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風水不好
又一晚過去。
已經在猛城待了兩天,不出意外的今天就可以回去。
天陰著,沒有再下雨。
隻是一場秋雨一場寒,天氣似乎更寒涼了幾分。
烏棠早上是被外麵的吵鬧聲吵醒的。
她撐著身子從被子裡起身,沙發上空蕩蕩的,那人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臥室。
烏棠扶著額頭覺得自己的頭暈沉沉的,好似有點熱。
連下了兩天雨,加上氣候不太適應,她有點輕微的感冒。
洗漱完外麵仍然是鬧哄哄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烏棠經過窗邊時無意往外看了眼。
外麵的院子裡地麵潮濕,池塘邊圍著烏泱泱一群人,除了虞家的人和傭人保鏢之外,還有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來走去。
最中央的擔架上蓋著白布,底下的身影輪廓不似成人。
隱隱約約的聲音還能從外麵傳上來。
一大清早。
老太爺忌辰的第二天。
虞家的祖宅裡死了個人。
那是昨天纔出現的那個混血男孩,虞董事長執意嗬護的小兒子,凱恩。
烏棠扶了下窗檯,瞳孔驟然緊縮。
正上午。
虞家的祠堂裡站滿了人。
隻要是這次來參加忌辰的人都被叫來了,每一個人必須到場,保鏢將這座宅子圍得水泄不通,誰也不能再自由出入。
烏棠也不例外。
她跟隨傭人到祠堂的時候,人基本上已經都到了。
虞董事長負手背對著其他人沉默地站著,似乎在為自己剛帶回來就意外死亡的小兒子默哀。
虞太太有點幸災樂禍地站著,心裡美滋滋的覺得老天都在幫她。
這對夫妻神色各異,其他人也是如此。
除了虞鏡沉。
他應該是唯一一個看上去沒什麼特別大的反應的人,姿態閑散地抄兜站著,偶爾眯起眼看向虞董事長,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透著一絲探究。
烏棠頭重腳輕地揉著太陽穴走到男人身邊。
她剛站定。
男人的手背就在她光潔的額頭前貼了上去。
嘶。
有點熱。
虞鏡沉嘴角似笑非笑的笑容一下子就淡了。
他站直垂眸看著她。
麵前的女孩穿了件卡其色的羊毛大衣,黑滑的長發在腦後挽出一個低丸子頭,文靜婉約,精氣神兒沒有昨天好。
虞鏡沉道:“你發燒了。”
烏棠鼻音有些重:“有點受涼,不過已經吃了葯了。”
虞鏡沉問:“什麼時候吃的?”
烏棠答:“剛剛。”
看來退燒藥還沒起效果。
虞鏡沉伸出手臂落在她後背撐著力,淡淡道:“累了就靠著我,這地方風水不好,等會兒帶你回去。”
烏棠四肢沒勁兒,也不矯情借著他手臂的力道就靠著了,她輕聲道:“回帝都嗎?不用等到晚上了?”
虞鏡沉的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嗯’。
烏棠舒了口氣,實在是在這裡待夠了。
猛城這地方總讓人覺得陰森森的,更別說一大清早還鬧出了人命。
烏棠自從聯姻之後算是真真正正從象牙塔裡出來長了見識,也漸漸意識到烏家她們姐妹之間的那些小打小鬧在帝都根本不夠看,虞家隨時隨地的勾心鬥角每天都在帝都的各大家族內部上演。
無非是兩個字,錢和權。
而忌辰這種特殊的日子就是每一個想要動手的人最好的時機。
烏棠一瞬間想起什麼,手指抓著虞鏡沉的衣襟踮腳湊在他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昨天那個名叫凱恩的小男孩一直重複著一句話。”
她發著燒。
呼吸有些重。
也更熱。
虞鏡沉喉嚨滾了下,沒怎麼在意地問:“什麼話?”
烏棠將昨天的那句話複述給虞鏡沉聽。
虞鏡沉聞言挑了下眉,狹長的黑眸裡閃過一絲暗芒。
祠堂的人齊了。
一個不落。
虞董事長卻始終一言不發。
小姑虞明溪等夠了,麵帶厭煩地轉身就要走。
保鏢站在門口伸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虞明溪看向虞董事長:“你兒子死了怪你自己不檢點老天要收他的命,本來就是個私生子而已,現在鬧這出什麼意思,我還不能走了?!”
虞董事長語氣沉沉:“沒找到兇手之前,誰都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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