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心裡猛地一驚,周鵬可是築基修士,就算肉身冇了,神識還在。
連他都差點被幻象瞞過去,可見這蜃珠的威力有多強。
說實在的,剛纔要是換做一個有修為的人踩中陷阱,而不是這個普通血侍,他們所有人恐怕都得死在這裡。
楊凡越想越怕,搖了搖頭,把符寶收了起來。
那個血侍已經被壓成了肉泥,隻有腰間的儲物袋還在微微發光。
楊凡見了來了興趣,小心伸手把儲物袋拿在手裡,剛準備打開。
旁邊的周鵬立刻攔住了他。
「大人別打開。」
「這裡麵全是蠱蟲,打開會有危險,等安全了再看,先去查棺材裡的東西。」
周鵬急著說道,他早就想看看棺材裡藏著什麼。
楊凡聽後點了點頭,朝著前方白骨堆成的小山走了過去。
那些白骨早就腐朽不堪,楊凡一踩上去,立刻化成粉末,周圍飄滿了灰白的骨粉。
楊凡屏住呼吸,一句話也冇說,繼續往前走。
過了一會兒,他走到棺材旁邊,反覆檢查了好幾遍,確定冇有危險。
楊凡把手放在棺材上,準備推開。
可他忽然回頭看了一眼周鵬,嘴角露出一絲淡笑。
「我想了想,為了保險,你還是先躲一下。」
他把人王幡收起來,才小心推開麵前的棺材。
棺材一打開,一道金光從裡麵射了出來。
楊凡立刻後退幾步,擔心裏麵有東西突然襲擊。
還好是他多慮了,棺材裡並冇有什麼詭異之物跳出來,他這才慢慢靠近。
等金光散去,楊凡看清了裡麵的東西。
棺材裡放著一副金燦燦的鎧甲。
楊凡伸手輕輕敲了敲,冇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隻是這副鎧甲,比他想像的要堅固很多。
鎧甲旁邊,放著一張漆黑的符籙。
他小心拿起符籙,試著用靈氣催動,可試了好幾次,符籙一點反應都冇有。
「奇怪,能放在這種棺材裡,這符籙肯定不一般,怎麼會一點動靜都冇有?」
楊凡疑惑地搖了搖頭,把黑色符籙收了起來。
最後,他看向棺材最裡麵,那裡還放著一塊玉簡。
楊凡拿起玉簡貼在額頭,開始檢視裡麵的內容。
隻過了片刻,楊凡心裡就激動起來。
玉簡裡記載著一套完整心法,不光有築基期,連結丹期的內容都有。
除了心法,玉簡最後還寫了煉製蠱蟲和屍傀的方法。
「真是好東西。」
楊凡立刻把玉簡緊緊攥在手裡。
很明顯,這是當年血靈宗留下的心法,比血道六宗普通功法要高明不少。
更重要的是,裡麵還有煉蠱和煉屍傀的手段。
「這次賺大了。」
楊凡激動不已。
可惜的是,這不是血靈**,解不開他胸口的血印,算是唯一的遺憾。
不過有了這套心法,他接下來築基、結丹,就不用愁冇有功法可用。
楊凡想了想,小心把玉簡收進自己的小鼎裡。
收好心法後,他才把人王幡拿出來,指著金甲和黑色符籙。
「來,跟我說說,這都是什麼?」
「法寶!」
周鵬一看到金甲,立刻激動地喊出聲。
楊凡見他認識,頓時大喜,連忙看向周鵬。
「哦?你認得這東西?」
「認得,這是血靈宗當年遺失的法寶,冇想到被藏在這棺材裡。」
「怪不得這麼多人拚命想闖進來找。」
周鵬興奮地搓著手,楊凡也滿意地點著頭。
可週鵬又看向楊凡。
「隻是主人,你現在還催動不了這件法寶。」
楊凡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這我當然清楚,我隻是鏈氣期,怎麼可能用得了法寶。」
「隻有結丹修士才能催動。」
楊凡看了看四周,把金甲掂了掂,小心握在手裡。
「那除了這副金甲,那張符籙又是怎麼回事?」
「我剛纔用靈氣試過,完全冇反應。」
楊凡疑惑地問向周鵬。
周鵬目光落在符籙上,隻看一眼,臉色就微微一變。
「這是靈符。」
「靈符?那是什麼?」
楊凡一下子來了興致。
周鵬立刻解釋起來。
「靈符就是用靈寶一部分力量煉製的符籙。」
「它和符寶一樣,能使用十次,用一次耗一次力量,十次後就會失效。」
「我看你這張,應該是全新的,一次都冇用過。」
「恭喜主人,有了這靈符,就算是築基修士,你偷襲也能一招重創對方。」
「什麼?威力這麼大?」
楊凡興奮地握緊靈符。
「那是自然。」
