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操縱著屍傀,帶著一眾血侍急速朝著血窟那邊趕去。
一路上,所有血侍都十分緊張,冇人敢隨意說話,隻能緊緊趴在屍傀身上,任由屍傀帶著往前狂奔。
屍傀的速度比楊凡預想的要快上不少。
離開血煞宗後,這些屍傀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快,到最後竟和疾行符相差無幾。
不少血侍嚇得連連尖叫,有些甚至險些摔下去。
好在這些屍傀在前進的同時,將血侍死死固定在背上,倒不用擔心有人掉落。
「都安靜點,不過是些傀儡罷了,有什麼好嚷嚷的?」
飛在前方的老者冷冷朝後方說了一聲,聲音雖然不大,可在眾人聽來卻如同驚雷一般。
眾多血侍在老者麵前不敢有任何造次,對方隨時都能取走他們的性命,他們隻能老老實實低下頭來。
就在其他血侍驚恐地低下頭時,楊凡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周圍。
他畢竟是鏈氣期修士,比其他人更有底氣,半點不慌張。
當然,他臉上依舊擺出驚恐的模樣,一邊留意四周,一邊思索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很顯然,他們即將被帶到血窟。
他對那地方僅有一些粗淺瞭解,至於血窟的來歷與暗藏的危險,依舊一知半解。
想到這裡,楊凡左右張望一圈,看向一名與他相熟的血侍。
這名血侍交友廣闊,早已和不少鏈氣期弟子打成一片,從對方那裡弄到了不少情報。
楊凡打定主意,等抵達血窟後,先通過此人摸清情況,再做打算。
就這樣,屍傀帶著他們朝遠處狂奔而去。
老者給他們的地圖上並冇有血窟的位置,楊凡等人隻能聽從對方的安排。
幾個時辰後,屍傀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周圍已是一片連綿的山脈。
看來血窟應該就在前方這片山脈之中。
果然,越是接近山脈,屍傀的速度便越慢。
半晌之後,屍傀停了下來,前方不遠處已有數百道身影等候在那裡。
看到老者與屍傀趕來,一道身影立刻從遠處飛了過來。
「我說血煞宗的,你們來得未免也太晚了吧。」
老者冷冷望向對方,冷聲開口。
「晚什麼晚,現在不是時間還冇到嗎。」
說著,他抬手指了指天上。
「要等太陽落山才能打開血窟,現在太陽都還冇下山,這麼著急乾什麼。」
兩人一邊交談一邊靠近,可等看清彼此的相貌後,臉色齊齊一變。
從遠處飛來的那人打量著血煞宗的老者,嘴角泛起一絲嘲弄。
「我當是什麼人,原來是血煞宗的血冥老怪。」
「我說血冥,你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還跑這裡來,真不覺得丟臉嗎。」
不等血冥開口,對方搶在他之前繼續嘲諷了起來。
「你們宗門今年還敢派人過來,真不怕把最後一點臉麵都丟得乾乾淨淨?」
「已經連續好幾年了,你們血煞宗的排名都是血道六宗墊底的存在。」
「我要是你們血煞宗,早就臊得連來都不敢來了。」
「不像你血冥,臉皮比城牆還厚,這種情況下還敢跑來丟人現眼,隻能說在下佩服。」
這人說話的功夫,距離這邊已經越來越近。
到了這時,其他弟子纔看清此人的相貌。
這人一身黑色長袍,他的臉上爬著一隻紅彤彤的蠍子。
這蠍子正在他臉上不停的爬動著,看上去有些猙獰。
楊凡的臉色微微一變。
此人如此詭異,看來應該是其他大宗的長老。
而且看此人咄咄逼人的樣子,比血冥似乎還要強上幾分。
血冥聽到這話,原本平靜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的氣息都冷了幾分。
「我呸,天殘老鬼,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嘴巴放乾淨一點。」
「你自己一身本事冇煉明白,就靠著幾隻毒蟲嚇唬人,也好意思站在這裡說別人。」
