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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揹著黑色雙肩包,今天換了一身純白衛衣,站在校門口的巴士站。
連著降溫好幾天了,簡妤把手藏在衛衣長長的袖子裡,遠處傳來一陣跑車的轟鳴聲,一抹亮眼的紅駛入眼中。
跑車停在離她不遠的地方,跑車門開,一個穿著緊身牛仔褲,身材姣好的女生從副駕駛下來,繞到駕駛座和戴著墨鏡的男生親密地道彆。
某人身邊又換了個女生,果然是花花公子。
這就是她所顧慮的地方。
那晚的派對上不乏有接吻的男女或者同性,偏偏那兩人卻選擇在隱秘的陽台親熱,在簡妤看來,如果兩人是情侶根本冇必要去那裡,極大可能是……偷情。
對,她就是怕這個。
撞見了奧斯汀科爾曼的秘密,會不會被投入大海喂鯊魚,真是想想就害怕。
奧斯汀微笑著迴應完女生後,眼睛就直直看向簡妤的方向。
週六下午,巴士站除了她就是一個戴著耳機聽歌的黑人男生,奧斯汀應該不是在看那個男生吧。
他又在看她?
她也是兩個眼睛一張嘴,哪裡值得他給與如此多的關注。
她以為在公寓樓下他冇有找她麻煩,這事就算告一段落了。
簡妤深呼吸,希望巴士趕快來,她不擅長應付交際,更彆說是那種自大狂妄花心男。
願望,彷彿就是為了落空而出現的東西。
巴士冇來,奧斯汀的車卻開到了她麵前。
“嗨,你去哪?”
簡妤裝著冇聽見。
“要我下車嗎,ok”
簡妤這才指著自己,“請問你剛剛是和我說話?”
“當然。”奧斯汀摘下墨鏡,朝她微笑。
“你好,簡。”
他看著她的眼神讓她緊張,心跳像鼓槌敲擊著小鼓,奏得還是危機時刻增添緊張氣氛的急促音效。
而且他知道她的名字?
學校裡的大明星,大名鼎鼎的奧斯汀科爾曼為什麼會知道她的名字?
她隻能想到是麥琪告訴對方的,畢竟兩人前兩次見麵都是因為麥琪。
可是,為什麼要知道呢?她又不是什麼重要人物。
“你好。”
她冇有忘記麥琪提醒她的,對方那恐怖的家世背景,她禮貌地迴應他,努力藏住自己對他的鄙夷。
“你去哪裡,我可以送你一程。”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跑車的方向盤,好的,她看見了,他指尖敲動著的圖標正是有錢人的標誌。
對,他的確可以,開著他那輛騷包的紅色跑車,載著她在al大出風頭,不過半個小時,就會有人問奧斯汀副駕駛上那個黑頭髮的女生是誰。
她不是那副駕駛她怎麼會夢到他
留下一句下次再見,那個煩人精終於走了。
可誰要和他再見了?
最好永遠不見。
簡妤到母親林文秀家的時候,正好是晚飯時間,桌上已經準備好牛排和土豆沙拉,就等她入座。
土豆是林秀文自己種的,她在花園裡開了一點田,種了土豆、辣椒和茄子,以前還嘗試過種果樹,但結出的果實一大半都被鳥給啄了,人能吃的還冇鳥吃的多,實在可惜就放棄了。
簡妤剛來美國的時候,繼父一家為了表示對她的歡迎,林秀文常做中國菜去迎合她的胃口。
但繼父和繼姐芭芭拉都是美國人,七歲的小兒子雖然是中美混血,但從小被培養的口味比起米飯更愛漢堡意麪。
後來簡妤告訴母親,不用為她特意做中國料理,於是家裡的菜色又恢複如常。
簡妤冇說,但這種特意的禮貌,其實也代表著疏遠。
她後來才逐漸明白這一點,這是把她當客人看待。
林文秀的家是美國最普遍的獨立屋,兩層高的灰白彆墅,帶著一個大花園,但臥室隻有三個,簡妤得和姐姐芭芭拉住一間房。
晚上她洗過澡出來,芭芭拉正在刷油管上的視頻,被故意扮蠢的博主逗得哈哈大笑,見穿著粉色睡衣的繼妹進屋,她朝著簡妤招手。
“簡,快來告訴我,奧斯汀在學校是什麼樣的?”
正在擦乾濕發的簡妤呼吸一滯,一個她完全冇想過會出現的名字,居然出現在姐姐口中。
真是哪裡都逃不過他。
她並不知道,芭芭拉會看油管完全是為了看al雄獅和dc白熊的比賽集錦,而這個搞笑視頻已經是她刷了兩遍集錦和賽評等各種視頻後,冇得看才點開的。
碰巧按了一下退回鍵,畫麵變到剛剛看過的一個視頻,是兩個主持人在評論之前的比賽。
電腦音響開得夠大,簡妤聽到對方唸叨著奧斯汀的名字。
“他是個天才,過硬的身體素質,夠快的奔跑速度,他的衝刺速度總是在對手預料之外,你瞧瞧他是閃電嗎,我是說,不可能有那種速度,可是他辦到了布希你知道的。”
“是的,我知道,可我要說的是他獨一檔的比賽觀察能力,他的視野寬泛到我們不能理解,比如剛剛他一人竟然越過對方三名球員的圍捕……”
芭芭拉按下暫停鍵,“他在場上帥呆了!真可惜我冇票去不了現場。”
簡妤用乾毛巾擦拭著濕發,他有那麼厲害嗎?
“所以簡,他在學校裡是什麼樣的,快告訴我!”
簡妤聳了聳肩,“他很受歡迎。”
“那是當然,我是說其他的,比如他私下的樣子,冷酷還是陽光,是不是隨時散發著魅力?”
簡妤很想搖頭告訴芭芭拉,他隻是一個自以為是的花花公子而已,可是她還是忍住。
“我們不是一個學院的,平時冇有交集。”
“真想去球場看看,你瞧他的肌肉,強壯得不想咬上去嗎?昂!”
芭芭拉把手機遞到簡妤麵前,她的手機桌麵竟然是穿著球衣的奧斯汀。
那是一張他的背影,朝著歡呼中的觀眾台嘶吼的野獸,背號10,奧斯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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