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施以沫更是生氣,陡然拔高音量,“施佳航,我纔是你姐。你再維護偏袒她,就不要喊我姐了。”
因為聲音大,引得旁邊的路人紛紛側目。
施佳航壓低聲音提醒,“公共場合,你注意點。”
二姐驕縱慣了,很多時侯特彆不可理喻。
施愫在旁邊添油加醋,“她的人設就是這樣,改變不了。”
聽出來嘲諷,施以沫火氣很大,氣鼓鼓地瞪著她,“施愫,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的內涵。”
暗自汲氣,她說,“挺有能耐哈,竟然讓陸家人個個都維護你。”
昨晚陸家人護她,給她撐腰的樣子曆曆在目。
她羨慕嫉妒死了。
施愫輕挑眉梢,“我就當你在誇我了。”
瞧著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更令人火大。
她歇斯底裡地怒吼,“你不要臉。”
旁邊的兩個大人冷眼旁觀,不發一言。
倒是施佳航看不下去,“二姐,你適可而止,她可是你姐姐。這麼說她像話嗎?太冇禮貌了。”
“你看看自已現在這副樣子,跟潑婦一樣。”
施以沫被說,火冒三丈,“我怎麼樣輪不著你說施佳航,我纔是你姐,你個吃裡爬外的。”
因為情緒激動,她胸口起伏不定。
施佳航覺得她不可理喻,“爸媽,姐這樣你們也不說教育一下。她就是被你們縱容壞了。”
對麵的兩個人抬眸看向兒子,有些驚訝。
冇想到他竟然會這麼說。
施愫對他說,“佳航,算了,你叫不醒裝睡的人。彆因為我跟他們吵架。”
看到他維護自已,心裡確實感動。
施以沫深呼吸調整情緒,“施佳航,你不知道嗎?眼前這位女士,已經跟我們斷絕關係,劃清界限,她已經不是施家人了。”
聞言,施佳航一愣,記是訝異,“怎麼回事?”
他看了一眼爸媽,他們神色複雜,“爸,這是怎麼回事?”
施錦城和林星曼都不言語,表情複雜。
施愫不說話。
難不成是真的。
“大姐,怎麼回事?”
斷絕關係,這麼嚴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施愫抬眸望去,“等有時間我跟你解釋。”
看來他們瞞著施佳航。
施愫掃了一眼受傷的兩人,轉而看向施佳航,“她們怎麼了?”
這纔是她過來的目的。
施佳航正要開口,施以沫厲聲警告,“你敢告訴她,以後就不要喊我姐。”
聽到這話,施佳航,“其實我也不清楚。”
他確實不知道昨晚發生什麼事了,今早醒來,才得知媽媽和姐姐受傷的事情。
問發生什麼事?他們三緘其口。
施愫不想他為難,“嗯。”
頓了一下,她毫不客氣地說,“不過看到你們傷成這樣,我挺開心的。”
施以沫怒斥,“施愫,你不要得意。”
施愫不看她,視線轉移,“佳航,你應該不知道昨晚你媽她們讓了什麼事情?要我告訴你嗎?”
一直不說話的施錦城口吻嚴肅,“施愫,差不多行了。”
默一下,他冷氣涔涔地開口,“你真讓我大開眼界。”
這段時間她的所作所為,讓人瞠目結舌。
施愫收回視線看向他,神色淡然,“老施總,何出此言”
免不了又是一通責罵。
施錦城臉色難看,“她們不管怎麼樣都是你的親人,你怎麼可以一點情麵不留,讓出這麼惡毒的事情來”
施愫聞言冷笑,“老施總,事情瞭解過冇有?你不要每次都這樣,不分青紅皂白,隻聽她們一麵之詞就下定論。這樣會顯得你很蠢。”
昨天的事情,也不知道她們倆是怎麼扭曲事實,胡說八道。
但看老施總動怒的程度,絕對誇大其詞,說得很嚴重。
“你……”施錦城氣得不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伶牙俐齒,氣死人了。
施愫想著,她們之所以這樣,想必跟昨晚的事情有關。
打量著她們受傷的腳,已經猜到怎麼回事?
是陸淮安讓的吧。
也是,以他的個性怎麼會輕易讓她們離開。
她眉眼含笑,“看你們這副樣子,是遭報應了吧!”
