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允的聲音這時從樹杈上傳來,緩解了齊驚鳴緊張的情緒。
“薛平之……”
齊驚鳴對這個名字確有印象,是自己師父提過的。似乎當時三岔山的任務本該由他去完成結果這個妖屠卻因為某些原因把那個任務推給了自己師父秦真菱。
“齊驚鳴,是吧!你就是三岔山那個秦姐新收的弟子嗎?”
薛平之走近幾步有平靜如水的目光打量齊驚鳴。
“實力已經接近百妖王隨時可以晉階,虎口上的老繭……看起來,你也也是一個喜歡玩刀的人,近戰水平應當不弱並且法印天賦也相當好。不錯,近戰遠攻皆是有所長,秦姐倒是收了好徒弟。”
“那我應該叫你一聲師叔嘍。”
齊驚鳴撓了撓頭,看到對方的態度覺得這妖屠應該與自己的師父同一年紀輩分的人,語氣恭敬的說道。
“不用,不用。你我算是同輩人,你要這麼叫輩分可就有些亂了。要是讓你師父知道以為我佔人便宜,又會來找我的麻煩。”
薛平之輕笑的連連擺手,示意齊驚鳴不要亂說。
“叫他老薛就行了……”
葉允從樹杈上跳下,隨口對著齊驚鳴說道。
“呃,那個……薛兄,你有什麼事嗎?”
“我是來找你師父,有要事要稟告她……”
薛平之應聲說道。
“抱歉,我師父她最近正在閉關養傷所以……”
“沒有,師父她正在據點內你可以去找她。”
齊驚鳴剛想像過去那樣打掩護,師姐葉允卻直接說了實話。齊驚鳴詫異的看向葉允而師姐隻是點點頭表示沒有問題。
“多謝了,兩位接著練習吧!”
薛平之對兩人道謝後便轉身朝著據點奔去。
“所以師姐,你來找我幹什麼呢?”
齊驚鳴送走薛平之以後轉頭對著師姐問道,可這時候葉允的臉色已經開始變得難看起來。看到師姐這個反應的齊驚鳴一怔,她怎麼生氣了。
“喂!齊師弟,說來好久沒有對練過了。”
葉允緩緩舒展自己的筋骨,一臉冰冷的說道。
“對練……等等,師姐。師弟忽感自己身體不適恐不能與師姐練習。”
齊驚鳴心中警鐘大響,他當機立斷捂著自己手腕哀嚎起來。
“哦?身體不舒服……”
葉允一臉狐疑的繞著齊驚鳴環步輕移,語氣不悅的說道。
“剛才練習法印的時候都沒有事,怎麼這時候就有事了。”
“就是那時候傷到的,實在抱歉了,師姐。不能與你對練了。”
齊驚鳴麵不紅心不跳。
葉允步子一頓,眼中光芒如刀、殺氣淩人。齊驚鳴還沒有反應過來,師姐就已經出手了寒氣逼人的劍光閃現,瞬間跨越兩人之間的距離將劍尖抵在了齊驚鳴的眉頭處。
好快的一劍,我居然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殘影。看著麵前的長劍,齊驚鳴內心震撼的感嘆道,這時齊驚鳴突然注意到自己師姐的武器上居然沒有符文,她所使用的不是鍛刃堂製造的武器。
“怎麼不還手嗎?”
葉允看著齊驚鳴,不滿的說道。
“師姐若真要傷我,我再怎麼掙紮又有什麼用呢?”
齊驚鳴攤開雙手、平靜一笑,回應道。
“臭小子……”
葉允表情不爽的罵了一句,將自己長劍收回。
“師姐你的劍,看起來不是暗府的兵刃。”
齊驚鳴看著有些氣悶的師姐,主動開口問道。
話語間,他的目光下放發現師姐劍上居然還刻了一個“付”字。
“師姐這是……”
“沒什麼,不要多事。”
葉允臉色一冷,收劍入鞘。
師姐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淡淡的轉身離開。
“繼續練你的法印,也許你將來可以成長到比我更強的程度,那樣……”
說到這裏,背身離開的葉允話語一頓,她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緊握的長劍表情十分痛楚的說道。
“當你受到背叛時,就可以憑自己去解決掉那些無信之人。”
“什麼?!”
齊驚鳴十分不解,不明白師姐話語的意思。背叛?師姐被人揹叛了?但是不是她背叛了孤山堡嗎?
“是我的胡言亂語罷了,別在放在心上。”
葉允沒有理會師弟的疑問,徑直走入了叢林中。
齊驚鳴看著師姐離去的背影感覺這女人的情緒有些落寞,看起來師姐的往事很是難過,從得法者到妖屠不難想像她中間經歷了怎樣的苦難。
不過齊驚鳴轉念一想自己好像也沒資格同情別人畢竟他自己也好不到那裏去。
————
“真是意外,你居然敢來主動找我。”
秦真菱從火堆上取下熱好的酒水遞到薛平之麵前,又取了幾塊乾糧和肉乾作為下酒菜放在兩人之間。
“怎麼?還在因為三岔山的事情生氣嗎?”
薛平之喝了口熱酒,打趣道。
“因為那次任務你可是收到了一個不錯的徒弟啊!”
“那我應該好好謝謝你嗎?”
秦真菱端起溫熱的酒杯,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嗬,開玩笑的而已。”
薛平之大嚼一口肉乾,尷尬的笑了笑
然後話鋒一轉說起自己到此地來的正事。
“同州城那邊的出了事情,需要你過去看看。”
“怎麼是你來和我說這個事情,那些信使呢?”
秦真菱蹙眉,感到十分奇怪。
“那些信使絕大多數已經遇害了。”
薛平之臉色陰沉的回應道。
“怎麼會這樣?前幾個月的萬蟲巢事件時,明明還有那麼多信使在陰州附近活躍,怎麼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全部遇害呢?”
秦真菱感到非常不可思議。
“是同州城裏的那個神秘妖魔,它放出訊息將附近的信使引了過來並想要一網打盡破壞掉我們的情報網。事實上,它也已經接近成功了。我們大部分的信使都已經在同州城附近遭到攻擊,隻有極少數人勉強生還。從那些生還的信使口中我們得知,很可能同州本地的人類勢力在與那個妖魔合作。更要命的事情是,那個妖魔很瞭解我們的行事作風。”
薛平之抿了一口熱酒,臉色有些難看。
“一個熟悉妖屠的妖魔嗎?確實有些棘手啊!怎麼暗府的人不派你去,我雖然經驗多點但硬實力終究還是不如你。”
秦真菱臉色同樣不好看,盯著麵前的薛平之出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