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後,清晨時分,蕭延同他隨從的士兵,在宮門內候著公主的到來。
趙婉絮身後一前一後跟著淩香、冬雪走出了公主寢殿……
走了幾步,趙婉絮迴過身來看了一眼這座皇宮。
“公主,蕭將軍已在宮門內等候公主”一名內監跑到了她的麵前,說道。
“公主,走吧。”身後的冬雪走前一步,過來攙扶她。
三人步子不緊不慢走到了蕭延的麵前。
蕭延見趙婉絮走了過來,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跟了過來。
“公主。”蕭延低頭向她行禮。
“蕭將軍無需多禮。“趙婉絮南越公主身份不必迴禮。
蕭延著一抬頭得見眼前的這位帶著白色麵紗的公主,又一次見得她那雙明目如畫的眼睛。他不禁看的呆住,瞬間,臉紅到了耳根。
“蕭將軍,我們公主前兩日方纔幫你醫好了病,今日得見未有一聲致謝!還如此神色看著公主,你們大漢的男子都似你這般無禮嗎!”一旁的淩香走到了公主身邊,對著他大聲說道。
“淩香,不得對蕭大人無禮。”趙婉絮訓斥她說道。接著又對她小聲說了句:“退下吧。”
站在趙婉絮身後的冬雪,見狀將她拉到了自己的身旁。
“婢子方纔說話若有得罪之處,望蕭將軍海涵。”趙婉絮對他說道。
“哦……是簫某失禮!在此謝過公主那日為蕭某醫病。”蕭延趕忙對趙婉絮再次行禮,帶著歉意地說道。
“蕭將軍言重了,若是安排妥當,我們還是早些趕路為好。”趙婉絮催促他。
蕭延道:“此去大漢路途遙遠,這一路上,公主若是有需求簫延的地方,任憑差遣。”
“那就在此謝過簫將軍。”趙婉絮說完由淩香攙扶著走進了馬車裏。
蕭延對著身後的士兵大聲命令:“即刻出發。”說完便跨上了他的駿馬。
一眾人快馬加鞭地趕路。
趙婉絮的馬車周圍是蕭延以及其他幾位身手極好的士兵,以護得她的安全。
趙婉絮坐在馬車裏,腦海中全是浮現前一晚李公公送來披風的情景:那晚,拿得披風後,她把淩香拉到公主寢殿內側和一間隱蔽的小房間。之後,淩香把披風放在了一張木製的桌子上。
“快找找,披風內可藏有何物。”趙婉絮語氣極速地對著淩香說道。
接著,主仆二人將披風裏外三層摸索了整整三遍。終於在披風裏層尋得了一片小小的竹簡。
淩香雙手端起燭台,靠近了趙婉絮的眼前,這時趙婉絮看清了竹簡上的字:蕭相國並非是你的殺父仇人。
趙婉絮看完把竹簡在燭火上燒了…
此刻,她心中有數個謎團,她隻從楚先生那裏得知蕭何是當年害她父親之人,為何李公公會知道這些事,李公公的身份究竟是什麽?如此種種,也隻待她到了大漢,設法解得疑惑。
“公主,您的藥箱可有醫治嗜睡的藥?”坐在馬車裏的淩香,說話間打了個哈欠。
趙婉絮的思緒被淩香的言語打斷,迴過神來。
“等出了南越地界,尋得客棧纔可休息。”趙婉絮對她說道。
說話間,藏在冬雪衣袖裏的一隻信鴿,露出它的頭,四處張望著。
趙婉絮對著冬雪點了下頭,順手拿起一塊點心喂起了信鴿。
“冬雪,原來你還養了一隻這麽可愛的鳥。”淩香摸了摸信鴿的頭,一臉驚訝道。
趙婉絮同淩香相視一笑,淩香不理繼續撫摸信鴿頭上的羽毛。
“公主,請用。”冬雪低著頭將手裏裝著茶水的杯子,送到了趙婉絮的麵前。
趙婉絮接過杯子,抿了一小口杯裏的茶水。命令冬雪到馬車外檢視了一番。
“公主,前方是一片樹林,方圓數十裏荒無人煙。”冬雪迴到馬車裏,小聲迴複。
趙婉絮聽罷,道了句:“天色將晚,知會蕭將軍一聲,到前方的林子裏休息一晚,明日晨起趕路。”她說話間對著淩香使了個眼色。
“將軍,勞煩靠近說話。”淩香拉開馬車上的簾子,衝著外麵馬背上的蕭延大聲喊道。
蕭延聞聲勒了下馬的韁繩,馬慢走了過來。
淩香向他傳達了趙婉絮的話。
蕭延聽完對她點頭表示同意,他命令人馬大聲說道:“全速前進,今晚夜宿前方小樹林。”
一行兵馬快速地朝前奔跑著。
暮色降臨,蕭延一行兵馬來到林內。
“就地搭建幄髒,人馬在此休息一晚。”他從馬背上下來,對著身後的隨從們大聲命令道。
淩香,冬雪一前一後扶著趙婉絮從馬車上下來。
“這馬車坐的一點都不舒服。”走在趙婉絮身後的淩香說道。
“公主,今晚就在此歇息一晚。”蕭延走了過來,低著頭對趙婉絮說道。
未等趙婉絮開口說話,淩香搶先一步開口道:“簫將軍,可備有吃食?”
