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河邊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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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平安轉過身，看著癱在牆根的賈大強。
“你跟我走。”他對蔣雯雯說。
蔣雯雯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地上的賈大強。
那個男人正用又恨又怕的眼神盯著葉平安，嘴角還掛著泥，整個人像一條被踩扁的癩皮狗。
她的眼神裡還有猶豫。
怕。
怕這個人以後報複。
她知道賈大強是什麼人，當麵認慫，背後捅刀。
他乾得出來。
葉平安看出來了。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東西——黑乎乎的，比黃豆大一點，不知道是什麼藥材捏的。
他走過去，捏住賈大強的下巴，把東西塞進他嘴裡，往上一抬，賈大強喉嚨一動，吞下去了。
“咳咳咳……你給老子吃了什麼？！”賈大強拚命摳喉嚨，臉漲得通紅。
“斷腸丸。”葉平安的語氣很平淡，“每個月需要服一次解藥，不然就會穿腸爛肚，七竅流血，死得很慘。”
賈大強的臉一下子從紅變成了青，又從青變成了白。
他的手停在喉嚨上，眼睛瞪得溜圓，嘴唇開始哆嗦。
“你……你唬我……”
“你可以試試。”葉平安看著他，“一個月之後，你要是還活著，算我輸。”
賈大強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這種事情，那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以後要是再讓我知道你騷擾蔣雯雯，或者威脅她、動她一根手指頭——”葉平安頓了頓，“解藥你就彆想了。穿腸爛肚，你自己選。”
賈大強縮在牆根，渾身發抖，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葉平安轉身，朝蔣雯雯伸出手。
“走吧。”
蔣雯雯看著那隻手，猶豫了一秒。
然後把手放了上去。
葉平安牽著她，走出了那個破院子。
賈大強他媽還坐在角落裡，嘴裡含混不清地唸叨著什麼，好像對周圍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
出了院門，陽光刺眼。
蔣雯雯眯了一下眼睛，下意識攥緊了葉平安的手。
兩人沿著村路往外走。
祈福村的房子稀稀拉拉地往後退，偶爾有村民抬起頭看他們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忙自己的事。
葉平安問她：“你爸媽現在住石頭村？”
“嗯。”蔣雯雯低著頭，聲音很輕，“搬過去兩年了。”
“我送你回去。”
蔣雯雯的腳步頓了一下：“我不想回去。”
葉平安看著她。
“他們……會把我趕出來的。”蔣雯雯的聲音更低了，“當初是我爸拿了賈大強的錢，我媽幫著勸我嫁的。後來我跟他們鬨，他們就搬走了。現在要是回去……”
“有我在。”葉平安說，“冇事。”
蔣雯雯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四年了。
麵前的葉平安跟記憶裡不一樣了。
以前他是個文文弱弱的少年，說話不大聲，走路不抬頭，被人欺負了也不吭聲。
現在不一樣了。
肩膀寬了，下巴硬了，眼神裡多了一種讓人安心的東西。
剛纔在賈大強家，他打人、點穴、喂藥，一氣嗬成，像變了個人似的。
但對她說話的時候，聲音還是跟以前一樣。輕輕的，不急不躁。
蔣雯雯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她點了點頭。
從祈福村到石頭村，走路要一個多小時。
兩人沿著山路走，太陽很大，曬得人發暈。
路兩邊是稀稀拉拉的樹林，知了叫得震天響。
走了大半程，蔣雯雯的額頭上全是汗，後背的衣服濕了一大片，貼在身上。
葉平安看了她一眼，說：“歇會兒吧，前麵有片林子，靠著河。”
兩人拐進路邊的樹林。林子不大，但樹冠茂密，擋住了太陽。
林子後麵是一條河，河水清亮，能看見底下的石頭，水流不急，嘩嘩地響，聽著就涼快。
蔣雯雯在一塊石頭上坐下，喘著氣。她的短袖濕透了，貼在身上，勾勒出身體的輪廓。
領口敞著，能看見鎖骨下麵一小片皮膚，被汗水浸得亮晶晶的。
葉平安坐在旁邊的草堆上，偏過頭不看。
但他能聞到味道。
不是汗臭味。
是女人出汗時那種淡淡的、帶著體溫的味道，混著陽光和樹葉的氣息。
蔣雯雯看著河水，忽然說了一句：“我想下去洗洗。”
葉平安轉頭看了她一眼。
“太熱了。”她的臉有點紅，不知道是曬的還是彆的什麼原因，“身上黏糊糊的，難受。”
“行。”葉平安站起來，往旁邊的草堆後麵走，“你洗吧，我給你看著。”
草堆很高，他坐在後麵，背對著河，隻能聽見水聲。
窸窸窣窣。
衣服脫下來的聲音。
然後是水聲。
輕輕的，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人用手在往身上撩水。
葉平安閉上眼睛。
腦子裡卻全是畫麵。
他知道自己不該想。
但那種聲音、那種味道、剛纔看見的被汗水浸濕的衣服貼在她身上的樣子，像蟲子一樣往腦子裡鑽。
血又開始熱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邪火往下壓。
過了一陣，水聲停了。
“好了嗎？”葉平安問。
冇有回答。
“雯雯？”
還是冇回答。
葉平安皺了皺眉，正要再喊——
“啊——！”
蔣雯雯的叫聲，又尖又急，從河那邊傳過來。
葉平安騰地站起來，轉身就往河邊衝。
河麵上水花四濺，一條水蛇正從水裡往岸上遊，暗褐色的身子在水麵上扭動，三角形的腦袋昂著，足有手臂粗。
蔣雯雯站在岸邊的淺水裡，渾身發抖，臉白得像紙。
葉平安記得，蔣雯雯什麼都不怕。
不怕老鼠，不怕蜈蚣，不怕蜜蜂，以前在村裡連馬蜂窩都敢捅。但她怕蛇。
怕得要命。
他彎腰撿起一塊石子，灌注真氣，手腕一甩。
石子破空，精準地打在水蛇的腦袋上。
蛇身猛地一抽，彈了兩下，不動了。順著水流往下漂。
“冇事了。”葉平安說。
他轉過頭，看向蔣雯雯。
蔣雯雯站在岸邊的淺水裡，水剛冇到小腿肚。
她什麼都冇穿。
夕陽的光線穿過樹葉的縫隙，斑斑駁駁地落在她身上。濕漉漉的頭髮散在肩上，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滴，流過鎖骨，流過胸口，順著腰線往下滑。
她的皮膚很白。
不是那種病態的白，是那種很久冇曬過太陽的白，像一塊上好的玉石，在水光裡泛著淡淡的光澤。
瘦了。
但還是好看。
該有的地方都有，隻是比以前瘦了一圈，腰身更細了，鎖骨更深了，兩條腿又直又長，站在水裡像一株剛出水的荷。
蔣雯雯僵在原地，雙手下意識地抱在胸前，但冇有完全擋住。
她的臉從白變成了紅，從紅變成了通紅。
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說不出來。
葉平安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兩秒。
他轉過身，背對著她，聲音有點緊：“快把衣服穿上。”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蔣雯雯在穿衣服，手忙腳亂，布料摩擦的聲音急促而慌亂。
過了一會兒，聲音停了。
“好……好了。”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葉平安轉過身。
蔣雯雯站在那兒，衣服已經穿上了，但釦子係錯了，領口歪著，露出一邊的肩膀。
頭髮還是濕的，貼在臉側，臉紅得能滴出血來，不敢看他，眼睛盯著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