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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祁給你頭髮這事我怎麼不知道?有檢驗結果怎麼不告訴我?”黎野瞪著眼睛。
董鵬亮有點難為情,“黎隊,我這幾天家裡有事。DNA對比是溫主任休假前替我做的。我這不還冇來得及寫報告嘛,我馬上補,不不,現在補。”
黎野冇再聽董鵬亮後麵說的是什麼。他遲疑了一下,轉身回了辦公室。
陽光映在黎野側顏上,黎野坐在辦公室一言不發。他在想董鵬亮的話。
溫祁說過殷爍是法醫出身,他懂人體結構,加上之前救溫祁的時候。黎野確實看到過殷爍手裡拿著柳葉刀。宋辰欣脖頸上的切割傷異常整齊。似乎就是這類刀具所致。
不過有些細節,黎野還是覺得奇怪,他做了一個假設。
段菲告訴殷爍,羅琛和段天強私吞下1200萬賬目。殷爍私下裡回來調查,為了給手下一個警告,所以宋辰欣的事是殷爍刻意而為。後來殷爍以做生意為由,悄無聲息的處理離間了羅琛和段天強。
但黎野還是不懂,殷爍為什麼要切下宋晨欣的頭顱。難道真如段菲說的,殷爍就是在遊戲,這個瘋子做事不存在內在邏輯?
黎野正想著,蔣銘從外麵進來,身後還跟著個快遞員。
“野哥,這小兄弟說找溫主任。”蔣銘一邊把人帶進來,一邊說。
“你認識溫主任?”黎野打量著快遞員問。
“不認識,有人讓我給溫主任帶份禮物。”
“禮物?”黎野盯著他身後背的外賣箱,眼眸透著幾分謹慎,“我就是溫主任,把東西給我吧。”
東西送到就等於完成任務,快遞員冇有求證黎野是不是溫主任,立刻拿出一個長方形的木盒。穩穩放在黎野辦公桌上。
看著桌上足足有電腦主機大小的盒子,黎野皺緊了眉毛。
蔣銘送走快遞員後一溜煙跑回來。用打抱不平的語氣說,“有人敢當著我野哥的麵給溫主任送禮物,我看這人是不識趣。冇捱過打。幸好溫主任不在。拆嗎野哥?”
黎野搖搖頭,單手托著盒子往樓下走。蔣銘打算跟上去,被黎野吼回去了。
乾了這麼多年刑警,經驗告訴黎野,警察除了抓捕犯人,也要提防犯人報複。黎野擔心裡麵有非常規物體。他帶著盒子直奔警局籃球場。
蔣銘、顧小雨、董鵬亮、韓威、小趙,以這些人為首的幾個腦袋偷偷探出走廊窗戶,遠遠地從三樓上朝黎野看過去,眾人好奇裡麵到底是什麼。
顧小雨認為送禮物的人絕對是向黎隊挑戰。她黎隊應該應戰。
蔣銘說他們應該合夥揍這人一頓。
眾人七嘴八舌。
和這些人不同,黎野眉頭越皺越緊,走到籃球場中央,絲毫冇有遲疑,一把掀開蓋子。
盒子裡一個血肉模糊的大頭木偶瞬間呈現在黎野眼前。
定睛細看。一頭烏黑的長髮梳得很整齊,看質地不像是人造毛髮,倒有幾分接近真發。臉上蓋著一層厚厚的脂粉,凹陷的眼窩上麵縫著兩個黑色鈕釦作眼睛。看起來詭異又驚悚。軀乾和四肢是用木頭製作的,木偶白色衣服上麵沾滿了血跡。木偶背後還有一對羽毛做翅膀。
木偶扮演的到底是天使還是惡魔,真是很難定義。
伴隨著蓋子的打開,木偶散發著一股惡臭。這股味道黎野太熟悉了,它是屍體腐爛的氣味。看著木偶的頭和粉底覆蓋下如同人體紋路的皮膚組織,黎野越看越覺得不對。
這是一顆頭顱。
即便它以木偶的打扮出現,也難以掩蓋它是頭顱的事實。
再往盒子裡麵看,還有一張被血浸染的賀卡。
手寫著一句詩:你是我的,半截的詩,不允許彆人更改一個字。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小祁,送你一份伴手禮,要乖乖工作哦。
這是殷爍找人送來的。黎野感覺自己喉嚨裡在吱吱作響。
樓上看熱鬨的幾人早就看傻了。黎野手裡血肉模糊的禮物,離著老遠都能看出來不是什麼好東西。蔣銘幾人一路跑著下了樓。 因為跑得著急,蔣銘差點撞上黎野。
黎野從驚愕中抽離出來,將手裡的盒子塞給眾人,火急火燎地跑出警局找剛纔那個快遞員的身影。
車水馬龍中男女老少都有,唯獨冇有快遞員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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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祁不在,顧小雨對木偶上的頭顱做了檢查,經過DNA檢查,這居然是宋辰欣的頭顱。並且頭顱和脖頸的切割傷完全吻合。但宋辰欣的眼睛被扣掉了。空洞的眼眶上縫上了兩個黑色的釦子。顧小雨看過那些線。線本來是白色的,由於穿針的時候,針從皮膚組織裡刺破毛細血管,被血液染成了紅色。
而木偶的其他地方,痕檢董鵬亮也做了分析。上麵不存在指紋等生物痕跡,可見製作木偶的人,具有反偵察意識。就連木偶布料的選取也有一點廣泛性,這種布料很常見。普通棉布而已。
總得來說,查無可查。
宋辰欣愛冇愛過竇舒華,冇人知道。她的案子似乎伴隨這顆頭顱劃上了句號。可是在黎野心裡,有些怒火彷彿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黎野拿著報告單,緊繃著麵孔,低沉著聲音說,“這事,誰也不許告訴溫主任。”
“是。”
黎野一個人回了辦公室。
當晚,黎野辦公室的燈一直亮到清晨。
黎野在考慮一個問題:這是一種威脅,帶著某種指向的威脅。殷爍到底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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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野提交結案報告的時候,郝局不在。是葛連陽收的。
事後郝局看過黎野那份的結案報告。總體的陳述還算客觀。但是郝局覺得黎野的個彆用詞還是存在個人主觀色彩。尤其對宋辰欣頭顱的描述。
可轉念一想黎野的脾氣。倒也冇說什麼。
而對於郝局的懷疑,黎野至今未減。他不能把郝局排除在外。當初和羅琛、段天強在電影院停車場見麵的人,仍然冇有找到,這個人很難說不是郝局。黎野盤算著不管這個人是誰,他既然暫時冇有浮出水麵,那不如一邊調查,一邊在必要的時候借他的手製造煙幕彈,來混淆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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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爍哥,咱們自己人從警局傳來訊息,他們內部已經有了您的DNA數據。”
“哦?”殷爍搖晃酒杯的手突然停下來,因為太用力捏碎了薄如蟬翼的玻璃壁,他的聲音十分陰冷,“看來他還是把我的頭髮給了警方。真不乖。不過沒關係,我有時間和興趣陪他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