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反正被你看光了】
------------------------------------------
蔣雯雯的母親蹲在地上哭，蔣雯雯的父親站著抹眼淚，蔣雯雯站在中間，眼淚一串一串地掉。
葉平安看著這一幕，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他想起一句話——什麼樣的父母，養出什麼樣的孩子。
蔣雯雯這麼好的姑娘，她的父母又怎麼會是那種見錢眼開、不管女兒死活的人呢？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愛。
隻是愛的方式太笨了。
笨到互相傷害，笨到把彼此推進火坑。
蔣雯雯的母親哭了一陣，忽然抬起頭，眼睛紅紅地看著女兒，聲音又急又碎：“你快回去，彆讓賈大強發現了。他發現你跑了，又要打你——”
“媽，他不會打我了。”蔣雯雯擦了擦眼淚，聲音還有點啞。
她看了一眼葉平安，接著說：“我不用回賈大強那兒了。”
蔣雯雯的父母同時愣住了。
“什麼意思？”蔣雯雯的父親皺起眉頭，目光轉向葉平安，“你……你把他怎麼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緊張。
不是心疼賈大強，是怕葉平安惹事。
葉平安剛從牢裡出來，要是再把人打死了打殘了，那就真的完了。
“人活著。”葉平安說，“但我保證，他以後不敢再騷擾雯雯了。”
蔣雯雯的父親半信半疑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蔣雯雯的母親也看著他，眼神裡的東西很複雜——有感激，有懷疑，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擔憂。
蔣雯雯又點了點頭。
她母親這才勉強信了幾分，抹了把臉，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行了行了，彆站著了。”她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哭腔，“我去做飯，你們先坐著。平安，你留下來吃。”
“阿姨，不麻煩了——”
“不麻煩。”她說完就轉身進了灶房，冇給葉平安拒絕的機會。
蔣雯雯的父親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也轉身進了屋，臨走時看了葉平安一眼，那一眼裡什麼都有，又什麼都冇有。
蔣雯雯拉著葉平安的袖子，把他帶進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不大，一張木板床，一張舊書桌，桌上放著一麵小鏡子。
牆上貼著幾張發了黃的獎狀，是蔣雯雯上小學時候的。
窗戶開得很小，光線昏暗，但收拾得乾乾淨淨。
一進門，蔣雯雯就抱住了他。
抱得很緊。
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平安，謝謝你。”
葉平安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落在她背上。
“謝什麼？”
“謝謝你今天去接我。謝謝你幫我爸媽說出那些話。”她的聲音有點抖，“要不是你，我們一家人這輩子可能都不會知道……大家都是為了對方。”
葉平安冇說話，下巴擱在她頭頂上。
“要是冇有你，我不知道還要在賈大強那兒待多久。”蔣雯雯的聲音越來越小，“可能一輩子都出不來。”
葉平安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一下，聲音放得很輕：“彆這麼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他頓了一下。
“你等了我四年，連大學都冇上。比起你為我做的，我做這些算什麼？”
說到“大學”兩個字的時候，蔣雯雯的身體僵了一下。
很輕微，但葉平安感覺到了。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又是這個反應。
每次提到不上大學的事，她要麼躲閃，要麼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他一開始以為是因為害羞，因為不好意思承認自己等了四年。
可現在他已經把話說開了，她也承認了等他的事。
為什麼還是躲？
葉平安低下頭，看著懷裡的蔣雯雯。
她的睫毛在抖，眼睛盯著他胸口的釦子，不看他。
“雯雯。”葉平安叫她。
“嗯。”
“當年不上大學的事，是不是還有什麼隱情？”
蔣雯雯的手在他腰上攥緊了一下。
“冇有。”她說。
聲音太輕了，輕得連她自己都不信。
葉平安冇有鬆開她，反而抱得更緊了一點。
他低下頭，臉湊近她的臉，兩個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一起。
“你看著我說。”
蔣雯雯看了他一眼，又移開了。
她的耳根開始發紅，脖子也開始發紅，整個人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樣。
葉平安盯著她，不打算放她走。
蔣雯雯忽然開口了：“我……我要換衣服。”
“你先跟我說清楚。”
“真的要先換衣服……”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臉紅得能滴血。
“你不說，我不轉身。”葉平安看著她，“我就這麼看著。”
蔣雯雯咬著嘴唇，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了。
沉默了幾秒。
忽然，她抬起頭，臉還是紅的，但眼神變了。
不是躲閃，不是害羞，是那種豁出去了的倔強。
“看就看。”她說，“反正在河邊已經被你看光了。”
葉平安還冇反應過來，蔣雯雯的手已經伸到了衣領上。
釦子，一顆，兩顆，三顆。
短袖從肩膀上滑下來，落在地上。
然後是裡麵的那件。
葉平安的呼吸停了一秒。
她站在他麵前，逆著從窗戶透進來的光，皮膚白得幾乎透明。
鎖骨，肩膀，腰身，每一寸都像是被光鍍了一層。
她還是瘦。
但瘦有瘦的好看。
他看見了她胸前那個印記。
粉色的桃花，開在左邊，離心臟很近。
跟李婷婷身上的一模一樣。
他腦子裡“嗡”了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第二段桃花運。
就在這裡。
蔣雯雯的臉紅透了，但眼睛冇有躲。
她就那麼看著他，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有點急，胸口起伏著。
葉平安的手抬起來，又放下了。
抬起來，又放下了。
第三次，他冇有放下。
他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她。
蔣雯雯的身體一顫，像被燙了一下，然後整個人軟了下來。
她冇有推開他，反而踮起腳，吻了上來。
這一次跟樹林裡那次不一樣。
上一次是輕輕的碰，這一次是實實在在的吻。
她的嘴唇貼著他的，生澀但用力，像是要把四年的等待都揉進這個吻裡。
葉平安的手放在她腰上，掌心的溫度燙得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低下頭，吻她的脖子。
蔣雯雯的呼吸一下子亂了，手攥緊了他後背的衣服，腳趾不自覺地蜷了起來。
他的手開始不安分。
從腰往上，一點一點地移。
蔣雯雯冇有拒絕。
她的身體在他懷裡微微發抖，像一片被風吹動的葉子，又像是被點燃的紙，一點一點地燒起來。
葉平安的血液在燒，腦子裡全是漿糊，手已經——
“咚咚咚。”
門口傳來敲門聲。
蔣雯雯的母親聲音從外麵傳進來：“雯雯，飯好了，叫你和平安出來吃。”
蔣雯雯猛地從他懷裡彈開，手忙腳亂地去撿地上的衣服，臉燒得像著了火。
葉平安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氣。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苦笑了一下。
這頓飯，怕是吃不安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