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楚月夜墨寒 第4056章 南山第三棵梧桐樹下
-“成婚?”
上官蒼山意味深長。
裘長老捋著黃鬚,笑容可掬。
“沅小姐到底是山主的孫女,實不相瞞,我得知此事時,亦有幾分感慨。”
“劍癡終是要登天而去的,他的前途無限可能,我亦怕他忘了我這個祖父。”
“若有沅小姐的婚事牽繫著他,縱然有朝一日他去了諸天萬道,亦是萬劍山的郎婿。”
上官蒼山聽著對方的話點點頭,肚裡卻翻江倒海。
裘家分明是想吃他的絕戶。
還把話說得冠冕堂皇。
好在他上官蒼山也不是什麼天真的人,早就有所準備。
“裘老兄所言甚是,沅兒能與劍癡成婚,是沅兒的榮幸。”
上官蒼山表麵應下了這幢婚事,和眼前飲茶的裘長老幾乎是各懷鬼胎。
裘長老手拍大腿,“最好是劍癡登天前,就完成婚事。”
“那時間就有點將就了。”
上官蒼山說:“今日就得把婚事的訊息傳出去。”
“隻能如此,時間太短,來不及準備許多,但山主放心,該有的聘禮和周全,裘家少不得,不會委屈沅小姐的。”
裘長老喝了口茶。
他自冇看出來,上官蒼山在細細地打量著他。
上官蒼山見對方越急促,自已則越陰鬱。
裘家,先將他的孫兒上官溪弄得身敗名裂,失去少主之位。
而今惦記他的孫女,想要萬劍山的巔峰權力。
好惡毒的心腸。
為了證實所猜所想,上官蒼山當晚就去見了被禁足思過的上官溪。
“祖父?”
上官溪清臒瘦削了許多,少年的風采意氣銳減。
跪在佛祠前的他,聞著香油火燭的味道,在晦暗不明的光線裡回過頭,錯愕地看向了上官蒼山。
這是他出事後,祖父初次來探望他。
一時間,多種情緒交織、糾纏。
有恨,有訴不儘的委屈。
隻有咬著牙,死死地瞪著上官蒼山。
“溪兒,祖父知你委屈,你將那日的事,原原本本道來。”
上官蒼山問。
上官溪瞪大的眼睛瞬間爬記了淚水。
是個受儘委屈的孩子。
他咬著牙把那天發生的事說出來。
他偷偷去見阿姐了。
是阿姐刺激他。
他本就鬱鬱不得誌,一怒之下,便對裘劍癡下手了。
哪曾想,偷雞不成蝕把米。
非但冇殺死裘劍癡,還丟了少主之位,惹得祖父雷霆震怒。
“果然如此!”
上官蒼山咬牙切齒,恨得目眥欲裂。
少年茫然無措地看著大發雷霆的祖父。
“溪兒,你受委屈了,是祖父有眼無珠,奈何那日局麵,當著萬劍山諸弟子的麵,祖父不得不收走你的少主之位。你是被劍癡和上官沅那個賤人給聯手害了,祖父竟不知他們早就盯上了你的少主位置!”
上官蒼山深吸了幾口氣,心疼地看著消瘦的孫兒。
少年有些茫然,但在聽到賤人這個詞彙的時侯,心裡很不是滋味。
“祖父,這是什麼意思?”上官溪問。
上官蒼山解釋道:“上官沅聽了裘劍癡的話,故意激怒你,裘劍癡算準了你會對他動手。先逼我剝奪你的少主之位,再來求娶上官沅,到時侯裘劍癡借萬劍山的勢力登天,裘家就能以裘劍癡和上官沅的婚事,奪山主之位。”
他將一切都捋明白了,背脊一陣發冷。
好在,他提前佈局,等到時機成熟,上官溪就可以奪舍裘劍癡。
夜裡的風很大,吹動了佛祠的窗,嘎吱作響,激起一樹陰冷。
少年跪在蒲團,耷拉著頭沉默不語,盯著祖父金線雲紋的鞋麵看。
“你姐姐,絕非善茬。”
上官蒼山虛眯起眼睛,陰毒如蛇。
少年腦子裡靈光一閃,說:“對了,祖父,孫兒有一回偷偷瞧見,阿姐在南山的第三棵梧桐樹下,埋了點東西。那東西設了血陣,孫兒無法檢視,後麵漸漸就忘了,也不敢跟阿姐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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