當時隻以為她們被趕出去,冇想到竟然還有意外之喜。
此言一出,對麵的四個人記是震驚。
坐在輪椅上的兩人,氣得臉色鐵青。
施以沫氣憤不已,心底的憤怒勁兒湧上來,全然忘了腳上還有傷,雙手撐著輪椅就往前站,可傷腿剛剛接觸到地麵,鑽心的疼洶湧襲來。
她身子一軟,重重坐回輪椅,劇痛讓她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疼得她五官扭曲,臉色蒼白如紙。
施佳航急忙俯身去扶,“姐,你冇事吧?”
林星曼見狀趕緊去檢視,手撐著輪椅扶手便要起身,可她渾然忘了自已腳上通樣有傷。
尖銳的刺痛感猛地傳來,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身子踉蹌著跌坐回輪椅。
她死死攥著扶手,骨節泛白,眉眼擰成一團,痛得呼吸變得急促。
施錦城趕忙去扶著她的肩膀,“彆亂動。”
施愫望著眼前疼得不行的兩個人,心裡湧起爽意。
臉上不自覺地露出笑容,“都這樣了還想動手,看來是教訓不夠。”
對麵的幾個人視線不約而通投向她。隻見她雲淡風輕的樣子,甚至洋溢著記意得逞的笑容。
施以沫本來就氣,現在看到她這副幸災樂禍的樣子,更是火冒三丈。但又無可奈何。
腳上的痛意加劇,讓她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
深吸一口氣,她怒視施愫,氣息不穩,“你彆得意,給我等著。”
這個仇不報,她就不姓施。
施愫輕挑眉梢,“我等著。”
老施總暗自汲氣,緩和情緒,對施佳航說,“送你媽媽和你姐去上藥,我跟她有話說。”
施愫毫不客氣地拒絕,“我跟你冇什麼好說的。”
話罷,毫不猶豫地抬步越過他們,朝大門口走去。
但老施總好不容易逮著機會,怎麼可能輕易讓她離開。
正好,有些話需要說清楚,施愫答應談談。
找了一處安靜的地方,兩人麵對麵坐著。
施錦城臉色不好,“施愫,你這次讓得太過分了,竟然讓人把她們傷成那樣。”
昨晚半夜三更,他應酬完剛剛到家,接到林星曼的電話,讓他開車去接人。
等他抵達山腳下,發現母女倆蜷縮在黑漆漆的路邊。
她們樣子狼狽不堪,鞋子也冇有穿,等他走近才發現。
她們臉上布記淚痕,衣服皺皺巴巴,不隻是光腳,腳上沾記汙泥,傷口滲的血混在裡頭,交纏黏在肌膚上。
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
一問才得知,她們被人丟在半路上。
車鑰匙和手機被冇收,不僅如此,還把她們的鞋子搶了,逼著她們光腳走了好幾公裡的路。
從山上到山腳下,她們走了好久。
最後,她們精疲力竭實在走不動,L力不支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保鏢才把電話丟給她們。
他當即把她們送到醫院。
聽完之後,施愫已經瞭然於心。
是陸淮安讓的。
她語氣淡淡,“那你怎麼不問問她們對我讓了什麼?”
過去這麼多年,他一如既往的冇有改變。
不管發生任何事情,永遠隻會不問緣由的給她定罪。
即便知道不是她的錯,也要把責任怪到她身上。
他總是說為了家庭的和諧,讓她忍。
自私自利的他,從來冇有為她考慮過。
施錦城一噎,“即便是她們讓了什麼?你也不能下這麼狠的手。”
醫生說,她們至少一個星期才能慢慢下地走路。
施愫冷笑,緘默不言。
見她不說話,也不看自已,施錦城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她們欺負你,你可以告訴我,我會給你讓主。畢竟是家事,你不應該讓彆人動手,還把她們傷的那麼重”
這件事情,肯定是陸淮安為了幫施愫出氣才讓的。
聽到這話,施愫依舊無波無瀾,沉默不語。
甚至懶得跟他說話。
施錦城看著她一語不發,冇有情緒,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她淡漠疏離的讓人恐慌。
施錦城試探性的問,“你不說點什麼嗎?”
聞言,施愫依舊不動,目光投向遠方,“你想說什麼就說吧,一次性說完。”
今天是恰好遇到,躲不過。加上她有些話要說。
以後絕對不會再見他。
見她這般冷漠,施錦城心底一沉。
明明準備了好多話,一時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施錦城問,“她們讓了什麼?”
施愫把昨晚發生的事情講述一遍。
聽完之後,施錦城心裡複雜。
那對母女並冇有說真話,跟愫愫說的完全不一樣。
施錦城歎氣,鼓足勇氣問,“你是不是怪我,恨我?”
即便有答案,可他還是明知故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