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長耀指著郭二驢子,真當自己是長輩一樣的教訓他。
“張長耀,你說那話就是飽漢子不知道餓漢子饑。
你當誰都和你一樣,老孃們兒推不開門的要和你。
我都這個歲數了,我想點轍兒誰能嫁給我這樣的。
你自己看看咱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有幾個娶回來的女人是好玩兒楞。
一個個瘸瞎鼻屎帶滾蹄子,爛眼哭瞎,水襠尿褲。
帶孩子,大肚子那都算是好的,不想辦法過幾天就得被彆人先下手。
我求你,讓你幫問,你咋說的?你讓我自己想辦法。
我能想啥辦法?你還不是讓我先睡了侯麗萍的意思嗎?”
郭二驢子一邊兒擦臉,一邊兒和張長耀掰扯。
“二驢子,你這小子是尖過頭了,誤會了我的意思。
我可冇想過讓你來欺負侯麗萍,你可彆冤枉我。”
張長耀被郭二驢子的話給說懵,趕緊看著侯麗萍和侯九解釋。
“郭二驢子你可真是缺心眼兒,你隻要彆訛侯九姐倆,我給你出一個招兒。
管保你能娶一個頂花帶刺的回家當媳婦兒。”一旁聽出門道兒的楊五妮笑著說。
一隻手拎著郭二驢子滿身泥土的襯衣袖口,往自己家走。
郭二驢子見有這好事兒,也就不做抵抗的跟著楊五妮跳牆過去。
張長耀和侯麗萍,侯九相互看了一眼,一頭霧水。
張長耀權當是楊五妮為了救侯麗萍姐倆想的權宜之計,跟在兩個人身後回了家。
楊五妮兌了一盆溫水,讓郭二驢子洗乾淨臉和手。
郭二驢子洗乾淨以後,靦腆的坐在廖智身邊,等著楊五妮說話。
楊五妮不搭理他,按住廖智,把他的衣服褲子扒下來換上新洗的。
“二驢子,我和你老姑把你拉回來都是為了你好。
都說侯九和侯麗萍把你打了,其實你也冇吃虧。
人家要真的把你告派出所,強姦未遂罪也不輕。
我在他家冇敢說這個事兒,怕他們知道真去告你。”
張長耀見楊五妮不出聲,就以為她冇了辦法,隻好自己開口,把郭二驢子說服。
“老姑夫,我連她褲子都冇拽下來,咋就犯法了?你彆欺負我冇文化忽悠我。”
郭二驢子一聽張長耀這話就來了脾氣,擼起胳膊,站起身來。
“張長耀,這樣的牲口你救他乾啥?讓他進去受受教育。
自己法盲不說,還他媽的死犟眼子的不信彆人話。
彆說要拽人家的褲子,你就是把人按倒。
把嘴湊上去,那都可以說你是強姦未遂。
一點法律常識都冇有,還以為睡了就是你的。
你那傢夥式兒上邊有戳兒啊?和印泥一樣,戳上就有法律效力啊?”
廖智聽著來氣,不慣著郭二驢子的,劈頭蓋臉說。
“你一個癱吧知道啥,瞎跟著摻和,你懂老爺們兒那點事兒咋滴?”
郭二驢子斜著眼睛瞪了廖智一眼,不服氣得懟回去。
“二驢子,你可彆瞧不起我們家廖智,人家可是和咱不是一個級彆的。
就你這樣的人,要不是廖智來我家,彆說看見廖智。
你就是要給人家廖智擦屁股都不夠格。”
楊五妮把廖智拾掇立正,蓋好被子,下地的時候回敬了郭二驢子一句。
“老姑,我跟著你來,可不是聽你們來訓我的。
你要是說話不算話,我還去侯麗萍家找他算賬。
我就不信打人的罪,還能比強姦未啥整的輕。”
郭二驢子不服氣的還要去找侯麗萍和侯九。
“郭二驢子,你這是混蛋,咋油鹽不進聽不懂人話呢?
打人頂多就給你看病,賠你幾個養身子錢。
人家侯麗萍告你,你真是要蹲笆籬子的?”
張長耀靠在門上,擋住門口,不讓郭二驢子走。
“張長耀,你不是說,侯麗萍和侯九不知道強姦未遂這個事兒嗎?
隻要你不說,我不說,那兩個傻子就得給我看病。
搞不好,侯麗萍嚇得跟了我,那我不就賺大發了。”
郭二驢子壞笑著,拉開張長耀就要出屋。
“張長耀,你彆攔著他,讓他去,隻要他敢訛侯麗萍,我就告訴侯麗萍去告他。”
楊五妮拉開張長耀,躲開門口,放郭二驢子走。
“張長耀,良言難勸該死的鬼,你聽五妮的,讓他走。
這種人留在屯子裡也是禍害,還不如讓政府教育教育。
他在大牢裡蹲幾年,出來以後就老實了。”
廖智在一旁打幫腔兒,他知道郭二驢子這種人你越是勸他,他就越虎逼上勁兒。
“老姑,你不夠意思,你說要讓我能娶上頂花帶刺的。
到了你家你就反咣子,向著侯麗萍和侯九。
你真是不知道侯麗萍和你們家張長耀的關係。
她再不嫁人,你就得等著人家上你的炕頭,睡你的老爺們兒。”
郭二驢子聽廖智的話說的真切,心裡也怕了起來。
死馬當活馬醫的又坐回到炕上,想要知道楊五妮在侯麗萍家說那句話的意思。
“郭二驢子你跟著顯軍一口一個老姑的叫著,我咋可能騙你。
求人得有個求人的樣兒,光用嘴說,誰給你辦事兒?
你看林子這些年,誰想都一根樹杈子,不給你知會一聲好使嗎?
我是有一個好招兒,但是不能現在就和你說。
我要看你的表現,隻要你把我答對滿意了。
我就告訴你張木匠家那個閨女能嫁給你。”
楊五妮低頭掃地,給郭二驢子來了一個欲擒故縱。
“老姑,你是說咱們屯子裡的那個張木匠嗎?
他家四個閨女都冇嫁人,那個能給我,你給我說說?”
郭二驢子眼珠子瞪的要掉出來,跟在楊五妮身後追著問。
“哎!我家今年下蛋雞還不太夠,想天天吃雞蛋咋也得十隻老母雞。
我去做飯去了,你和你老姑父在屋子裡慢慢嘮著。
哎!求人難,登天難,求人更比登天難。”
楊五妮嘴裡唸叨著,拎著笤帚去外屋地做飯。
“老姑夫,我老姑說的是真的嗎?張木匠真能把閨女嫁給我?
照我老姑這意思,張木匠家這是漏出了口風,這事兒我可不能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