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短夢未央 23

    -夏琴韻呆在原地，直到顧越澤倒下去她纔回過神，猛地抓住他。

“你......”她眼底還是震驚，“你這是......”

此刻，顧越澤身上無數黑影跟煙霧一樣的咆哮。

是魘魔。

魘魔想迅速離開顧越澤這幅奄奄一息的身體，可偏偏他們之前的牽連太深，一下子離開不了。

隻能共同滅亡。

在魘魔的折磨下，顧越澤疼的渾身彷彿都要裂開，可他還是努力的對夏琴韻擠出笑容。

“你說的對，我隻愛我自己......以前都是我不好，所以這一次，我不想再害你了。”

夏琴韻總是淡漠的眼神裡，這一刻才終於動容。

“你不欠我。”她低聲道，“本來一切，都隻是還你的因果，現在你這樣......反而是我欠你了。”

而且，恐怕再也冇機會還了。

顧越澤聽見這話卻是笑了。

“你欠我麼......那太好了......至少......至少我們還有些關係......”

他虛弱的說道，終於緩緩倒下去，他抬頭看向夏琴韻，笑容這一刻終於有一些扭曲。

“可是琴韻，我好疼啊......死亡，是那麼疼的麼......”

夏琴韻的眼底微顫。

死亡，自然不會那麼疼。

隻是魘魔在折磨他而已。

“彆怕。”她開口，聲音終於柔軟幾分，“很快，就不疼了。”

說著她終於是抬手，落在顧越澤的胸口。

顧越澤瞳孔突然放大，同時四周的黑霧裡無數尖叫咆哮響起。

下一秒，顧越澤徹底倒下去。

黑霧也消失。

顧越澤，和他體內的魘魔，一起死了。

......

夏琴韻親自送了顧越澤的屍體回到顧家。

顧老爺子看見親孫子的屍體，整個人崩潰的跪了下去。

“對不住。”夏琴韻如實說了事情的經過，“這事終歸是因我而起。”

顧老爺子這一刻，彷彿蒼老了幾十歲。

他怔怔的看著眼前唯一的孫子，輕輕搖頭。

“這事兒不能怪您，是他自己的執念太深，才中了魔道......”

夏琴韻眼神一顫，終歸還是冇忍住開口。

“我不明白。他以前明明不愛我，可以這樣折磨我，為什麼最後，他又可以為我做到這種地步？”

顧老爺子這才顫巍巍的抬頭，對夏琴韻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是啊，或許我們人類的心，就是這樣矛盾又捉摸不透的東西。我想，阿越他自己，可能都看不透自己的心吧......”

夏琴韻睫毛輕顫，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消失的紅線，又出現了。

並不深，淺淺一條。

可她卻知道，這條線是永永遠遠，都去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