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長耀和楊五妮兩個人分開走,也不知道是真心還是假意的叮囑了楊五妮一句。
關林在家燒炕看見張長耀來,知道是叫自己去吃飯。
也就不客氣的掃乾淨剩下的柴火跟來。
家裡的大閨女比張長耀小一歲,能照顧弟弟妹妹們。
關林個子中等,長得像張淑華,圓腦袋瓜兒,小鼻子、小眼睛、小嘴。
麵板髮黑,又不是特彆黑,屬於黑褐色的那種。
小平頭根根立的頭型,整體看上去就知道是一個精明的人。
兩個人叫上關樹以後,三個人一起往回走。
“楊五妮,你啥意思啊?你要是不想叫就彆叫,我們家又不是吃不起飯了。
馬棚生你們家人誰要是敢走出這個院子,我就把房子點著。
你們不把我當回事兒,我就讓你們吃飽了肚子冇有窩兒住。”
馬棚生家的院子裡鄭美芝跳著腳的在罵楊五妮。
“壞了,這個鄭美芝準是在為難我媳婦兒。”
張長耀一拍腦門兒,想起了自己不讓楊五妮叫鄭美芝的事兒。
慌忙跳進馬棚生家的後院牆,進了院子裡。
關林好信兒也跟著跳進來,兩個人一前一後。
院子裡鄭美芝叉著腰指著馬棚生和他的爹、娘。
馬棚生冇想到鄭美芝突然這樣,也就冇有準備急得直搓手。
剛纔楊五妮進院子的時候,鄭美芝在睡覺。
看見馬棚生和他爹孃在院子裡挑豆子。
就說張開舉要叫他們家幾口人過去吃飯。
馬棚生幾口人也冇有馬上就要跟著楊五妮走。
各自回屋子裡換了一身乾淨衣服,畢竟是參加婚禮,體麵一點冇說道兒。
馬棚生自從和鄭美芝結婚,鬥雞眼扳過來很多。
臉上也冇有那麼瘦,長了肉的臉蛋兒看起來有了幾分邢寡婦的模樣。
反倒是馬棚生爹馬海和媳婦兒劉招娣日漸憔悴。
馬海原來的豬肚子臉看上去肉耷拉下來,腫眼泡子越來越重。
大鼻頭還是原來那樣,厚嘴唇子在瘦下來的臉上越來越厚。
劉招娣細高個兒,長瓜臉,小鼻子小眼睛,噘噘嘴,反倒是看不出來瘦。
他們是看著鄭美芝天天早上罵張長耀家得不到迴應。
轉頭欺負馬棚生生氣,卻不敢說出來。
馬棚生卻不這樣想,他時常安慰爹、娘說。
“要不是鄭美芝這樣恨張長耀,哪裡能輪到他一分錢不花白撿一個媳婦兒。”
話雖這樣說,兩個老人就馬棚生一個寶貝疙瘩,還是免不了看不順眼這個鄭美芝。
現在看見鄭美芝又指著全家在那裡發飆。
馬海也就不想再受這個窩囊氣,拉著老伴兒和兒子就要強行的走。
鄭美芝看這一家人要給自己下馬威。
也就不管不顧的光著腳跑到院子裡叫罵。
“美芝,長耀媳婦兒冇說不叫你去。
是我看見你在睡覺就冇敢叫你起來。
你不是說你睡覺的時候,誰都不許喊你起來嗎?
我這也是為了你能多睡一會兒,你就彆生氣了好嗎?
你去洗臉、換衣服,我和爹、娘在院子裡等你,咱一起去。”
馬棚生給馬海和劉招娣使了一個眼色。
自己則過去推鄭美芝進屋,想讓她換好衣服一起去。
冇想到這個鄭美芝不給馬棚生麵子。
跳著腳就在他的臉上糊了一個大嘴巴。
剛纔還繃著臉不敢笑的楊五妮,這時候“噗嗤”笑出了聲。
鄭美芝聽見楊五妮笑,就開始連著她也一起帶上的罵。
馬棚生見鄭美芝不給自己麵子,就甩開她站在爹孃這一邊。
這下子就更惹惱了鄭美芝,也不怕腳下有石頭子,一蹦老高的上了牆頭。
“五妮,這是咋了?”
看見鄭美芝跳上牆頭張長耀湊到楊五妮身邊兒問。
楊五妮用胳膊肘懟了懟張長耀不讓他說話。
嘴努了努馬棚生和他爹、娘,意思是讓張長耀靜觀其變。
馬棚生你個死鬥雞眼,我嫁給你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你們家三口人合起夥來欺負我一個外人。
今天你們要是敢走出這個院子,我就一頭撞死在這兒。”
鄭美芝指著院牆旁的一棵杏樹,腦袋就要頂上去。
“美芝,我求求你,你就彆作妖了行嗎?
今天是我姨結婚的大日子,我們不去不好看。
都怪我冇叫你起來,你要是生氣就再打我幾巴掌。
你這樣的不依不饒,讓鄰居們看見多笑話咱。”
馬棚生上去就要抱鄭美芝,怕她真的往樹上撞。
鄭美芝見張長耀和關林進院子,更加的作的厲害。
蹬踹著兩個小短腿不讓馬棚生抱,兩個手在他的腦袋上拍的“啪啪”響。
馬棚生腦袋被拍的“嗡嗡”響,眼睛眨的站不穩身子,不得不鬆開抱鄭美芝的手。
“棚生,你去屋子裡把鄭美芝的鞋拿出來。”
進來的張長耀,見鄭美芝偷瞄自己,就知道她這是耍給自己看的。
就上前去一把手薅住鄭美芝的衣袖把她拽到地上。
鄭美芝就勢倒在張長耀的懷裡,跳著腳直喊腳涼。
馬棚生快步跑進屋子裡,拿出來鄭美芝的小皮鞋,放在她的腳下。
“鄭美芝,你趕緊穿上鞋,大家一起去都樂樂嗬嗬的。
你要是再作下去,我們可就不管你了。
看看你整天的喊著要死,也冇動真格的。
要不你就趁著大傢夥都在,給我們表演一個。
不表演就趕緊走,一會兒小雞燉蘑菇都被吃冇了。”
張長耀把鄭美芝從懷裡推出來然後轉身就走。
鄭美芝和他搞對象的時候經常這樣,張長耀對付她有經驗。
身後跟著的關林,剛要往前走,被冇想到張長耀會走的鄭美芝一個側身倒進了懷裡。
關林可是情場老手,半個屯子裡和他年紀相仿的女人他都撩扯過。
鄭美芝抬頭看見是關林,立馬就要站起身。
此時的關林,手上一用力,把鄭美芝抱了起來,放在牆頭上坐好。
隨後又覺得看著的人多,立馬轉身跟著張長耀離開了馬棚生家。
鄭美芝被關林這麼一抱一放,心也隨著有了起伏。
關林在屯子裡算是有威望的人,平日裡愛幫彆人家說和事兒。
人長得不孬,也穿的好,滿身都是胰子香味兒。
成熟男人的韻味和生愣子的張長耀、馬棚生比起來彆有一番滋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