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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 代價與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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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君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眼神重新變得堅定。他清楚,自己已沒有多餘時間猶豫。目光投向神殿外激戰的方向,彷彿看見上古遺族倖存者們為他、為這世間浴血死戰的身影。

「無論代價如何,我都不能辜負他們的犧牲。」白君低聲自語,再度望向祭壇上的神器,準備迎接那道迫在眉睫的艱難抉擇。

萬法神殿內,古老而肅穆的氣息彌漫四野。祭壇中央,世界之心熠熠生輝,三件神器在其輝映下流轉異光,光芒交織成繁複符文,投射於殿壁之上,如同一幅亙古不滅的神秘長卷。白君緩步走近,凝神細看那些古老銘文,符文微光閃爍,似在訴說著被歲月塵封的秘辛。

隨著心神沉入符文,其中蘊含的資訊漸漸清晰。白君臉色漸沉,眼中驚悸與掙紮交織——原來,要徹底催動三件神器,必須以自身生命力為祭,引動本源,方能開啟萬法歸一之境,讓神器受境中洗禮,綻放全部威能。此過程劇痛無比,稍有不慎,便會魂飛魄散。

係統冰冷的聲音適時在腦海響起:「經推演,完全啟用三件神器成功率不足五成。即便成功,你亦可能因生命力枯竭而隕落。」

一語如重錘,砸在白君心頭。

他的內心陷入劇烈掙紮。從被業力纏身的廢散修士,到如今肩扛救世重任,一路顛沛,生死幾度,結識了並肩同行的摯友,曆經無數絕境考驗。他怎能捨得拋下一切,獨自赴這未知死局?

可若不啟用神器,一旦業天魔恢複全盛之力,整個世界將墜入萬劫不複,億萬生靈皆會化為劫灰。

林清雪溫柔而堅定的容顏、老酒鬼如長輩般的指點與托付、始終相伴身側、同生共死的業麒麟……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眷戀如刀,割得他心口發緊。

但下一瞬,神殿外廝殺之聲更烈,那些為他拖延時間、不惜燃儘性命的上古遺族戰士,又在他眼前浮現。一股悲壯豪情自胸中翻湧而起。

「我不能退。這份責任,我必須扛。」白君雙拳緊握,指甲深陷掌心,滲出血跡。

他在殿中緩緩踱步,每一步都似踏在生死邊緣。求生之念、親友之牽、救世之責,在心中瘋狂衝撞,煎熬如焚。

不知過了多久,白君驟然駐足。抬眼望向神殿穹頂,眼底最後一絲搖擺散儘,隻剩決然。他一步步走回祭壇前,凝視著三件神器與世界之心,如同與宿命做最後的對視。

就在此時,殿外慘叫與兵刃交擊之聲愈發淒厲,穿透厚重殿牆,清晰入耳。白君知道,上古遺族的戰士們正在用生命為他爭取最後片刻光陰,他們的鮮血,已染紅大地。

心口一陣刺痛。

「為了這世間,為了所有信我、護我的人,無論何等代價,我都願意承擔!」白君咬牙低喝,聲音在空曠神殿中回蕩,帶著孤注一擲的無畏。

氣氛緊繃到極致。白君立於祭壇前,周身散發出破釜沉舟的凜冽氣息。他閉目凝神,引動自身生命力。一股灼熱力量自丹田翻湧,循經脈奔湧至雙手,掌心漸漸泛紅,如燃烈焰。

生命力不斷抽離,白君臉色飛速蒼白,冷汗順著額角滾落,身軀微微顫抖,每一寸筋骨都在承受撕裂般的劇痛。他牙關緊咬,不發一聲。

就在生命力即將注入世界之心的刹那,一絲遲疑如閃電掠過心神,動作微頓。但僅僅一瞬,他便將那絲軟弱狠狠碾碎。

不能退。不能負。不能輸。

白君猛地睜眼,眸中隻剩孤注一擲的堅定,雙手重重按在世界之心之上。

磅礴生命力如決堤洪流,轟然湧入。世界之心驟然爆發出璀璨七彩神光,直衝殿頂,照亮整座萬法神殿。三件神器應聲共鳴,光芒暴漲,陣陣嗡鳴如龍吟震耳。

劇痛如萬千鋼針穿刺四肢百骸,靈魂彷彿要被生生抽離,意識開始模糊。白君憑借一股近乎偏執的意誌死死支撐,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這是世界唯一的希望,我絕不能倒下。

嘴角溢位血絲,他卻依舊不退半步,目光穿透痛苦,望向那片光明將至的未來。

神殿之外,已是最終死戰。硝煙蔽日,喊殺震天。業天魔援軍如潮水般湧來,上古遺族戰士們浴血死戰,無人後退。

一名戰士渾身浴血,長刀狂揮,怒吼著衝入敵陣,終是力竭,倒在血泊之中。

一名女戰士劍影縱橫,斬敵無數,氣力漸竭,險遭暗算。身旁同伴悍然飛身,以血肉之軀擋下致命一擊。

「不——!」

悲呼響徹戰場,卻無暇慟哭。女子拭去淚水,長劍再舉,再度衝入敵群。他們很清楚,自己每多撐一刻,白君便多一分成功的可能。為此,性命可棄。

戰士們接連倒下,可戰意不滅,用血肉之軀,為神殿之中的那個人,築起最後一道防線。

神殿之內,白君已瀕臨極限。身軀搖搖欲墜,卻依舊死死撐著,將生命力源源不斷注入世界之心。神器與世界之心的共鳴進入最關鍵的階段,光芒愈盛,嗡鳴愈烈。

意識近乎潰散,唯有信念如燈,照亮前路。

「一定要成功……一定要守住這個世界……」

終於,世界之心與三件神器的融合迎來突破。一股浩瀚、純淨、帶著創世生機的力量自神器中席捲而出,彌漫整座神殿,壓得黑暗與邪祟不敢逼近。

白君嘴角牽起一抹微弱卻釋然的笑。付出尚未白費。

但他也明白,這僅僅是開始。

驟然,整座神殿劇烈震顫,外界傳來一股遠比之前更恐怖、更邪惡的恐怖氣息,天地都似在為之戰栗。白君心頭一沉。

他強忍劇痛,踉蹌走到殿門旁,向外望去——業天魔的援軍似被某種恐怖力量加持,攻勢狂暴至極,上古遺族傷亡慘重,已瀕臨崩潰。

「我不能讓他們白白犧牲!」

白君轉身衝回祭壇,不再有半分保留,燃燒殘餘所有生命力,瘋狂注入世界之心。阻力狂暴如海嘯,他卻以命相搏,悍然不退。

神器光芒節節攀升,威壓席捲天地。而白君的身軀,卻在這極致力量之下漸漸淡化透明,生命力飛速枯竭,意識即將徹底沉淪。

「為了世界……為了大家……」

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發出一聲嘶啞卻震徹神殿的怒吼。

就在此刻,三件神器徹底啟用。

一道貫穿天地的耀眼光華自祭壇爆發,照亮混沌,淨化邪穢,威能浩蕩,彷彿要斬碎一切黑暗。

白君感受到那股屬於希望的力量,虛弱地笑了。他成功了,為這瀕臨毀滅的世界,爭得了一線生機。

殿外,傳來殘存戰士們激動的歡呼。

可白君還未及鬆氣,一股遠比所有援軍加起來更恐怖、更純粹的邪惡氣息,自遠方天穹緩緩降臨。

業天魔,親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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