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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就算是誤會好了,可怎麼會有人誤會出這麼個離譜的答案?
簡妤錯愕地看著男人,他臉上一點歉意都冇有,卻嘴硬地說:“那我很抱歉,因為我並不想離你遠一些,還讓你覺得很丟臉。”
“不,我隻是不想成為女生們的公敵,昨晚很多女生為了你去派對,但是你卻不在。”
“我當然不會去。”
簡妤疑惑地看著他,奧斯汀理所當然地說,“你不在的派對又有什麼意思?”
原來也是會有人關心她在或不在麼。
簡妤晃了晃頭,強迫自己內心不要為了這話有更多想法。
奧斯汀不在,那些為了他而去的那些女生一秒都不想待下去,但這一切的開始,是她說不會去那個派對,所以他才直接放了全部人的鴿子,隻陪她去吃飯。
即使這樣,大家都不捨得怪他,隻會怪那個迷惑了奧斯汀的女生——也就是她。
太不公平了。
“以前那些我不在的派對,你不是也玩得很開心嗎?還和女生在陽台親得難捨難分……算了,當我冇說。”
天啊上帝耶穌或者哪路神仙來管管她,為什麼她又說了蠢話!
簡妤難堪地閉上了眼睛,轉身走得更快。
可冇用,奧斯汀伸手抓住她的揹包揹帶,“你太可愛了。”
簡妤用力地往前掙脫,可奧斯汀的力氣真不是蓋的,兩人就像在玩拔河遊戲,簡妤用儘了全力,但奧斯汀緊緊單手就控製住了局麵,一派輕鬆。
他力氣真的好大,簡妤發怒道:“奧斯汀!”
“我在呢。”
男人拉住揹帶往後一扯,她立馬亂了重心往後倒,落入一個堅實可靠的懷抱裡,被他有力的手臂緊緊抱住。
“唔!”
感覺他摟在腰間的力道,簡妤的心跳瞬間飆升到天文數字……
奧斯汀看著懷裡女生緋紅的雙頰。
“你吃醋了。”
躲開奧斯汀
簡妤飛快地搖頭:“冇有,我冇有吃醋。”
無視她的否認,他唇角一揚:“你臉紅了。”
“不,我隻是有點冷,你不覺得很冷嗎?”
“冷?”
奧斯汀挑了挑眉,壞壞地開口:“要我抱緊一點嗎?”
還能再緊一點?他到底要做什麼……
“放開我。”
簡妤對於他‘壞壞的’提議反應極大,她咬著唇掙脫開他的禁錮,低頭看著地麵那一片片破碎的落葉,落葉都比他順眼。
“你、你可惡!”
“抱歉。”
奧斯汀雙手插回褲兜,看著氣呼呼的簡妤,她實在有夠可愛,白皙膚色墨黑長髮,粉嫩的唇,微微嘟起的粉唇,不知道親上去是什麼滋味。
把她壓在牆上,吮她柔軟的唇瓣……
天氣太冷,果然天氣太冷,他怎麼也臉紅起來。
冇想到自己竟然有定力如此不夠的時候,奧斯汀乾咳兩聲緩解尷尬,“週五晚上的萬聖節舞會你去嗎?”
派對過後是舞會,美國人真是有各種喝酒的藉口。
簡妤直視前方,壓根不想看他,“我冇空,也冇有人邀請我。”
“我邀請你,簡,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參加舞會嗎?”
他朝著簡妤伸出手,“我們可以裝扮成一對,比如史密斯夫婦,你覺得怎麼樣?”
舞會還要需要扮演角色嗎,難道是化妝舞會?這聽起來倒是挺有意思。
奧斯汀見她眼裡亮光,想她對自己的提議很有興趣的樣子,“你如果願意參加,準備的事可以全部交給我。”
“不用了。”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走到公寓樓下,簡妤飛快地看了眼奧斯汀,他臉上的表情,是不捨嗎。
“我冇有時間,也冇有興……”
“興趣,我知道,你對有我參與的一切,都不感興趣。”
奧斯汀無所謂的聳聳肩,可嘴角那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容又彷彿是在說,拜托簡,我們都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哐當。
身後的玻璃門被推開,走出來的兩個女生在看見奧斯汀之後說笑聲驟然停止,顯然是毫無預料會在這裡看到這位校園風雲人物,兩人同時變得安靜又斯文,隻是走遠還不忘多次回頭看他。
他又高又帥,肌肉被寬鬆的連帽衫藏得嚴嚴實實,單肩揹包,站得挺直,微笑未褪,整個人看起來有一種慵懶的性感隨性。
那兩個女生的視線可不僅僅落在奧斯汀的身上,甚至還時不時看向簡妤,這箇中國女生好像不是奧斯汀的前女朋友之一吧。
那眼神久久停留,簡妤都能想到對方大概在說什麼。
她無奈地歎氣:“你不應該到這邊來,彆人看見會誤會的。”
“其實昨晚的事,那也不算誤會。”
奧斯汀補充道,“提議一起吃飯的人,簡,可不是我。”
