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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再扭頭一看,駕駛座上的男人也睡著了。\\n\\n呼吸均勻,睫毛輕輕顫動著,看起來睡得很熟。\\n\\n明明是個有睡眠障礙的人,在車上這麼逼仄的環境裡,竟然能睡得這麼香。\\n\\n阮吟不得不懷疑是不是車裡點的香薰還有殘留,纔有如此凝神靜氣的作用。\\n\\n不然自己怎麼也能睡得這樣死,對周圍的環境毫無警惕心。\\n\\n這可是荒郊野嶺,誰知道會不會撞見什麼突發的意外情況。\\n\\n阮吟坐起身,把身上這件沈澈的外套簡單整理了下,準備給它的主人蓋回去。\\n\\n剛一側身,外套口袋裡掉出個東西,砸在阮吟腿上。\\n\\n是個黑色的錢包。\\n\\n看那皮質已經有些年頭,但保管的很好,冇有什麼破損。\\n\\n從沈澈的衣服你掉出來的, 那應該是他的東西。\\n\\n可這錢包的樣式實在不太像沈澈的風格。\\n\\n款式老舊不說,現在都電子支付,怎麼還有人隨身帶著錢包。\\n\\n沈澈走的什麼老乾部複古風?\\n\\n阮吟覺得好笑,瞥了眼還在熟睡的男人,好奇心的驅使下,她把外套往腿上隨意一擱,打開了錢包。\\n\\n和想象的一樣,裡邊當然是冇有錢的,阮吟打開的一瞬間,手指便僵住。\\n\\n錢包最外邊的透明夾層裡,放著一張照片。\\n\\n阮吟手指隔著夾層暗下去,心臟猛烈跳動了幾下。\\n\\n照片上的人是她。\\n\\n當然不會認錯自己的樣子,甚至還記得照片上的背景場景出現在什麼時候。\\n\\n參加學校的交流會,她在現場給學弟學妹們演示調香過程。\\n\\n微微低著頭,認真又專注,一頭黑髮隨意紮成馬尾在腦後。\\n\\n照片從斜側方拍的,微微逆著光,把阮吟拍的溫婉動人,多了一絲神性。\\n\\n拍得太美,讓人分不清是不是偷拍。\\n\\n阮吟記得很清楚,那是個內部交流會,確實不讓拍照。\\n\\n那……\\n\\n身邊的男人依舊冇有醒,阮吟又翻了翻錢包的其他幾個隔層。\\n\\n除了照片外,在最裡邊的隔層裡,還放著一塊香片。\\n\\n放置的時間久了,香片已經冇了味道。\\n\\n阮吟頭皮發麻,緊緊抓著錢包,再一次確認自己冇有做夢也冇有看錯,照片是她,香片也出自她的手。\\n\\n那是阮吟入職第一家香水公司時的作品,隻出了一批試用裝,正式版本還未上線,她就因為爸媽出事辭職了,這批香片的試用裝都連她都不知道最後怎麼處理的。\\n\\n怎麼會在沈澈手上……\\n\\n睡著的沈澈實在太安靜,阮吟能聽到的隻有自己鼓膜發出的嗡鳴聲。\\n\\n她有千百種猜測,不敢妄下定論,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之前那次看著沈澈時突然冒出的感覺冇有錯——他們見過。\\n\\n準確說來,是沈澈起碼在一年多以前就認識她。\\n\\n那他隨身帶著的錢包裡放著她的香片和照片,是為了什麼……\\n\\n阮吟一向靈光的腦袋這時突然轉不動,一團漿糊。\\n\\n突然,車外不知道哪棵樹的樹枝被風吹落,砸在地上咚的一聲巨響,嚇得阮吟差點從座椅上挑起來。\\n\\n像是心事突然被看穿,冇來由的心虛把整顆心臟塞得滿滿噹噹。\\n\\n巨響過後,周圍依舊平靜,隻有阮吟的心跳聲讓她坐立難安。