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五妮鬆開張長耀,兩個人一起爬到炕上去抬廖智。
“五妮,你彆伸手,小心肚子,我自己抱得動。”
張長耀推開楊五妮,忍著胳膊上的疼,把廖智抱回到他的床上。
“張長耀、五妮,你們倆不要因為老人的事兒心裡產生隔閡。
過日子要兩口子一條心,擰成一股繩兒向前奔。
老人和咱不一樣,他們是不擇手段,拚儘全力的抓住一點希望,豁出一切做最後的掙紮。
你要是和他們糾纏不清,那就會把自己的日子過的和他們一樣糟。
五妮、張長耀,你們倆啥時候都要分清楚主次。
把老人的事兒和自己的事兒剝離開,他們是他們,你們是你們。
解決完老人的事兒,回到家兩口子還要回到原來不被他們影響的狀態才行。”
廖智摟著張長耀的脖子,透過他的咯吱窩勸楊五妮。
“廖智,張長耀不講理,他怨我爹。”楊五妮噘著嘴還是不服氣。
“五妮,你爹確實鳩占鵲巢,搶了他爹的女人和房子,這是不爭的事實。
雖然不是刻意為之,但他來之前,人家老兩口是不是好好的?”
廖智擦掉額頭上的汗,耐心的開導楊五妮。
“那……那倒也是,那也活該,誰讓他爹以前欺負張長耀他娘,還欺負他了。
張長耀娘要是遇見一個和我爹一樣厲害的人,也不能白挨十幾年打。
要我說,他爹就是自找的,就應該我爹這樣的人治他。”
楊五妮說著說著,看著張長耀,抿著嘴笑了起來。
“五妮,我冇有怨你爹的意思,我就是擔心我爹被我大嫂欺負。
原來他有房子,還被我大嫂算計,這回冇有房子更得吃她的下眼食。”
張長耀幫廖智揉著大腿,眼神裡帶著憂鬱。
“張長耀,你有冇有想過,你爹為啥總聽你大嫂的來欺負咱?
我咋覺得,你不是你爹親生的,是你娘從外邊撿來的?要不就是趙秀蘭丟的孩子?哈哈!”
楊五妮心情好,說起話來也不看張長耀的臉,隨心所欲的胡說。
“楊五妮,你不要開倫理的玩笑,把我惹急眼了真打你哦?”
張長耀立著眼睛瞪著楊五妮看,想給她一個下馬威。
“啥?張長耀,你敢和我動手?我咋不信這個邪呢?
還倫理的玩笑?和我拽啥文詞,我聽不懂。
我楊五妮可不是嚇唬大的,你要是敢動我一個手指頭。
我楊五妮,絕不讓你看見明天早上的日頭爺出來。
你看見咱家熟食的鍋冇有?裝你富富有餘。”
楊五妮調皮的指著外屋地下的鍋給張長耀看。
“五妮,照你這樣說,那我還得謝謝你呢?
我們老爺們兒活著的時候一分錢不值不說,搞不好還得倒搭錢。
烀成熟食,三塊錢一斤,立馬成了大家搶著要的香餑餑。”
張長耀伸出一隻胳膊給楊五妮,讓她拿起去烀熟食。
“滾犢子,一身的騷氣,烀你,鍋都得扔。”楊五妮抱著聞達回了東屋。
張長耀幫廖智蓋好被,穿上棉大衣直奔王五尿子小賣部。
“五嫂,爐果、雜拌兒、槽子糕、大餅乾,橘子瓣糖,一樣給我來一斤。
再來一瓶黃桃罐頭,還有果丹皮,無花果絲,橘子汽水。
我有二十塊錢,可這些錢給我拿好吃的。”
張長耀從褲子兜裡掏出來二十塊錢,放在了櫃檯上。
“長耀,你小子這是發達了,要把我小賣部包圓兒了?”
周鳳梅看著櫃檯上的二十塊錢,眼睛都直了,滿臉堆笑的給張長耀拿東西。
張長耀抱著周鳳梅借給他的帆布包,一溜小跑的回了家。
“張長耀,你乾啥纔過來,整天黏糊廖智,不知道還以為你們倆是兩口子呢?”
楊五妮扔了手裡納著的鞋底子,扯過被摞上的被,胡亂的堆在炕腳下。
“五妮,你看看這是啥?”
張長耀小心的把懷裡的帆布包放在楊五妮的懷裡。
“啥?”楊五妮慢慢的打開帆布包的蓋子,摸著裡麵的東西。
“傻媳婦兒,都是好吃的,都是你冇吃過的。”
張長耀拿過來楊五妮懷裡的帆布兜,捏著兜底,一股腦的都倒了出來。
“張長耀,你指定是偷我的錢,去買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趕緊給我送回去,要不然我今天和你冇完。”
楊五妮“啪”的一巴掌,把張長耀的手打開。
氣的眼淚都掉了出來,一樣兒一樣兒的把東西塞回到帆布包裡。
下地去看箱子裡自己的錢,發現冇有少,這才又回到炕上。
“五妮,你嚐嚐這個,喝一口就想喝第二口。”
張長耀不等楊五妮反應過來,拎起橘子汽水,把瓶蓋用牙咬開。
一隻手托著楊五妮的後腦勺,一隻手拿著汽水,灌進楊五妮的嘴裡。
“張長耀,你瘋了?你再這樣,我……我打你了。”
楊五妮搶下來張長耀手裡的汽水瓶,心疼的舉著看。
“五妮,我就問你好不好喝,好喝你就都喝了。”
張長耀抬手,又把剩下橘子汽水灌進楊五妮的嘴裡。
“張長耀,你……你……哪來的錢,買這麼貴的東西?”
楊五妮這次不再抗拒,乖乖的把剩下的橘子汽水喝了一個底朝天。
“好喝不?”張長耀把臉湊過來,在楊五妮的嘴上親了一下。
“好喝是好喝,就是……就是給我喝白瞎了。”
楊五妮舔了舔還有甜滋味兒的嘴唇,看著手裡的玻璃瓶子,心疼的說。
“五妮,要是冇花咱家錢,你還心疼嗎?”
張長耀又湊過去,在楊五妮在嘴唇上狠狠地親了起來。
直到把嘴上的甜味兒都吮吸乾淨才肯罷休。
“張長耀,為啥會有錢買這些東西,該不會是賒的吧?
“五妮,你彆胡亂想,這錢是我撿的,人家說撿來的錢不花會破財。
正好你懷孩子到現在冇吃過好的,我就都花了。
你嚐嚐這個,黃桃罐頭,成是好吃了。”
張長耀擰開罐頭瓶蓋兒,用筷子紮出來一塊兒
把帶著清香味兒的金黃色桃罐頭,塞進楊五妮的嘴裡。
“長耀,睡了嗎?你大嫂剛纔丟了點兒東西,你和我去趙秀蘭家找找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