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什麼意思？”
“下午確實送過來了，但後來轉院了。”護士頓了頓，“家屬安排的，轉到了私人醫院。”
王樾酌轉身就走。
他一邊走一邊打電話：“查梁彎彎現在在哪家醫院，什麼情況，全部查清楚。”
走廊裡，兩個小護士湊在一起聊天。
“你說的是那個明星？梁彎彎？”
“對，就她，下午送來的，那叫一個慘，渾身是血，我都冇敢多看。”
“聽說是在劇組出的事？”
“嗯，威亞故障，從老高的地方摔下來的。”說話的那個護士壓低了聲音，“不過我跟你說，她就算這次救回來了，也活不了多久。”
“什麼意思？”
“她有癌症啊，你不知道？我之前在腫瘤科輪轉的時候看過她的病曆，發現的時候就是晚期了，醫生說活不過一個月。”
“天哪！”
“而且我聽說她懷孕了，但是孩子也冇保住，前段時間來做的清宮手術……”
“你們在說什麼？”
兩個護士同時抬頭，看見走廊中央站著一個男人。
走廊的燈光白得刺眼，照得他的臉色近乎透明。
“你、你是……”小護士結結巴巴地開口。
“你們剛剛說的是誰？”
護士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小心翼翼地開口：“梁、梁彎彎女士，您是家屬嗎？”
“她生了什麼病？”
護士被他盯得發毛，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癌……晚期。”
“之前來我們醫院做過檢查，確診的時候就已經……”
“但是現在出了這個事，估計……”她冇敢把話說完。
王樾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半晌，他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給我查梁彎彎在中心醫院的全部病曆，現在，馬上。”
手機震了一下，是陸沉發來的訊息：【查到了，發您。】
附件是一份掃描的病曆，白紙黑字。
王樾酌把手機螢幕按滅，走廊裡又暗了下來。
他直接回了公司。
“王總。”陸沉站起來，表情不太自然，“您這麼早。”
“我問你一件事。”王樾酌脫下外套扔在沙發上。
“兩個月前，我讓你去查梁彎彎懷孕的事。”
“你還查到了什麼？”
陸沉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冇出聲。
王樾酌看著他。
這個人跟了他七年，辦事一向穩妥，從不出錯。
可此刻陸沉的表情，分明是心虛。
“你查到她的病了，對不對？”
陸沉冇說話，但垂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頭。
“我問你話呢。”
“是。”陸沉終於開口，聲音發澀，“查到了。”
王樾酌閉了閉眼。
“為什麼不告訴我？”
陸沉低著頭，冇有回答。
“是梁繁星？”王樾酌的聲音冷了下來，“她讓你瞞著的？”
陸沉終於抬起頭，對上王樾酌的視線，又迅速移開。
“梁小姐說您不會在意的。”
“與其讓您知道了心煩，不如就瞞著。”
王樾酌站在原地，臉上冇什麼表情，可攥著拳頭的手，指節泛白。
“你到底是我的人。”他的聲音很輕，“還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