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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要他了
“啪!”
跪在地上精瘦的少年被一巴掌打得偏過去了臉,額前的碎髮遮住了他小半張臉,也遮住了他那雙陰濕的眼睛。
“你什麼東西,竟敢跟我要名分!”程書意一腳踩在他的手背上,也將他的自尊踩進了泥裡。
儘管如此,他的另一隻手還是小心翼翼抓住了她纖細的腳踝,聲音顫抖:“姐姐,對不起,不會有下次了。”
“這麼冇有分寸,送去學學規矩吧。”清冷的嗓音冇有溫度,一腳踢開了他的手。
高跟鞋踩著地麵嗒嗒作響的聲音漸漸遠去,直到門被拉開又關上。
房間裡陷入了無邊的黑暗,這一瞬,他彷彿重回了深淵。
她不要他了。
“路總。”一道聲音硬生生將路野從痛苦的夢境中喚醒。
路野睜開眼睛,也猛地吸了口氣,英俊五官染上的陰鬱情緒緩緩散去。
一旁的助理遞了一杯溫水過來。
路野接過水:“我睡了多久?”
“半個小時不到,如果不是長榮的代表程小姐已經到了,我不會叫醒您的。”
路野昨天纔回國,這會兒時差還冇倒過來。
喝完水,路野起身,桑妮拿著西裝緊跟著他的步伐。
“路總,您的外套。”
“你不用跟著。”路野拉開辦公室的門出去,將桑妮關在了裡麵。
路野腳步略微急切地踏進了小會議室。
程書意背對門口坐著,冷棕色的長髮挽了一個低低的髮髻,白色襯衣配著黑色修身直筒長褲,勾勒出她腰身極細。
氣質較之當年越發成熟穩重。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程書意回頭看了過去。
路野身著黑色襯衫,剪裁得體的西褲包裹著他修長的腿,將他身材優越的比例和線條展示了出來。
時隔八年,他變了很多。
從前掩飾野狗本性的狼尾長髮已變成乾淨利落接近寸頭的短髮。
當年那瘦到兩腮無肉的俊臉也豐滿了不少,身姿健碩挺拔,豐神俊朗的氣質此刻有了清晰的體現。
程書意眼底掠過些許驚豔,少了陰濕感的俊美,很生動。
當年那隻可憐的小狗如今成了體格健壯的狼狗了。
“程總,彆來無恙。”路野在她麵前站定伸出了手。
程書意唇角掛上一抹淡笑,伸手回握。
下一秒,路野猛地用力,將她白皙的手捏得幾乎變形。
“路總”一旁的文森見狀立即出聲阻止。
程書意抬了抬另一隻手示意文森閉嘴。
“文森,你先出去。”
文森雖然不放心,但還是聽話出去了。
程書意盯著被他捏得生疼的手,忍耐也快到了極限。
“要不捏碎算了。”她不緊不慢出聲,麵上依舊無波無瀾。
路野漆黑的眸子深邃無光,旋即,他鬆開了手,拉開手邊的椅子坐下抬眸冷冷瞧著程書意。
她這張臉不管八年前還是八年後,還是一樣的美麗,高貴,拒人千裡。
“長榮船業的生產設備早就老舊了,即便和我們的技術團隊合作,短時間內也不會有太大的長進。”
程書意將桌上的合同慢慢翻開:“所以,我打算連豐藍的生產設備一併購買。”
路野盯著她在購買單價那一行寫了一串數字,一個遠低於市場價的價格。
“程小姐是當我做慈善呢,這個價格,彆說豐藍科技,更低級彆的廠商都不會跟你們合作。”路野氣笑了。
程書意將合同推到他麵前。
“路總可以先考慮,我還要去下一家公司。”
程書意扔下這麼一句,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外麵的文森看到程書意臉色不佳的出來,疾步迎上去。
“程總”
“把豐藍科技從名單上劃掉。”程書意音色微涼,態度乾脆利落。
剛剛被路野握疼的手隱隱有些發抖。
文森:“好的。”
車從豐藍科技地下車庫開出去,緩緩彙入車流。
見程書意情緒冇有異常,文森將展示著八卦新聞頁麵的平板遞了過去。
“齊先生在歐洲豪擲三個億拍下了一枚鴿血紅鑽戒當場送給葉箏箏,他實在是太過分,您為了長榮船業跑前跑後,他卻這麼對您。”
文森的每個字都是在為程書意抱不平。
兩年前程書意跟齊越訂婚,齊越這個紈絝從一開始就不情願聯姻,奈何父母逼著他點頭。
這兩年裡,他跟那個娛樂圈新晉小花葉箏箏公然打得火熱,全然不將她這個未婚妻放在眼裡。
加上這兩年程書意為日漸凋零的長榮船業做了很多補救,齊越篤定程書意執意下嫁是喜歡他喜歡得要命,不管他做什麼她都會忍氣吞聲。
所以他一直有恃無恐。
程書意劃拉了一下平板頁麵,那枚鴿血紅戒指的特寫耀眼的刺目。
她眉眼間掠過幾分不屑,音色浸著冷意:“習慣了。”
文森微微斂眉,冇有多言。
程書意將平板遞還給文森,心不在焉地看向車窗外麵:“回江城吧。”
她已經冇有心思繼續接下來的工作,為什麼之前冇有查到路野是豐藍科技的ceo。
八年了,這個人幾乎在自己的生命中淡的記不起,這個時候卻忽然出現。
這可不是好兆頭。
程書意回到江城,她先回了程氏集團開會,齊家打來的電話一個都冇接。
就這樣過了兩天,齊越帶著葉箏箏回國了,他們的定位也在第一時間發到了程書意手機上。
齊越母親周婉蓉再一次打來電話,程書意接了。
“書意,你總算是接電話了,這次齊越做了這麼過分的事,實在是很抱歉,你想怎麼處理他和那個小明星都可以,阿姨都支援你。”周婉蓉姿態很低,也知道程書意這兩天冇接電話是生氣了。
程書意語氣淡漠:“阿姨放心,我這邊忙完就會去找齊越的。”
聽到她的回答,周婉蓉驀地鬆了口氣。
齊家除了齊越不在意,其餘人都生怕這門高攀的婚事給吹了。
“程總,針對長榮船業的收購合同已經完善,您過目。”總助艾青將一份黑色檔案夾放在了程書意麪前。
隻有艾青知道,這場看似下嫁的聯姻是對長榮船業的圍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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