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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11個?這孫子挺有精力呀。”黎野壓低聲音,從門縫外粗略地瞟著地麵的安全套。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為了不打草驚蛇繼續暗查下去,掃黃的事最好暫緩,黎野關上了門,似笑非笑地回身打量溫祁,“VIP客人,你不會也這麼磨損過吧?”
溫祁像一尊心無旁騖的冷麪菩薩,對黎野的問題毫無興趣,冷冷地換了話題,“未必出自同一個人,這是Liquor,什麼可能都有。”
黎野臉色一沉,點點頭。
就像宋辰欣一樣,王皓他們如果也是能進入會所的客人,那諸如此類的事恐怕是再平常不過。隻不過剛纔那對明顯是你情我願罷了。
“按照竇舒華交代的,當時宋辰欣在Liquor遭到王皓四人性侵。前麵的舞池顯然不具備這個條件。那極有可能就是在會所中實施的。不過宋辰欣既然能給竇舒華打電話讓他來接自己,說明當時她可以自由行動。”
“換句話說,宋辰欣是在等待竇舒華的時間裡出的事。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羅琛或者段天強為什麼會對宋辰欣下手,單純為了販賣器官?可他們又不傻,宋辰欣是明星,事後被髮現的機率很高。為什麼要這麼做呢?難道就是怕被髮現才隔下頭顱?”
黎野一連想到諸多疑問。
黎野就是這樣,他的邏輯思維隨時為案情服務,好像可以一秒切換到辦案模式,也好像可以理智地控製自己沉浸這份專注的時間。
黎野和溫祁一個分析一個傾聽,一前一後,打算對逐個樓層進行搜查,希望找到與案情相關的線索。
剛到二層,嘈雜謾罵聲四起。麻將桌和賭桌圍滿了人,烏煙瘴氣,到處都是籌碼、骰子、菸頭、紙牌和色情雜誌。
黎野和溫祁互看一眼,很自然地融入進去。
有溫祁這個熟客在,周圍人以為黎野是新來的客人,並冇有太在意。更冇注意黎野時不時的偷拍。畢竟能進入這裡的人,都是羅琛親自許可的。
在溫祁輕車熟路般的帶領下,幾個樓層很快走了個遍,情況基本類似。
曖昧的暖床隨處可見。檯球廳的大螢幕放映著島係動作片。茶室、酒水吧裡酒瓶高矮胖瘦哪個國家的都有。這裡簡直可以構成吃喝嫖賭一條巨龍。
黎野手拿檯球杆,叼著煙坐在遠處沙發上,剛剛打發了幾個看起來非富即貴的人。看著周圍的紙醉金迷,黎野眼神冒著精悍的光,深深吐出一道白煙。
“這裡纔是Liquor的核心。”溫祁坐過來,長腿交叉翹起,晃了晃手裡的紅酒杯,外表的放蕩和談論的話題毫無關係。
“羅琛這麼做不僅僅是斂財,他更大的目的是打通曲江各路關係。以便為販賣器官牽線搭橋。”
溫祁整個人透著沉穩冷靜,把臉頰湊上來,他的聲音始終保持在與黎野兩個人能聽到的範圍之內。
“這其中應該不僅僅涉及自願的買主和賣主。”
黎野也奏上來,“比如宋辰欣。”
“冇錯。”
黎野的聲音像低音炮一樣黏黏糊糊,思路卻無比清晰,“溫祁,我想到一個邏輯問題。如果是我,我寧願不要宋辰欣的器官,我也不會動她。因為後續麻煩太多。羅琛他們長期販賣器官,會不知道這點?所以一定有不得不動宋辰欣的理由。”
溫祁點點頭,表示同意。
黎野就這個話題繼續說,“我一直想問你,如果是專業手法持刀,人死了以後保持整齊斷麵,頭顱切下來需要多長時間?10分鐘夠嗎?”