“給淩香姑娘拿些幹糧。”蕭延對著一旁的士兵說道。
一名士兵跑去馬車上取食物。
趙婉絮看了一眼淩香,淩香低下頭後退了兩步。她以請罪的語氣對蕭延慢聲細語道:“淩香自幼同我一起長大,於我行同姐妹,因此平日裏對她縱容了些。若她有冒犯蕭將軍的地方,將軍直接懲罰便是。本公主定不護短。”
“無妨,簫某乃一介武夫,不拘泥這些小節。”蕭延說罷,接過士兵手裏的幹糧遞到淩香的麵前,對她道了句:“淩香姑娘,請用。”
淩香明白公主的用意,她此番為自己請罪是怕蕭延真的生她的氣而降罪與她。雖說她是堂堂南越公主的貼身侍女,但若得罪大漢的來使,唯恐她日後不得好果子吃。
“謝過將軍。”淩香接過蕭延手中的幹糧,低頭說道。
“將軍,給公主的幄髒已搭建好。”一名隨從走了過來,對著蕭延行禮,低頭說道。
“公主,請移步幄髒歇息。”蕭延對趙婉絮恭敬說道。
趙婉絮一行三人,跟著隨從走進了幄帳。
“去附近找個有水源的地方,給公主打些水來。”蕭延對著身後的隨從吩咐道。
“你們幾個去林中拾些木材,在公主的幄帳旁點起篝火。“他又吩咐身旁其他幾名隨從。
“諾。”隨從的士兵應聲道。
蕭延環顧了一下週圍,無任何異常,快步走迴自己的幄帳。
幾名士兵舉著火把,提著水桶去林中找尋水源,走了一會,幾人得見不遠處一條小河。
夜間林中微風吹著落葉,刹那間,散過幾個黑影……
“啊……”在河邊打水的幾名士兵,被暗藏在林中的幾名黑衣人飛刀暗器傷中頸部動脈,士兵們瞬間倒地。
幾名黑衣人快速地跑了過來,脫下士兵們身上的衣服換上。朝著每個桶裏的水都下了些白色的粉末,幾人提著水桶往迴走去……
趙婉絮坐在幄帳裏用枯草鋪的臥榻上,她對著身旁的冬雪使了個眼色,冬雪走到帳外看了幾眼。迴來時對著趙婉絮搖了搖頭,在她耳旁小聲說道:“帳外有兩名士兵看守。”
“我有辦法。”趙婉絮說道。
淩香坐在一旁吃著手裏的點心,見她二人竊竊私語,好奇地問聲道:“公主,你們在說什麽呀?”說完笑嗬嗬地拿了一塊點心,送到趙婉絮的麵前。
“淩香你留下照看藥箱,我跟冬雪出去一下,即刻便迴。”趙婉絮對她說道。
“我不能去嗎?”淩香繼續好奇地問道。
“你留下。”趙婉絮說著轉身走到了帳外。
淩香一臉驚奇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一隻手不停的往嘴裏送著點心。她在心裏唸叨著:公主此番帶著冬雪出來,此刻又不讓她跟隨,定是有事瞞她。算了,公主的事又豈是她所能過問的,還是先吃飽肚子吧。片刻間,隻見她嘴裏已經塞滿了點心……
“公主,請留步!將軍吩咐照看公主的安危,夜深林中恐有不測,公主還是迴到幄帳休息。”守在帳門外的兩名士兵伸手擋住了她倆的去處,其中一名士說道。
“我們公主要去林中方便一下,稍後便迴。”站在趙婉絮身旁的冬雪說道。
兩名士兵相互看了一眼,點了下頭,剛才說話的士兵又說道:“公主,就由我們跟在您的身後,以護您的安危。”
冬雪看了趙婉絮一眼,趙婉絮對她輕輕地點了下頭。
“那好吧,不過你們不要跟的太近。”冬雪說道。
冬雪舉著火把同趙婉絮在前麵走著,兩名士兵在後跟隨。
“冬雪,你去支開他們。”趙婉絮在冬雪耳邊小聲說道。
冬雪轉身對著兩名士兵說道:“你倆不用跟過來了,公主要進去方便一下。”
“諾。”兩名士兵應聲,站在原地不在走動。
趙婉絮同冬雪又朝著林中走了幾步,這時她轉身看了眼身後的兩名士兵,迴過頭對著冬雪小聲說道:“你把火把放在此處,讓她們誤以為我們就待在此次。我們去那邊……”說著她拉著冬雪的手朝著林中另一個方向走去。
冬雪趕忙放下手中的火把放下,緊著著她的腳步。
兩人走了一會,在林中一處空曠一點的地方停下。趙婉絮小聲對冬雪說道:“讓它出來吧。”
冬雪降藏在衣袖中的信鴿放了出來。
趙婉絮隨即在衣袖中拿出一個卷好的白色布條,放到冬雪的麵前。
冬雪接過布條,快速地綁在信鴿的右腿間。雙手舉著信鴿在空中展開雙手,信鴿撲騰了幾下翅膀,飛走了。
“公主……”那兩名士兵在不遠處朝這邊大喊著。
趙婉絮同冬雪相視點頭,快步地往迴走。
“公主,深夜寒涼,得盡快迴去。”兩名士兵跑了過來,其中一名士兵氣喘籲籲地說道。
“我們公主出恭,時間自然是要久一些,兩位不必驚慌。”冬雪鎮靜地對著士兵說道。
“迴去吧。”趙婉絮故作整理衣裙的動作,低頭說道。
兩名士兵隻得跟在她倆身後,往迴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