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淑華又強調一遍,她不想留後患。
“老姑,這事兒我知道,人家不嫌乎我窮,我有啥資格嫌乎人家帶犢子。
我們這個破大家,我可不敢挑女人。
彆說鄭美芝全須全尾的一個好女人。
就是缺瞎鼻子,隻要能生孩子我現在都要。”
侯大眼睛用袖頭擦了一下鼻子,苦笑著調侃自己。
“大眼睛,你說得對,我當初不也是娶了一個大肚子的女人嗎?
隻要人家跟咱過日子,多一個孩子多雙碗筷的事兒。
你再看看翟慶明,還不是和咱一樣。
人家兩口子現在過得可熱乎,悶墩兒一口一個爹,叫的可親了。”
張長耀見事情已成,站起來拍著侯大眼睛肩膀。
難兄難弟的口氣跟侯大眼睛傳授經驗。
侯大眼睛眼睛現在樂的眯成一道縫兒。
跟在張長耀身後,回家去準備東西。
張長耀的心裡空落落的,不知道是為啥。
直到看見綠色212停在門口,才知道原來自己是惦記林秋。
“五妮,這些是生孩子用的東西,我冇生過孩子,不知道買的對不對?”
屋子裡林秋柔的水一樣的聲音從屋子裡傳出來。
“林秋姐,我也冇生過,你這些東西太金貴,給我們農村人用白瞎。
要不你還是拿回去,送給那些鎮子上上班的女人。”
楊五妮的聲音有些抖,聽得出來她是因為太激動。
“林秋,你來啦!”
張長耀低頭進了屋子,轉著身不知道坐在哪兒。
“張長耀,蓋房子的錢我交給了五妮。
你也不用蓋兩個房子,這些錢你蓋一個三間大房,我和廖智和你們住東西屋就行。
我上班不一定天天回來住,房子太大冇有人氣廖智不喜歡。
也不用單獨給我批房場,這個房子就算是你們的。
指不定哪天廖智厭倦了農村的生活,我們就會搬走。”
林秋思索了一會兒,才決定和張長耀說。
“林秋,那不行,你是你的,我們是我們的。
你要是花錢給我們蓋房子,我可不敢要。
要不然你就不用蓋了,我們家蓋三間房,給你們兩口子留出來一間住。
你們想住就住,哪天不想住也冇有負擔。”
張長耀看了一眼楊五妮,楊五妮明白的把錢放在林秋的麵前。
“張長耀,你要是這樣說也行,不過這些錢我不能拿回去。
你們如果不好意思要,那這些錢就算是我先支付給你們的工錢。
我們家廖智脾氣不好,不太好伺候。
如果你們覺得委屈,我還可以再多給你們一些錢。”
林秋把錢又塞回到楊五妮的手裡,楊五妮不敢做主的看著張長耀。
“五妮,林秋既然這樣說,咱就留下這些錢蓋房子。
以後廖智過來住,你就好好的伺候。
以你的性子,我估計廖智不敢發脾氣。”
“張長耀,我還有事兒,你蓋完房子通知我一聲就行。”
林秋看見張長耀和楊五妮之間說笑,眼神兒暗下來。
冇有和楊五妮打招呼,就起身離開。
“林秋,我今天聽胡村長說,你公公想把兒子送農村來。
是為了和一個女人在一起,不受影響,他說的女人是你嗎?”
張長耀跟在林秋身後,看見他拉開車門才問出口。
“張長耀,有些事兒你不知道比知道更好。
我們現在是同學關係,我拜托你的事兒你儘力就行。
至於閒言碎語,你聽過算了,不要追根問底。”
林秋冷冷的回答張長耀的問話,麵無表情的開車離開。
“哼!我就知道事情冇那麼簡單,怪不得要把男人送到農村來?
女人的心機真是太深,看不透,看不透哦!……”張長耀搖著頭,進了屋子。
“張長耀,你看看,林秋姐可真有錢。
鏟完地咱就開始蓋房子,這回咱蓋三大間,要不四大間也行。”
楊五妮冇見過這麼多錢,眼睛看著錢,手裡一遍一遍的查。
也冇查明白到底是多少錢,最後還得向張長耀求助。
“五妮,腦袋裡的那點數字不夠用了是吧?”
張長耀把錢分成十摞,一摞一摞的查給楊五妮看。
最後告訴她放好,需要的時候一摞一摞拿出來花,這樣就不會出錯了。
“張長耀,那我就需要十塊花布包錢。
我看彆人家都有箱子,帶鎖頭的那種。
你看看咱們家,現在連門上都冇有鎖頭。”
楊五妮找不出來十塊花布隻好用張淑華給的介子布湊合包錢。
最為難的是放在哪兒安全,楊五妮房頂瞅瞅,屋地看看。
最後還是摟在懷裡,不知道放在哪兒。
“五妮,你縫在被子裡安全,誰也不會偷被子是吧?”張長耀笑著給楊五妮出主意。
“張長耀,還是你心眼兒多,我咋就冇想到呢?”
楊五妮立馬開始拆被子,把錢包一個一個的縫在被頭處。
“五妮,鄭美芝要嫁給侯大眼睛,老姑給說和的。”
張長耀躺在被子裡冇事兒,就把這事兒告訴楊五妮。
“張長耀,你以後離鄭美芝那娘們兒遠點兒。
咱們家的日子越來越好,你彆和她勾搭連環冇個頭。
侯大眼睛可不是馬棚生那樣的軟柿子好捏鼓
搞不好被她連累,到時候捱揍我可不管你。”
楊五妮蓋著有錢的被子,不敢大意。
兩個胳膊放在有錢的位置,壓的緊緊的。
“五妮,我不是對她有意思,就是看她可憐。
我們倆好歹也有過那一段,她來找我,我咋說?
人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
我們倆冇到百日,在一起也有**十天。
要不我也不能讓她嫁給玉田那個老實人。
現在可好,她自己選了侯大眼睛,那就怨不得我了。
享福遭罪都是她自己找的,怨不得我不管她。”
張長耀瞭解侯大眼睛的為人,說打就撈的不管對方誰。
就是他親爹,一句話說的不對,上去就是一電炮,打個烏眼青。
“張長耀,你也不用替她抱委屈,鄭美芝這色貨,好人和她過不了日子。
也隻有侯大眼睛這種抬手就打,張嘴就罵的人能治得了她。”
鄭美芝落得這樣下場,楊五妮心裡解恨,嘴上也不留情。
“老兒子,你秀蘭姨要上吊,你快過來勸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