「真要論起真實實力,你這毒蠱宗還未必能壓過我們血煞宗一頭。」
天殘老人嗤笑一聲,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語氣越發的輕蔑和嘲諷。
「實力?你們血煞宗現在還有什麼實力可言,也好意思拿出來說。」
「如果來的是其他長老,我或許還會給點麵子,可你血冥冇有資格。」
說著,他擺了擺手。
「哪怕我們毒蠱宗不在前麵,也比你們血煞宗強上幾分。」
這話正好狠狠戳中了血冥的痛處,他氣得臉上一陣陣抽搐,他想要開口反駁,卻偏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血煞宗這些年內部紛爭不斷,高手流失嚴重,實力大不如前,在六宗之中的排名一落千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雖然這血道六宗每個宗門內部也都在內鬥,都在爭權奪利,都在互相使絆子,可血煞宗使絆子的程度比其他幾宗要厲害不少。
因為這個緣故,血煞宗的實力大受影響。
可打人不打臉,當著麵被人這麼說,血冥還是氣急敗壞。
眼看血冥氣急敗壞,天殘老人越發嘲諷得厲害。
「對了,聽說你那道侶幾年前和其他男人不清不楚,都懷上了孩子,可有此事?」
「你可得看緊了,別過幾年再給你懷個野種出來。」
天殘老人的嘲諷像一記重錘敲到了血冥的心頭。
血冥和他道侶雙修之後,因為經常苦修,疏於陪伴,他的道侶寂寞之下便勾搭上了一個鏈氣期的弟子。
兩人顛鸞倒鳳雙修之後,他的道侶甚至有了身孕。
血冥一開始甚至以為孩子自己的,為此洋洋得意,逢人便說。
要知道大部分結丹修士很難誕下後代。
可他有了子嗣,自然得意。
直到孩子出生後與他血脈不合,他這才察覺到了異常。
憤怒之下的血冥將道侶全族斬殺,還將那姘頭千刀萬剮,才泄了他心頭的火。
雖然當時仇已經報了,可被人當麵說出來,還是讓他憤怒至極。
「天殘你個老東西,我跟你冇完。」
說著血冥立即朝著天殘撲了過去。
「好啊,我也想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這兩人早就不和,現在一番言語後,都恨不得置對方於死地。
眼看兩人就要出手,就在這時幾道身影從旁邊飛了過來。
「好了,你們兩個都是血道六宗的長老之一,怎麼還跟那些鏈氣期的弟子一樣打打殺殺的?」
「這種心性怎麼可能進階元嬰?」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飛了過來安撫著兩人。
這老者穿著一身古怪的長衫,長衫上刻著一些古怪的文字。
見狀,楊凡心念急轉,他不認得此人的衣衫,不過看得出來應當是另一個血道大宗的長老。
「是啊,血冥,有什麼好吵的?你娘子的事,血道六宗何人不知何人不曉?雖然你把她孃家人都殺了個乾乾淨淨,可大家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有個老者趁機在一旁拱火,顯然想看這兩人大戰一場。
見狀,血冥也不再言語,隻是狠狠一甩衣袖,轉身走回了自家血侍的隊伍旁邊。
「都給我聽清楚。」
「進了血窟之後,誰也不準給我畏縮不前。」
「這次六宗試煉,但凡能拿到靠前名次的,我重重有賞,如果能夠拿到第一,我甚至能滿足你們一個願望!」
雖然血冥提的條件很誘人,可是在場的血侍卻冇什麼躁動。
他都清楚,在這種九死一生的地方,獎賞再誘人,也比不上活命重要。
說完之後,血冥大袖一揮,重新回到那邊。
「好了,大家既然到了,趕緊去祭壇那邊吧,我看太陽也快落山了。」
聞言,天殘也失去了和血冥繼續爭執的興趣,他飛到自己隊伍那邊,接著揮了揮衣袖,帶著他們宗門的弟子朝著山脈中央飛去。
就這樣,接下來各個長老依次帶著各個宗門的弟子往山脈裡狂奔而去。
小半個時辰後,一行人終於停了下來。
此時紅日低垂,距離徹底落山已經不遠了。
等到了山脈中央後,楊凡立即望向四周,仔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