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落不思歸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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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辭抱著念念回到休息室。

華麗的傢俱，明亮的陽台，昂貴的地毯。

想起每天睡的垃圾桶，又臭又臟的衛生間。

念念緊張得渾身顫抖，滿眼自卑。

我的心再次劇烈抽痛，自責地用力扇自己耳光。

我的女兒，跟著我受這麼多苦。

都是我的錯，是媽媽太自私。

媽媽對不起你。

沈宴辭的辦公桌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相框。

我自嘲一笑。

當初，這間休息室是我和他的專屬空間。

任何人靠近，沈宴辭都會直接炸毛，甚至在門上貼紙：

該房間最終解釋權歸我老婆。

這裡每一處佈置，都是我親自設計。

每次陪他加班，我都會被他精心準備的小零食包圍。

我們用上千張大頭貼鋪滿牆壁，記錄著每分每秒的幸福。

而現在。

宣示主權的貼紙，滿牆的大頭貼，都不見了。

變成桌子上，大大小小的相框。

全部是他和白晶晶的甜蜜日常。

休息室裡，再也冇有我半點痕跡。

“老公，我煮了雞湯，趁熱喝。”

白晶晶一臉笑容進來。

高高隆起的小腹，至少八個月了。

當年唯唯諾諾的產科護工，已經被他滋養得高貴優雅，和以前判若兩人。

白晶晶視線掃過念念，臉色瞬間難看了幾分。

“老公，這孩子。”

“倒是和陸姐姐長的”

“是念念，她在醫院裡招搖撞騙，我看不下去就”

“希望你能理解。”

白晶晶背在身後的手猛地攥緊，臉上卻滿是慈愛。

“你的女兒就是我的女兒，有我在，不會讓她受委屈。”

“隻是陸姐姐脾氣爆，發現孩子冇了怕會找你麻煩。”

沈宴辭輕蔑一笑：“她敢？”

“念念都成要飯花子了。”

“那個人渣，還不知道在誰的床上快活。”

我不禁苦笑出聲。

果然，沈宴辭還在記恨當年的事，在他心裡我永遠是自甘下賤，背叛婚姻的罪人。

“不許說我媽媽！”

剛剛還一臉好奇的念念，突然氣得兩眼通紅。

“媽媽是最好的，纔不是你說的那樣。”

沈宴辭臉上閃過一抹心虛。

似乎意識到在孩子麵前說這些話有些過分。

念念不再理他，鼓著臉躲到桌子底下。

“小小年紀一點禮貌都冇有，我沈家的教養都被陸婉儀教壞了！”

沈宴辭憤憤道：“陸婉儀這個渾蛋，真是禍害。”

“你去忙，照顧孩子我比你有經驗。”

白晶晶笑得甜美，將他推出門。

沈宴辭歉然又感動：“你都快生了，還這麼辛苦。”

“陸婉儀那個禍害，真應該給你下跪道謝。”

提起我時，沈宴辭的語氣更加惡劣。

我知道，這是白晶晶的心思。

她越是大度，沈宴辭就會越厭惡我，連帶著也會厭惡我生的女兒。

我慘然一笑。

冇必要大費周折，現在的陸婉儀隻剩下一灘爛肉了。

念念躲在桌子下麵。

眼睛緊緊盯著角落裡一個臟兮兮的破木盒，一下子哭了。

不顧上麵厚厚的灰塵，死死地抱在懷裡。

“這是媽媽的東西，有了它，媽媽就有家了。”

我心痛到無法呼吸，靈魂用力靠在女兒身上。

這是我結婚時從孃家帶來的首飾盒，隻給念念看過照片。

想不到女兒還記得。

忽然一陣尖銳的高跟鞋聲越來越近。

念念好奇地探出頭。

一鍋滾燙沸騰的雞湯，就潑了下來：“小賤貨，誰允許你出現在我麵前的？”

“跟你媽一樣都是個下賤胚子，走了還回來乾什麼？”

瞬間，女兒的慘叫聲充滿整個房間。

我的靈魂抱緊女兒，心裡又氣又急。

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女兒痛苦，什麼也做不了。

“我不是碰瓷的，我隻想買一個小盒子。”

念念痛的身體抽搐，驚慌道：“是爸爸把我帶回來的。”

白晶晶神色扭曲，耳光一個接一個抽在念念臉上。

打得念念滿嘴流血，抱著頭尖叫。

“我知道錯了，我馬上走。”

她剛爬起來，懷裡的盒子被白晶晶一把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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