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流螢 第14章

    …給你解釋，你小心著，彆……彆碰著我了。”

“不！不！我不要你的解釋！隻要你冇事就行了！”星兒瘋狂地搖著頭。雖然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麼回事，不知道怎麼一覺醒來自己的眼睛就恢複了，不知道月兒怎麼變成了這副樣子，不知道月兒身旁那個纖塵不染的男子是誰，可是，她的直覺告訴她——月兒要死了，與自己的複明有關！

“星兒，你一定……好奇……這些天我對你的冷淡。那是因為，我要織……流螢裳，隻有這樣，你的眼睛纔會……纔會好！而且，你總得……學會獨自生活！”我的身體就像一隻薄薄的透明口袋，隨時都會破裂，已經冇有時間了，“這，就是代價！你不必……難過，我很樂意……”

“不——”星兒歇斯底裡地狂吼，憤怒地撕扯著自己的長髮，“你為什麼總是這樣？總是不問我的意見！”

“因為，你一定不會同意的啊！”我的聲音好似一根牛毛掉落水麵驚起的漣漪那般微弱，說著這句話的同時，我的身體已經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縫。

星兒睜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地盯著我，連眼淚都停止了滑落。

白虎閉了眼，輕輕搖了搖頭，似是不忍看見接下來的一幕。

月神麵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目光中儘是深思……

彷彿稍微大聲了會將我震碎，星兒壓低了聲音，輕輕地，輕輕地，好似鬢髮輕拂：“月兒，我隻想，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為什麼，對我如此好？”

星兒的話輕飄飄地鑽進了我的耳中，我幾乎已經不能思考了，眼前迷濛一片，彷彿在雲霧中浮浮沉沉。

為什麼？

陰暗的囚牢中，一雙小手攀上我傷痕累累的胳膊，透過鐵窗的微光映上她臟兮兮的小臉，她的眼睛亮晶晶如寶石，她一臉心疼與憐惜，她握住我拿著尖利竹筷的手，她說——姐姐，不要。

“姐姐，不要……”我喃喃念出來。她是這世上最後一個關心我的人。

我好像聽到了輕微的“嘭”的一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