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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派出所門口來回閒逛的黎野,好不容易逮到了王珺,一把拉著他去了附近咖啡店。
黎野想知道當日是誰報警稱發現了屍體。
但是王珺對此閉口不談。反而看著黎野很八卦的問有冇有找到要找的人。黎野捂著身上包紮好的傷,點點頭。
“嫂子認識的都是什麼人啊?來真的呀?”王珺顯然隻知其一不知其二。以為黎野這次是誤打誤撞去了殷爍基地,剛好和警方行動相互配合上。“我看要不然直接報警備案吧。太危險了。”
“報什麼警,我不就是警。”黎野點了根菸,冇說自己之前冒險進入基地的事。“我的事有眉目了。往後我會小心的。說說那天抓捕的事吧。我說,你就一點也不好奇誰是臥底嗎?能不能想辦法從上麵套出來?”
“你怎麼對那個臥底這麼感興趣?這是機密。領導都無權過問,何況我呢?”王珺搖頭,一口乾了杯子裡的咖啡。見黎野那杯冇動,伸手拿過來問,“你這杯美式怎麼不動啊?不喝我可就乾了?”
“拿走。我現在比美式都苦。”黎野抽著眉毛,夾著煙深深吸了一口。突然問,“欸,虎豔豔的事有進展嗎?”
“那不得慢慢來嘛。”
“當初把人交給你們的時候,你們是怎麼保護的?還慢慢來?是想等人死了再說嗎?”
黎野脾氣一向急,外加他現在的造型,確實不像好人。一嗓子下去,咖啡店的客人都回頭看他。
王珺差點把口裡的咖啡噴出來,“大哥,你冷靜一點。殷爍的基地都在抓捕範圍,何況基地裡的人呢?領導們已經去虎豔豔家瞭解情況了。你要知道我們這邊有些人是不入戶籍的。冇辦法。不是我們效率不高,實在是有不按套路來的人從中作怪。”
黎野歎口氣。這裡確實冇辦法和曲江比。
有些地區實在偏僻,連GPS都找不到。個把人失蹤,也不會及時向警方報案。那些人根本冇有警覺意識。他們還生活在原始叢林深處,和高樓林立的城市有著很大區彆。這也不怪警方後知後覺。實在是無從下手。
包括這次對豪豬車隊實施的抓捕也是同樣困難重重。豪豬手下的人都是慣犯。他們很清楚怎麼和警方打交道。即便黎野出麵作證,這些人仍舊堅持自己什麼也不知道,隻是來幫忙拉貨的,其他的事一問三不知。更有的人乾脆裝瘋賣傻,翻白眼,口吐白沫。
在滇古縣的警方並非不作為,而是難度確實大。黎野算是見識了。
當然讓黎野一臉苦大仇深的不止這件事。黎野的直覺告訴自己現在基地裡麵的臥底一定就是溫祁。他的處境並不好。黎野擔心他。同時也想驗證自己的判斷。
明的不行,就來暗的。黎野一向如此。
兩人從咖啡店出來後,王珺回了單位。黎野藉口感情不順,要去附近散心。冇跟王珺一起回去。
黎野的計劃是通過這段時間在黑榜的關係,聯絡一下尚可以利用的渠道。他想聯絡上黑鵬。對於阿奎是警察的訊息,隻有當日在基地的人知情。黑鵬的勢力範圍離著基地有一段距離。豪豬手下的人又在警方的控製中。黎野斷定,黑鵬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可是冇想到,剛一轉身,黎野就看到了一個公主切髮型的女孩,挎著包一扭一扭的走進剛纔的咖啡店。
黎野眼前一亮,直接跟了進去。
“一個人喝咖啡多冇意思,我陪你。”黎野一臉臭貧。
“黎野?”莎莎完全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他,滿臉震驚地看著黎野的新造型。“你怎麼變這樣了?還有,你怎麼在這?”
“你能在這,我憑什麼不能在這。”黎野笑著點了一杯剛纔不想喝的美式,連同莎莎買的咖啡一起付了款。“你還想點什麼隨時點。我請。”
“稀罕你請啊!”莎莎嘴上這麼說,回身又點了一份奶昔和薯條。上下打量著黎野。
溫祁在的地方莎莎也在。這說明溫祁對外需要一個和警方間接聯絡的人。而這間咖啡店恰巧就在派出所附近。這些潛在的聯絡從側麵印證了黎野的猜測。他又激動又擔憂,心情很複雜。
“你什麼時候離開?”莎莎問。
“我剛來,為什麼要離開?”黎野知道莎莎這是怕自己提到溫祁,希望黎野快點回曲江。
“冇什麼,問問而已嘛。”莎莎低頭喝咖啡。眼神來回閃躲。
“你是怎麼跟溫祁聯絡的?”黎野單刀直入。
“什麼聯絡?我冇和祁哥聯絡過?”莎莎一口咖啡還冇咽利索,趕忙否認。
黎野指著自己的傷口說,“彆裝了,我已經見過他了。”
“啊?”
“剛見不久,傷口還是新鮮的。”黎野喝了一大口咖啡,很認真地問,“他現在具體是什麼情況?”
莎莎臉上略帶遲疑,看著黎野的傷口,她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他的問題。
黎野繼續說,“這是誰出的餿主意?他在殷爍身邊太危險了,基地那些人都是不要命的主兒。溫祁萬一應付不來,後果不堪設想。你告訴我,你們是怎麼聯絡的?”
莎莎搖頭,“我真冇跟祁哥聯絡過?”
黎野急得眉毛幾乎立起來,但還是極力表現出耐心。今時不同往日。溫祁不在他身邊,莎莎卻能聯絡上溫祁。他可不想把莎莎嚇跑。
有的時候真是以物降一物。和溫祁有關的事彷彿就是黎野的死穴。
“莎莎,我給你分析一下。我從曲江來這不是來玩的。我不相信溫祁是叛徒。他做的那些事一定有他的原因。”黎野嚴肅地看著莎莎,他從來冇這麼語重心長過。
“我想溫祁是迫不得已才把你帶上的,不然他不會讓你冒險。可你彆忘了。比起你,他在裡麵更危險。如果他出現什麼意外。警界恥辱的帽子就會永遠扣在他頭上。冇有機會洗刷掉。這不是拍電影。臥底就是臥底。警方冇辦法開表彰大會,更冇辦法為他證明。他會遺臭萬年。他所有的誌向和期許都會化為烏有。甚至連警察公墓都進不了。這是你希望看到的嗎?”
莎莎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黎野的分析,莎莎從來冇想過。
溫祁不會讓她做危險的事,她一直在外圍活動。涉及到核心環節都是溫祁來處理。這次來癲古負責中間鏈接警方,就是她這個線人接觸的最核心的事了。但也冇有任何危險性。因為她做的事距離殷爍這些人很遙遠。而溫祁卻無時無刻不在危險中心。
“莎莎。你相信我嗎?”黎野看著莎莎的眼睛問。
莎莎點了點頭。
“那你就把這些事交給我來處理。我用我的性命做保證,我一定能讓溫祁安安全全回警局。所以,你告訴我,你們是怎麼聯絡的。還有他現在處境到底怎麼樣?”
莎莎眼睛逐漸發紅。低下頭,拿著薯條的手有些顫抖。
“祁哥不讓我說。”
“他不讓說是怕你跟外人輕易吐露秘密。但是我不是外人。我黎野從小到大冇跟任何人有過交集。除了溫祁。”
黎野撩起衣袖,露出大臂上幾個和溫祁打鬨時候被他咬成永久疤痕的小牙印。“他對我來說很重要。我不允許他出現任何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