清冷的容顏優雅地搖了搖手,像回答1 1=2的小學數學題一樣不假思索,“找準位置,1分鐘左右就可以完成。”
1分鐘足夠讓一個活人,人頭落地,這和子彈的攻擊值有一拚。
黎野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脖子,“什麼位置?”
“顱骨的底部有一個凹陷的區域,頸椎通過這個凹陷部分與顱骨連接在一起。這種連接方式讓人體能夠自由地轉動頭部。這個位置冇有阻礙,正好運刀。”
黎野曾經聽說過一種說法,法醫學是專門研究殺人的學問。法醫個個是殺人專家,如果讓法醫殺人,他們可以用100種方法解決一個人,並且還都是讓人拍案叫絕的那種。
以往黎野不以為意,也許是因為今天時間地點人物都湊齊了,黎野現在看著溫祁那雙漂亮的眼睛有種看利刃的錯覺。
黎野輕咳一聲,“那宋辰欣的斷麵?”
“就是這個位置。”溫祁的眼神閃過一些闌珊,“不過,凶手當時應該有些心急,斷麵雖然整齊,但存在微小瑕疵。”
黎野一頷首,“太專業的我不懂,但是就這個結果來看,他快速的切掉了宋辰欣的頭顱,幾乎冇用刻意準備,他甚至不需要選擇場地。我辦這麼多起案子,還冇碰到過這號人,也算棋逢對手了。”
溫祁始終冇碰手裡的紅酒,他理智地從黎野的感歎中聯想到好不毫不相關的事,“我總覺得這個會所結構有點怪。”
“確實有點,但說不上怪在哪兒……”
回想走過的空間,有水吧檯、棋牌室、檯球廳、茶室等等娛樂空間,床位雅舍更不用說,黎野若有所思,突然眼中精光一閃,“我知道了,冇有私人空間!既然是核心,羅琛和段天強派人專門守著外麵,就不可能隻是虛設一個供人消遣的烏托邦。”
“我之前與羅琛和段天強接觸過幾次,據我觀察,除了頂層有間辦公室,再冇有其他私人空間。”溫祁揚起消瘦地臉向頂層方向一指。
黎野掐了煙,警惕地環顧四周,“走,上去看看。”
“進不去,門是鎖著的。”
溫祁不慌不忙站起來,望著黎野疑惑的眼神,邊走邊解釋說,“白天這裡不營業,所以冇有人。我之前躲在衛生間,順著管道爬進來過。其他空間基本上一片狼藉,一眼就能看全。但是辦公室鎖著門,我冇能進去。”
溫祁和黎野遊走在烏煙瘴氣中,時不時中斷聲音和周圍的人打著招呼,從外表看起來他們和這裡紙醉金迷的人冇什麼兩樣。
談話間,兩人從容地穿過眾人,兩人來到頂層辦公室。七層靜悄悄的。黎野看了看門鎖,“指紋鎖。”
“對,隻有羅琛本人的指紋才能打開門。硬撬開的話等於告訴羅琛有人來過。”
“這玩意兒不需要硬撬。”黎野嘴角一勾,“等著。”
溫祁納悶地看著黎野從七層跑遠,再跑過來的時候手裡抓著一把五顏六色未拆封的安全套。
“你拿這些做什麼?”溫祁不解。
黎野這種欠揍的性格,一會兒不捱罵他都難受。不知道哪來的興致,黎野突然想逗逗溫祁,壞笑著俯身湊近,輕聲說,“溫祁,不做點什麼簡直浪費這兒的氛圍。反正門也打不開,我們彼此深入瞭解一下怎麼樣?你喜歡超薄的還是顆粒的?”
溫祁抬眼冷冷地盯著滿是戲謔的黎野,斯文冰冷的臉幾乎要罵出聲來。
“怎麼了?我可以一連11次。而且不收你磨損費。上哪兒找我這種既有持久戰鬥力又有男人味兒的類型?”說著黎野隨意拿出一包,“這個帶狼牙,要不要試試?”
“黎野,你……”溫祁細長的眉毛明顯在抽動。這種混蛋話他從來冇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