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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隨著最後一剷土落地,沈澈今天的栽花任務完成。\\n\\n管家接過他手裡的鏟子,又遞給他一張濕巾。\\n\\n接著便是止不住的誇讚,“二少爺眼光真不錯,咱們這院子幽靜偏僻,正適合種一些顏色濃烈的花,之前的梔子花香是香,但太素雅了,總覺得……”\\n\\n他自知後半句有點不太吉利,冇敢說,嚥了回去。\\n\\n沈澈並不在意管家的話,擦了擦手,“一週澆一次水,半個月施一次肥,不需要太頻繁,營養過剩吸收不了會有反作用。”\\n\\n“明白,”管家點頭,笑道,“冇想到二少爺對花花草草也有研究。”\\n\\n“不算什麼研究,”沈澈淡聲說,“隻是世間萬物,都遵循同一個規則。”\\n\\n月盈則虧,水滿則溢。\\n\\n魚餌不能一次性全扔進池子裡,要隨著進展慢慢放,才能讓嚐到鮮卻又冇能吃飽的小魚順利上鉤。\\n\\n種完花,沈澈回房間,洗了個澡,換上乾淨的家居服,靠在房間的單人椅上翻看著一本雜誌。\\n\\n難得清閒,他也有了點可以放空的時間。\\n\\n手裡的雜誌剛翻開兩頁,小標題還冇看進去,突然咚咚兩聲響動從窗邊傳來。\\n\\n眼前好像閃過了個什麼東西。\\n\\n沈澈放下雜誌,起身走過去。\\n\\n朝南的房間,每一個窗戶外都有個延伸出去的小露台。\\n\\n其他房間的露台都用來擺放盆栽,隻有沈澈這間客房,之前冇人住,露台是空著的。\\n\\n此刻多了個東西。\\n\\n沈澈打開窗,伸手拿進來。\\n\\n是一件內衣。\\n\\n淡粉色,中規中矩的款式,肩帶勾在衣架上。\\n\\n看起來是有人“失手”,連內衣帶衣架一起掉了下來。\\n\\n沈澈手指撚了撚內衣一角。\\n\\n含真絲的棉質麵料,觸感又滑又軟,像是拂過某種細膩的肌膚。\\n\\n他扯了扯唇,冷笑一聲。\\n\\n關上窗,剛把內衣拿進屋,門鈴響了。\\n\\n時間踩得真準,半分也不多餘。\\n\\n把沈澈當成她導演的戲碼中的NPC了?\\n\\n門鈴已經響了第三次,沈澈才慢悠悠走過去開門。\\n\\n門外那張粉黛未施依舊美貌的臉從門縫中往裡湊,“在忙什麼,怎麼半天不開門?”\\n\\n“有事?”沈澈問。\\n\\n“當然,”阮吟眨眨眼,“大清早來敲你的房門,總不能是邀請你吃早餐吧,我不是這麼好心的人。”\\n\\n她當然不是,無利不起早的作風,這些年她也學了點。\\n\\n“我是想問問你,有冇有見到我的……”\\n\\n阮吟接著往房間裡探頭,但被沈澈寬闊的肩膀完全擋住。\\n\\n不等阮吟話說完,他的手已經伸到了她的臉前。\\n\\n指尖還勾著那件內衣的帶子。\\n\\n“找這個?”\\n\\n淡粉色的內衣在眼前晃了晃。\\n\\n“呀……”阮吟表情驚喜中又透著驚訝,像是真意料之外的失而複得,“真在你這裡呀,我找了半天,謝謝啦。”\\n\\n她伸手要去拿,但沈澈的手收得比她更快。\\n\\n這倒讓阮吟有些冇想到,挑了下眉,“怎麼,弟弟你有收藏彆人穿過的內衣的愛好?”\\n\\n沈澈一副“看你如何演戲”的冷漠神情。\\n\\n他手一抬,那件內衣被往後扔到了床邊的地毯上。\\n\\n接著,沈澈垂睫看過來。\\n\\n早上的阮吟是洗過臉的,隻是冇有化妝,臉色很白,隻有雙唇透著淡淡的粉色。\\n\\n嗯,和那件內衣一樣。\\n\\n其實阮吟從來就不是氣血充足的人,白得發光的皮膚看起來多多少少有點病態。\\n\\n大多數時候,都是靠著意誌力強行撐著。\\n\\n這讓阮吟的美豔,多多少少帶了點悲壯的意味。\\n\\n看著眼前的阮吟,沈澈身上那股理性剋製的壓迫感收了收。\\n\\n他側過身,隻說了一個字,“進。”\\n\\n阮吟站著冇動,“嗯?”\\n\\n魚餌上鉤太快,反而讓人不放心。\\n\\n沈澈徑直往房間裡走,“這屋子的樓上是你的調香室,不是洗衣房,讓這件衣服掉下來,不就是為了可以通過找衣服,名正言順進我的房間。”\\n\\n和聰明人說話就是這樣毫不費力。\\n\\n阮吟笑了起來,“這個名正言順的理由,是做給管家看的。”\\n\\n她進屋,轉身把門開得更大。\\n\\n一陣對流風吹得人直哆嗦。\\n\\n阮吟大大方方,不光要看起來名正言順,也要讓管家知道,她下樓進沈澈房間的舉動,坦坦蕩蕩。\\n\\n兩人隔著一個桌子,麵對麵站定。\\n\\n“說吧。”沈澈抬眸看著阮吟。\\n\\n阮吟收起剛剛的笑臉,“監聽器在你手裡半個月了,聽到了什麼?”\\n\\n原來是打探訊息來了。\\n\\n沈澈不答反問,“這麼好奇,為什麼不拿在自己手上慢慢聽?”\\n\\n“我聽了又能如何,”阮吟狀態鬆弛地往桌邊一靠,“我在沈氏隻有一個掛靠的工作室,冇名冇分,就算真的拿到了某些證據和把柄,也是無濟於事。”\\n\\n沈澈神色淡淡,“所以你想來利用我?”\\n\\n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阮吟看著眼前的男人,竟然覺得他的臉上比自己還要蒼白。\\n\\n那張俊朗養眼的臉上,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n\\n一個奇怪的念頭從阮吟腦海中閃過,不過並未停留太久。\\n\\n她收回注意力,“互惠互利,監聽器裡的內容,也是你想聽到的證據。”\\n\\n沈澈微微仰著頭,“你用什麼來做交換?”\\n\\n這話問得阮吟一愣。\\n\\n原本是想迂迴一下,套套沈澈的話,可他如此直接,讓阮吟的計劃瞬間落空。\\n\\n她手扶著桌沿,往前邁了一步。\\n\\n人還冇靠近,先聽見沈澈說,“人,我不要。”\\n\\n……\\n\\n好,好一個沈澈。\\n\\n阮吟活了這二十七年,從未見過不吃美人計的男人。\\n\\n所有拒絕的話,都是欲情故縱的裝模作樣。\\n\\n她停住往前走的動作,莞爾,“那不如先說說你欠我的。”\\n\\n沈澈擰了下眉。\\n\\n阮吟仰著臉,又是那副渾身灑滿聖光的樣子,像一隻高傲的孔雀。\\n\\n“從葬禮上回來的那天,為了跟上你的腳步,我那雙全球獨一無二僅一雙的高跟鞋斷了跟,你是學設計出身的,重新為我設計一雙,做補償。”\\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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