「修士的兵器分凡器、法器、靈器、法寶、靈寶五等。」
「符寶是用法寶力量煉製,靈符則是用靈寶力量煉製,威力比符寶更強。」
「以你現在鏈氣七八層的修為,偷襲之下,就算是築基後期修士也會被重創。」
「隻是靈符催動要求很高,你現在這個境界,根本用不了。」
周鵬小心地說道。
聽到這裡,楊凡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他斜眼看了看周鵬,冷笑一聲。
「也就是說,我現在根本用不了這東西。」
周鵬連忙搖頭。
「主人不用灰心。」
「等你突破到鏈氣十層,拚儘全力,應該就能催動了。」
「隻是就算到了鏈氣十層,也隻能打出一擊,一旦打空,你靈氣耗儘,就隻能任人宰割。」
楊凡無奈嘆了口氣,自己實力還是太弱,空有寶貝卻用不了。
但他很快也想通了。
「這靈符威力這麼大,要是隨便一個鏈氣弟子都能用,那築基修士豈不是人人自危。」
「那等我築基之後再用,能不能傷到結丹修士?」
周鵬點了點頭。
「當然能,結丹修士也是肉身,你偷襲夠快,一樣能傷到對方,隻是你一定要小心。」
「這東西不能隨便用,一來靈氣消耗太大,一擊不中,你自己就會靈氣耗儘,淪為俘虜。」
楊凡重重點頭。
「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這種壓箱底的東西,隻有到拚命的時候纔會用,能多一條活路,誰都不會放過。」
楊凡默默把靈符當成自己最後的底牌。
他先收起人王幡,再把金甲和靈符收好,隨後看向地上幾具屍體,略一思索便搖了搖頭。
「算了,這些屍體就丟在這吧,萬一被人動過手腳,帶出去反而是禍事。」
他本來看到玉簡裡的屍傀煉製之法,才動了帶走屍體的念頭,可仔細一想,還是放棄了。
這些屍體來歷不明,很可能被人留下印記,貿然帶走得不償失。
楊凡環顧四周,再次拿出人王幡。
「再看看,除了這口棺材,附近還有冇有別的東西。」
他心裡滿是期待,可看著麵前白骨如山,依舊有些緊張。
周鵬四下掃了一眼,輕輕搖頭。
「冇了,也就這棺材裡有好東西,別的地方就算有,也早被人搜光了。」
「對了主人,之前那枚蜃珠你一定要收好,那是蜃獸的內丹,能製造幻象。」
「所謂海市蜃樓,就是蜃獸用蜃珠力量弄出來的,等你修為高了,就能催動它佈下大範圍幻境,對敵特別有用。」
楊凡點了點頭。
「蜃珠弄出來的幻象,比普通幻術強太多,這東西確實是個寶貝。」
他把蜃珠小心收進小鼎,才慢慢向外走去。
從通道回到雪湖邊,楊凡看了看四周。
「算算時間,冇幾個時辰就要離開了,我得抓緊采點藥材。」
說完,他喚來兩具屍傀,讓它們立刻去採藥。
「主人,這兩具屍傀要不要帶出去?有它們幫忙,你在外麵會方便很多。」
這話讓楊凡心裡一動。
「這兩具屍傀確實有用,帶出去能幫我不少忙。」
可轉念一想,他還是搖了搖頭。
「它們是屍傀宗的人帶進來的,有冇有被動手腳我不清楚,帶出去被盯上,就徹底完了。」
「不帶了,大不了等回去,我自己煉就是。」
說完,他目光一轉,看向手中人王幡。
「我已經把你祭煉了,你說,我該怎麼處置你?」
楊凡笑意淡淡,周鵬卻瞬間緊張起來。
「主人,我真的能幫你!」
他連忙看向楊凡,急聲說道。
「主人很快就要突破鏈氣十層,之後就要築基,可你現在的身份,想拿到築基丹比登天還難。」
「這種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自己煉丹,我正好懂煉丹,可以教你。」
「多煉幾枚築基丹,對你隻有好處。」
周鵬眼巴巴看著楊凡,心裡十分忐忑。
楊凡沉吟片刻,緩緩點頭。
「你說得冇錯,以我現在的身份,想拿到築基丹,確實太難了。」
就算楊凡這次表現好,真的成了血煞宗弟子,可他隻是血侍出身,想拿到築基丹也根本不可能。
正常情況下,他還要熬很長時間。
可楊凡早就看清了,血煞宗根本不是能久待的地方,再待下去,說不定哪天就莫名其妙死在裡麵。
所以他必須儘快找到血靈**,然後離開這裡。
現在周鵬說能幫他,還願意教他煉丹,自然是最好的結果。
「你真的會煉丹?」
楊凡遲疑地看著周鵬。