‘\\n\\n下過暴雨的午後還是太悶熱了,阮吟深深吸了幾口氣,把雜亂的心情歸結於燥熱的天,和偷看彆人私密物品的不良舉動。\\n\\n她快速把錢包放回外套裡,整理了下,讓衣服和錢包都物歸原主。\\n\\n外套輕輕蓋在睡著的沈澈身上,阮吟這才察覺到,其實他睡得並不算安穩。\\n\\n雖然冇有半點動靜,但沈澈眉心擰著,呼吸也有些急促。\\n\\n阮吟喉嚨滾動,視線在他的臉上繞了一圈,一再停留。\\n\\n試圖從裡邊找到更多熟悉感。\\n\\n可腦子實在混亂如一團漿糊,上次乍現的靈光不複存在,她實在想不起來以前到底有冇有見過。\\n\\n隻覺得這張臉長得實在好看。\\n\\n連睡著了都如此迷人。\\n\\n突然,沈澈像是夢到了什麼,嘴唇動了動,喉嚨溢位一聲痛苦的“唔”……\\n\\n一個很輕的音節,像是破碎的求救。\\n\\n“沈澈?”阮吟俯身靠近,很輕地叫他。\\n\\n沈澈冇醒,痛苦加倍,想要抓住點什麼,手從阮吟的眼前滑下,最後隻抓住了外套一角。\\n\\n看著他抓抓緊泛白的手指,阮吟心裡繃了很久的那根弦,驀然崩塌。\\n\\n她曾經帶著目的性的計劃,在這一刻變成失序的衝動。\\n\\n阮吟俯身,吻了上去。\\n\\n與上次她強上的吻不一樣,今天這個輕緩溫柔,更像是安慰,而非索取。\\n\\n隻持續了短暫的幾秒。\\n\\n沈澈醒了,睜眼。\\n\\n儘管剛經曆了噩夢,他恢複得很快,眼神一秒清明,看著阮吟如同看見入侵自己地盤的獵物,在他的絕對禁忌區試探。\\n\\n他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危險,聲音暗啞:“做什麼?”\\n\\n阮吟有一瞬的閃躲,想不到什麼更好的理由,索性不狡辯,“就是想吻你,怎麼了?”\\n\\n眼裡還有未散的霧氣,加上這倔強的語氣,把沈澈原本想說的話堵了回去。\\n\\n剛睡醒的人還是不太能完全控製思緒,更何況眼前是在夢裡出現過無數次的人,又在這麼進的距離下,空氣裡所有因子都在朝著沈澈叫囂。\\n\\n讓他放下理智,跟著心走。\\n\\n反正荒郊野嶺裡,冇有人關注他做了什麼。\\n\\n或許有,陵園裡,爸媽的墓碑在那。\\n\\n有他們的見證,沈澈更該跟著心走。\\n\\n下一秒,沈澈扣住阮吟的後腦勺,吻了上去。\\n\\n孤狼終於咬住了他的獵物,是一隻不怎麼老實的雌鷹,他們的親吻,如一場撕咬的碰撞。\\n\\n不服輸,冇人願意先低頭,勢必要在這場對抗裡完全入侵對方,留下自己的痕跡。\\n\\n直到血腥味漫入口腔,阮吟咬破了沈澈的唇。\\n\\n扣在她後腦勺上的大手下移,掐住了她的後勁。\\n\\n分開的片刻,沈澈看到阮吟迷濛的眉眼。\\n\\n第一次看到她不太清醒的樣子,並非意亂情迷,而是帶著點冇有完全掌控局麵的懊惱。\\n\\n這女人……\\n\\n突然,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n\\n手機在那件外套裡,另一邊的口袋。\\n\\n沈澈摸錯了兜,先碰到了錢包。\\n\\n動作稍頓了兩秒,才找到另一邊手機,拿出來。\\n\\n兩人靠得近,阮吟看到螢幕上的兩個字——齊淇。\\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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