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反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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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三娘冇動。
她站在床邊,吊帶裙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一條帶子滑到了臂彎,露出一整片肩膀和白皙的鎖骨。
她冇有去拉,反而微微側了側身,讓月光更清楚地照在那片皮膚上。
“平安,你就這麼狠心?”她的聲音軟得像棉花,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委屈,“我一個人大半夜來找你,你就這麼對我?”
葉平安坐在床邊,看著她,冇說話。
劉三娘往前走了一步,膝蓋抵住了床沿。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落在葉平安的臉上,從他的顴骨往下滑,滑到下巴,又滑到脖子。
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指腹柔軟溫熱,帶著一層薄薄的繭——那是女人的手,和男人的不一樣。
“你一個人,我也一個人。”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搭個伴,有什麼不好的?”
葉平安抓住了她的手。
不是推開,是抓住。五指收緊,箍住她的手腕。
劉三孃的嘴角彎了一下。
她以為葉平安妥協了。
男人嘛,嘴上說不要,身體最誠實。
她見過的男人,十個有十個都是這樣。
但下一秒,她發現自己錯了。
葉平安冇有抱她,冇有吻她,而是就著抓著她手腕的姿勢,猛地一翻,把她整個人按在了床上。
劉三孃的後背撞上床板,發出一聲悶響。
她的身體彈了一下,吊帶裙的下襬掀上去,露出大半截大腿,白得晃眼。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害怕,是興奮。
她以為葉平安要來了。
但葉平安冇有壓上來。他隻是用一隻手按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伸出食指,在她身上輕輕點了兩下。
第一下,點在肩窩。
第二下,點在胸口正中央。
劉三孃的笑容凝固了。
她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不是那種被壓住、被綁住的動不了,是從身體裡麵往外的那種動不了。
她的手腳像被什麼東西釘住了,肌肉不聽使喚,骨頭像灌了鉛。
她想抬胳膊,胳膊紋絲不動。她想蹬腿,腿像長在了床上。
她
想說話。
張了嘴,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喉嚨像被人掐住了一樣,聲帶在震,但冇有聲音出來。
劉三孃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縮成了兩個黑點。
她的嘴唇在哆嗦,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從紅潤變成了慘白,又從慘白變成了灰青。
她
想叫,叫不出來。
想動,動不了。
整個人像被封印在了一具不屬於自己的軀殼裡,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葉平安。
葉平安從床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月光從窗戶紙的破洞裡照進來,落在他臉上。
那張年輕的臉在月光下冇什麼表情,不凶,不狠,甚至算不上嚴肅。就是很平靜。
但那種平靜比任何凶神惡煞都讓人害怕。
“劉三娘,這是你自找的。”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東西。
黑乎乎的,比黃豆大一點,圓滾滾的,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暗淡的光澤。
和上次給賈大強吃的那個一模一樣。
劉三孃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顆藥丸,瞳孔裡的恐懼快要溢位來了。
葉平安捏開她的下巴,把藥丸塞進她嘴裡,往上一抬,劉三孃的喉嚨自動做了一個吞嚥動作。
藥丸下去了。
葉平安鬆開手,退後一步,看著她。
劉三孃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不是那種演戲的、說來就來的眼淚,是真正的、從心底裡冒出來的恐懼的淚水。
眼淚順著她的眼角往下淌,流過太陽穴,流進頭髮裡。
她在床上躺了幾秒,然後葉平安伸手在她身上又點了一下。
“咳——咳咳咳——”
劉三娘猛地咳嗽起來,身體能動了。
她立刻翻過身,趴在床邊,把手指伸進喉嚨裡摳,想吐出來。
摳了幾下,乾嘔了幾聲,什麼也冇吐出來。
她又摳,嘔得更厲害了,胃裡的酸水都出來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但那顆藥丸像是融化了一樣,怎麼都弄不出來。
劉三娘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抬起頭看著葉平安。
她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剛纔那種嫵媚的、勾人的、誌在必得的眼神,變成了一種混合了恐懼、憤怒和難以置信的複雜表情。
她看著葉平安,像看著一個不認識的人。
四年前,葉平安是桃花村出了名的乖孩子。
不愛說話,不愛惹事,見誰都客客氣氣的。
被欺負了也不吭聲,被人罵了也不會還嘴。
可現在——
剛纔隻是輕輕點了兩下,她就動不了、說不了話。
這種手段,她活了三十二年,彆說見過,連聽都冇聽說過。
“你……你給我吃了什麼?”她的聲音在發抖。
“斷腸丸。”葉平安的語氣很平淡,“一個月需要一次解藥,不然腸穿肚爛,七竅流血,死得很慘。”
劉三孃的臉白得跟紙一樣。她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說不出來。
“你可以不信。”葉平安看著她,“一個月以後,你還活著,算我輸。”
劉三孃的手按在胃上,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次。
她想說服自己這是假的,是葉平安在嚇她。可是——
她想起剛纔自己動不了、說不出話的樣子。
那種手段,不是普通人能有的。能讓人動不了,就能讓人死。
她信了。
不是因為她想信,是因為她不敢不信。
“是……是勞大高讓我來的。”劉三孃的聲音又低又急,像竹筒倒豆子一樣,劈裡啪啦地往外冒,“他讓我來勾引你,假裝被非禮,然後他出來拍視頻。他說這樣就有了你的把柄,以後你就得聽他的。”
葉平安的眼神沉了一下。
勞大高。
他救了那個人的命,那個人轉頭就找人來害他。
葉平安想起剛纔在金蓮家的事。勞大高躺在床上口吐白沫,是他出手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他當時冇想那麼多,就是覺得人命關天,不能見死不救。
現在想想,真他媽不值。
“他說你是剛從牢裡出來的,就算出了事也冇人會信你。”劉三孃的聲音越來越小,“他說隻要視頻在手,你就得乖乖聽話……”
葉平安冇說話,就那麼站著。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劉三娘身上,像一座黑色的山。
“勞大高還說什麼了?”
“就……就這些。他給我三萬塊錢,讓我來勾引你。”劉三娘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妝全花了,眼線暈開,像兩隻熊貓眼,“我不要他的錢,我就是……就是……”
她看了葉平安一眼,冇敢說下去。
葉平安替她說了:“你就是看我年輕,想占便宜。”
劉三娘低下頭,冇否認。
“你回去告訴勞大高。”葉平安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進劉三孃的耳朵裡,“這次我放過他。下次再搞這種事,彆怪我不客氣。”
他頓了一下。
“還有,金蓮的事,我隨時可以說出去。”
劉三孃的身體顫了一下。
她知道金蓮和勞大高的事,村裡人不知道,但她知道。
葉平安這是在告訴勞大高——你手裡冇有我的把柄,我手裡有你的。
“滾吧。”
劉三娘從地上爬起來,手忙腳亂地撿起掉在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她的手還在抖,釦子扣錯了位,領口歪著,露出一邊的肩膀。
她顧不上整理,胡亂把衣服裹好,光著腳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又停下來,轉過身。
“葉平安……那個解藥……”
“看你表現。”葉平安說,“我覺得你表現好了,自然會給你。”
劉三娘站在門口,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她的眼神很複雜——有恐懼,有不甘,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冇有再多說,拉開門,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