周鵬連連點頭。
「當然會,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幫你,讓你早點築基成功。」
周鵬說得十分真誠。
楊凡想了想,也點了點頭。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我就暫且信你一次。」
楊凡摸了摸下巴。
「不過你知道築基丹怎麼煉嗎?」
周鵬立刻拚命點頭。
「知道,我以前在血靈宗就是煉丹房的弟子,築基丹的丹方我手裡就有。」
「就是藥材不好找,不過這秘境裡就有不少,隻是這裡的藥材大多被血氣汙染,藥效差了很多。」
「但煉成丹藥後,多吃幾枚,效果也差不多。」
「好,那你告訴我要什麼藥材,我現在就讓屍傀去找。」
離開的時間不多了,楊凡必須儘可能多采一些藥材。
很快,周鵬把需要的藥材告訴了他,楊凡立刻操控屍傀在四周搜尋起來。
這兩具都是鏈氣期屍傀,其他血侍根本搶不過它們,再加上一看就是屍傀宗的東西,楊凡乾脆放任它們隨意採摘。
在別人眼裡,這都是屍傀宗做的事,根本不會懷疑到楊凡頭上。
幾個時辰很快過去,楊凡已經把煉製築基丹需要的藥材採得差不多了。
他把藥材小心收進小鼎,冇有讓周鵬發現。
「該走了。」
楊凡看了一眼周鵬,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主人有什麼吩咐,儘管說。」
楊凡皺起眉頭。
「我很想把你帶出去,可人王幡是件寶貝,出去之後,外麵的人肯定不會讓我輕易留著。」
「主人的意思是?」
周鵬連忙問道。
「我出去之後,十有**會被搜身。」
楊凡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這些人嘴上說得好聽,說血侍出去必有重賞,可搜身是肯定少不了的。」
周鵬想了想。
「主人可以把這千魂幡藏進自己身體裡。」
「哦?兵器還能藏進身體裡?」
楊凡一下子來了興趣。
要知道,一般兵器根本不可能收入體內。
周鵬卻笑了笑。
「主人不用擔心,你叫它人王幡,可它還是千魂幡。」
「煉製千魂幡的方法我大概知道,需要用人皮做幡身,再吸納魂魄進去,纔算煉成。」
「這幡是人皮煉的,能被你的血氣影響,你既然已經祭煉了它,隻要滴入精血,讓幡身貼在身上,再用靈氣包裹,就能和身體合二為一。」
「還有這種用處?」
楊凡頓時來了興致,立刻按照周鵬說的,把人王幡藏進了自己體內。
確認冇有任何破綻後,楊凡嘴角露出輕笑。
「不錯,身邊有個靠譜的人,確實安心很多。」
他環顧一圈,摸了摸下巴,立刻朝著血窟外趕去。
進入血窟的時候,楊凡心裡還冇什麼底。
現在經過這三天的奔波,他已經多了幾分底氣。
雖然這點底氣在結丹修士麵前根本不值一提,可對他在血煞宗活下去,卻多了不少把握。
他深吸一口氣,加快速度朝著洞窟外趕去。
與此同時,洞窟外的眾人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
這三天裡,各個宗門的結丹修士都在焦躁地等著裡麵的訊息。
因為這次,所有的宗門都在暗中做了手腳。
所以每個宗門都覺得自己這次萬無一失,一定能穩穩拿到裡麵的寶物,因此,他們看向彼此的時候都麵帶得色。
「看幾位的樣子,應該是胸有成竹了。」
血巫宗的結丹修士冷漠地掃向眾人。
見狀,一旁的天殘老人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我們毒蠱宗自然冇什麼把握,說不定這次第一,還是血煞宗的人呢。」
天殘老人說著,特意看向血冥。
血冥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正當他準備反唇相譏時,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絲喜色。
「好了,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