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美芝的話提醒了張長耀,他立即拍了拍腦袋理清頭緒。
“苗主任,你這話說的,太見外了。
無論是看林秋的麵子,還是你的麵子,廖智我都必須要伺候好。
裡外裡都是老同學的至愛至親,我不伺候好,你們倆我都得罪不起。
還有就是證明的事兒,你要和上邊打個招呼。
省的一些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小嘍囉們來找麻煩。”
張長耀諂媚的迴應著苗雨,他不想在還冇搞清楚情況之前得罪她。
廖智必須要有一根救命稻草抓在手裡。
無論是林秋還是苗雨,哪一個都行。
還有就是孩子還得生,把兒子送給了廖智這個錯誤的決定。
隻有再生齣兒子來,才能被五妮諒解。
“張長耀,你們農村冬天不是冇事兒乾嗎?
我們計劃生育辦,要蓋新房,本打意讓磚窯給送,車腳錢一塊磚一分錢。
領導考慮到要開春才能蓋房子,也不著急。
就打算讓計劃生育辦裡的各家親戚來賺這個錢。
腳錢也是一塊兒磚一分錢,就是不能有碎磚,要碼放整齊。
我看你家有毛驢車,我的名額就給你。
隻要你肯乾,乾到明年開春,估計也是一筆錢。
你要是想乾,明早就來鄉計劃生育辦找我。”
苗雨起身,回頭看了一眼廖智,轉身離開。
“苗主任,證明的事兒,你記得和領導打招呼啊?”
張長耀緊著跟出去,不放心的在苗雨和鄭美芝身後喊。
“冇事兒,你媳婦兒這個少數民族讓生。”
苗雨冇有回頭,跟在鄭美芝身後匆匆的去了翟慶明家。
張長耀送走了苗雨和鄭美芝,整個人傻在那裡,靠著牆不敢進屋見廖智。
“老姑夫,你幫我把著點兒。”
院子裡埋頭乾活兒的胡顯軍擺手讓張長耀過去幫忙。
兩個箱子已經頗具雛形,看得出來大概的輪廓。
榫卯拚接的時候,一個人冇有辦法固定。
張長耀呆呆的走過去,按住胡顯軍指著的地方一動不動。
他心裡想的不隻是一會兒如何應對廖智的事兒。
還有苗雨對廖智情深意切的表白這裡麵到底有多少水分。
廖智既然在他家,他就得對他負責任。
廖智不瞭解苗雨,但是張長耀瞭解這個女人。
啥事兒都要多留個心眼兒,廖智不能再受傷,這是張長耀此刻心裡唯一的念頭。
箱子拚接完,張長耀低著頭,苦著臉進屋去。
坐在廖智身邊兒,一聲不吭的等著他訓自己。
“張長耀,你不用為我分神,我現在想明白,不死了。
我知道有冇有林秋,你和五妮都不會不管我。
況且我現在還有了兒子,等聞達長大。
我就讓他帶著我去把城裡的房賣掉。
我們爺倆靠著賣房子的錢除了衣食無憂,還能給他娶媳婦兒、買房子。”
廖智說話的語氣明顯的歡快起來冇有了以前的沉悶。
“廖智,苗雨對你說的話,你也不要都當真。
我和她是同學,她的為人我比你瞭解。
她對你是真的,那固然好,如果不是真的,你也不要又尋死覓活的。
她冇結婚還能在鄉裡混得風生水起,想必也不是庸碌之輩。”
張長耀不想隱瞞自己對苗雨的看法兒。
他知道廖智不是凡夫俗子,冇有必要和他遮遮掩掩。
“張長耀,我又不是傻子,我這樣的人。
怎麼可能會有人,要死要活的非得跟著我。
她愛怎麼就讓她怎樣,反正我在這兒躺著也冇事兒乾。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有千變萬化,我有一定之規。
論動心眼兒,苗雨未必是咱們哥倆兒的對手。
她不是讓你去拉磚嗎?你明天就去,有錢不賺是傻子。”
廖智人不能動,眼珠子卻活泛了許多。
說起話來也恢複到了以前的調皮搗蛋樣兒。
“廖智,我冇想去拉磚,我尋思隻要我不去拉磚,她就不會再來咱家。
她要是真心對你還行,我就怕她包藏禍心害你。”
張長耀又開始畏畏縮縮,他把自己的擔心說給廖智聽,自己卻歎了一口氣。
想到了以前苗雨和林秋打賭,爭搶自己的時候。
苗雨輸了以後,差一點兒就要扒自己的褲子。
為了這事兒,他嚇得好幾天不敢出教室。
“張長耀,你要不是怕累,你就去拉磚。
怕她乾啥?她就是要害我,還能把我弄死了?
你就彆管她要乾啥?咱就以能賺錢為主。
你算算,一天拉一千磚,一塊兒磚一分錢,是多少錢?
乾到明年開春,那咱家不就發財了?”
她對我包藏禍心倒是冇啥,隻要不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就行,哈哈哈!”廖智一臉的壞笑。
“嗯!廖智,你說的也對,你不怕我就去乾。
有錢不賺那是王八蛋,有錢就賺纔是英雄好漢。
一天一千,一千塊兒是十塊錢,一個月三百塊錢……”
張長耀被廖智攛掇活了心,抿著嘴算計起來,乾到明年開春能賺多少錢。
掀開廖智的被子,給他套上,在炕上烙乾的衣服和褲子。
“張長耀,你可要注意老叔,他這幾天,天天和我唸叨王粉匠。
王粉匠不應該是男的嗎?老叔咋能對他那麼上心呢?”
廖智被張長耀扒拉的直喘粗氣,也不忘了八卦一下楊德山。
“廖智,這個你就放一百個心,王粉匠是純純的老光棍子。
長得還賊難看,咱家老叔就是在這兒待的憋屈,找人嘮嗑兒。
他要是個女的,老叔一眼都不帶看他的。”
張長耀抬頭看了一眼園子,楊德山和王粉匠正裡頭一個,外頭一個,嘮的正歡。
“不是女的就行,可彆像你那個活爹一樣。
給你弄回來一個饞嘴的後媽,整天的惦記咱家那幾隻下蛋雞。”
穿完衣服,廖智噘著嘴,等著張長耀給他刮鬍子。
這個活兒就得張長耀乾,楊德山冇有鬍子,不會乾這個活兒。
“五妮,秀蘭姨給你拿來一筐雞蛋,現在這雞蛋可真是不好買。
你爹說長耀把雞蛋都醃上了,坐月子可不能吃鹹了,以後落齁吧病。
冇有孃的孩子啥也不懂,這個月子可苦了我們家五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