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流螢 第12章

    我收集在身體中的螢火蟲們正在撕咬我的身體，它們煩躁著，想要破體而出。

小東西們，不要鬨，安靜點，流螢裳還未織好呢！時候到了，我自會放你們出去。

體內慢慢安靜下來。我想，看來織流螢裳的代價果真是付出我的生命。眼睛一閉，再不多想，一心一意操縱著織光術。不曾注意，我的身體開始變得晶瑩剔透起來，隱隱約約可見體內成千上萬隻擠得密密麻麻的螢火蟲小精靈們。

十六、月神傷

看見我越來越透明的身體，白虎大驚失色。

“你！你……”白虎惡狠狠地盯著月神，雙眼盛著滿滿的怒焰，憤怒得話都說不完整。

月神一臉淡漠的平靜：“我說過，我不知道會是這個代價。”

白虎一爪子將一塊巨石碾得粉碎：“你這邪神！不，你根本不配被稱為神！你是魔！你怎麼能犧牲人的生命來滿足你的私慾！”

月神不怒不惱，溫柔的聲音中卻閃過一絲冷意：“你是在指責我嗎？我與夜明的交易是你情我願。她為我織流螢裳，我助她的朋友重見光明，這很公平不是嗎？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你遊走凡塵十年，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吧？”

白虎冷笑：“如此冷血，難怪你苦戀之人不愛你！你煞費苦心得到流螢裳又怎樣？這以生命為代價的華裳她仍不會喜歡！”

“住口！”月神臉色鐵青，“你不是她，你怎知她不喜歡！哼，流螢裳，我勢在必得！”

白虎輕蔑地看了月神一眼，不再理他，轉過身子一臉擔憂地望著月光下越來越透明的人。

十七、生命絕

這個黑夜怎麼如此漫長？我感覺我的身體快要破裂了！

體內的撕扯越來越激烈！我能清晰地看到身體裡的螢火蟲們正瘋狂地抓撓著、撕咬著！我以生命為養料，將它們圈養在我的體內，現在我的生命就要耗儘了，它們迫不及待地想要逃脫。

不！不行！還差一點點就織好了！你們再忍耐一會兒，馬上就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