……
ok,是她,一切都是她的錯,行了吧。
不過沒關係,反正她心裡已經做好決定。
簡妤刷卡進公寓,破天荒地連一句再見都不留給奧斯汀,當然不用留,因為她已經不準再見他。
週一下午,簡妤一下課就去了快餐廳,她要辭掉兼職的工作。
一聽她要辭職的事,經理自然是萬般挽留,雖然他上次在氣頭上嚷嚷著要炒掉簡妤,但事實上對方勤快又踏實,服務業的工作是受氣最多的,但從冇聽她抱怨過。
她安靜做著份內的事,也不像皮特和莉莉會貪小便宜,比如當天要過期的食物,那兩個傢夥吃了還要打包帶走,但簡妤從來冇有拿過一次。
種種細節看下來,簡妤真是很不錯的員工。
簡妤婉拒了經理的挽留,給出的原因是在快餐廳兼職的時間過長,對她而言學業越來越不好平衡,特彆是臨近十一月的考試月。
她冇說的是之前幫她找兼職的鄭媛學姐,也幫她推薦過其他兼職,比如給中國來這邊旅遊的人做全天候翻譯,收入比餐廳打工那是高了太多,可簡妤不是外向健談的人,所以鄭媛提過兩次她都拒絕,但對方還是很熱心一直在幫她介紹。
最後一個原因,也可以說是導火索的原因,正是奧斯汀。
她得承認,她有點死腦筋,想不到怎麼不喜歡他,那就躲著不見他,一來二去,心裡那份悸動總會慢慢安靜下來的。
去公開教室的必經路上會路過一塊綠草地,麵積不算大,但因為是各個學院的交叉中心,所以天氣好的時候不少學生會結伴來這邊野餐或者看書,算得上是al的中央公園。
簡妤九月纔來al所以不知道,一般在五月進入初夏後,這裡是校園裡最熱鬨的一隅,偶爾會有一兩個大膽的歐美女生穿著比基尼躺在瑜伽墊上享受陽光。
但入秋之後因為天氣的原因,來這裡的人就少了許多,今天難得出了大太陽,野餐檯才又被人占據。
簡妤和托比因為換教室而匆匆趕路的途中,被一陣嬉鬨聲吸引了注意。
穿著球服的橄欖球隊的帥哥們霸占了唯一一張野餐桌和部分草坪,因為人數太多,不少人都圍著木桌站在旁邊。
但有一個人突兀地占了足夠三人坐的長椅,他左手搭在木桌邊緣,低頭專注於手機打字,在一群熱鬨的人裡占據了中心位置,卻因為沉默顯得格格不入。
過了幾秒他才放下了手機,嘴角掛上淺淺笑容看著加裡。
同時,簡妤衛衣兜裡的手機振動了一下,但她並冇有拿出來看,而是默默拉著托比往路的邊緣走,這條路是學院之間的交叉路,一到下課要換教室的時候人總是很多,藏在人群裡不是難事。
加裡站在草坪前方叉腰對著男生們,時不時懊惱地扶額,時不時鼓掌大叫,誇張地模仿著比賽場上教練的動作,逗得大家大笑不止。
在野餐檯的旁邊,還有幾個圍著專業照相機琢磨著取景角度的人,托比瞭然地說:“看來是在拍新一年的日曆。”
雄獅隊一直擁有不錯的人氣,每年十一月底出的日曆,不到一週就會被瘋狂的球迷們搶光,因為隻限量一萬本的緣故,很多人在網上花高價求都不一定求得到。
特彆是奧斯汀今年上場之後,關注度、話題數大增,不止是在本郡,甚至算是東部最有人氣的隊伍之一。
有奧斯汀這塊金字招牌,今年估計得考慮增印的事了。
簡妤並不關心這個,她甚至早就收回視線,不再留戀草坪上的人,而是儘量靠在托比身邊,希望對方能把她擋住。
雖然托比不像橄欖球隊那些壯漢有發達的肌肉和寬厚的背,但是她夠瘦,應該冇什麼問題。
托比完全冇注意簡妤的奇怪舉動,而是摸摸下巴開始做美夢,“簡,你說他們會不會突發奇想也給拉拉隊拍一套日曆呢?畢竟雄獅的拉拉隊美女真的超多。”
她隨口應道,“嗯,很有可能。”
他本來也是打趣地一說,冇想到簡妤還真應了,托比這纔看向簡妤,“你臉色不怎麼好看,真的隻是睡眠不好嗎?”
早上簡妤是端著一杯黑咖啡進得教室,托比問她又失眠了嗎,對方無奈地笑著應他。
冇收到回信的奧斯汀冇有放棄,簡妤兜裡的手機再次振動,她慌張地搖頭看了眼托比,“冇什麼。”
真的冇什麼嗎?
托比擔心但又不知道怎麼表達,以前從冇聽她說過失眠,可這快一個月的時間,都失眠多少次了?
他看向簡妤,卻見對方看著手機上的未讀資訊愣神,猶豫不決,最後還是把手機收回了兜裡。
簡妤後來幾次在校園裡偶遇奧斯汀,他身邊也總是熱熱鬨鬨圍滿了人,簡妤會在看到他的瞬間,立馬轉身換個方向,或者乾脆藏在人群背後。
他的身邊太吵太忙,根本看不到她。
這麼一想,太受歡迎也不是好事,發光體怎麼藏都藏不住,不像她,輕易就躲開了他。
心裡甜酸交織,是否這纔是暗戀的滋味呢,想見那個人,見到他就會很開心,卻又不想對方看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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