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幹什麼的?這刀……怎麼斷的?”元盛終於放棄猜測直接開口詢問麵前的男人。
“首先,我必須宣告我不是什麼逃兵。卑職齊驚鳴,是崇山鎮虎門營的一名步兵尉。在戰場上僥倖撿了條命回來後又在進山的路上遭遇了幾隻山魁。刀就是在和山魁的戰鬥的時候斬斷的。”
齊驚鳴看著麵前這個穿著豹山營盔甲的中級軍官以及這群年輕的新兵,表情恭敬的對著麵前的軍官回應道。然後他將自己一直帶在身上虎門營的虎頭令牌交了出來同時內心有些疑惑,這群新兵是來這荒郊野嶺幹嘛的?是找人還是來這裏演練,總不可能是對付山魁的吧!
“虎門營的校尉嗎??還有山魁?且不論你是不是虎門營的低階軍官。這個山魁我記得是山妖的一種。你在哪裏遇到的?”
元盛並沒有注意到齊驚鳴的眼神有點不對勁更沒有看那塊令牌反而是相當謹慎的說道。但事實上副千戶大人內心是有些高興。
真是想睡覺就來枕頭本來他擔心著自己應該上哪裏去尋山魁的下落現在這個逃兵……不對是虎門營兄弟直接將訊息送上門來簡直是再好不過了。
“等等!這位大人,您是打算去除……妖嗎?”看到元盛臉上輕笑的表情,齊驚鳴臉色頓時變了忍不住出聲確認道。
“廢話!你這是在質疑元大人的能力嗎?”侍衛士林出聲喝斥道。
“卑職不敢。”齊驚鳴馬上低頭道歉同時心裏默默說道我不是質疑這位大人而是質疑你們這群沒經驗的新兵。
元盛心裏當然也有譜的,他很清楚自己和這些新兵想要剿滅妖魔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的打算是殺幾隻零散的山魁將其屍體帶回去邀功。
但是他現在不能夠對這些新兵完全說實話,因為這些年輕人一旦知道妖魔的棘手程度肯定會未戰先怯。那到時候還打什麼啊!衝上前砍妖魔的時候都估計隻有自己一個人。
不過他也必須告訴這些新兵對戰妖魔時應該注意的地方,讓這些人不至於麵對妖魔時沒有什麼像樣的準備。“大人,卑職認為已經沒有再繼續除妖的必要了因為……因為卑職本來遭到山魁圍攻本來命懸一線萬幸得一位妖屠所救。並且在救下卑職以後那名妖屠還繼續深入山中剷除妖魔所以小人認為已經沒有必要再繼續進山除妖了。”思量再三,為了不讓這群新兵送死齊驚鳴還是將自己遇到那個女妖屠的經歷說出來。
“什麼……”
“居然有妖屠?”
“在這裏嗎?此人不會是在信口開河吧!”
“我看就是!這人恐怕本來就是逃兵後麵遇到妖魔之後更是直接嚇破了膽所以在這裏扯謊不想去……”
“這樣也說得通啊!”
“未必,那柄斷刀上的血跡確實有古怪。而且妖屠本來就行蹤不定,可能是哪裏有妖他們便去哪裏……”
“這也說不定……”
齊驚鳴此話一出立刻引起旁邊士兵的陣陣驚疑聲,元盛則是臉色一變隨即立刻喝止了討論的士兵。副千戶大人走上前看著齊驚鳴的眼睛將那柄斷刀架在脖頸上,厲聲質問道:“小子,你剛所說的話可是當真的嗎?!”
“卑職所說的話千真萬確!卑職包中就有一瓶血氣丹是那位妖屠贈與我的。以上這些如有半句假話,我願受剝皮抽骨之刑。”齊驚鳴毫無畏懼的對上副千戶大人的目光,聲音不卑不亢的回應道。
“很好!”
副千戶大人忽然以極小的聲音對著齊驚鳴說道然後撤刀離開隨後對著旁邊的士林說道。
“給這位兄弟鬆綁吧!我看他身上有傷這麼綁著確實對身體不好。不過不能把刀給他因為他是不是虎門營的人還沒有確實的證據。因此怕他逃走所以格外必須小心,不能讓他接觸到武器。段三!張鬆!一會出發進山的時候由你們兩人負責給我看好他。”
人群中兩個同樣身形健壯的年輕人走出對著元盛恭手稱是然後走近齊驚鳴為其鬆綁。
而副千戶大人則繃著臉轉身離開同時說道。“有無妖屠,除妖都是本官以及諸位豹山營兄弟的任務。不見妖魔的屍首我是不會走的。”
見此,齊驚鳴先是一怔然後意識到自己犯了個十分低階的錯誤。因為有妖屠存在對於這些新兵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事,齊驚鳴立刻也意識到自己犯了個十分低階的錯誤。
副千戶大人當然可以撤回但是這樣回去就會沒遭人白眼。這對於這些出來的士兵還是對於崇山鎮的豹字營都是不能接受的結果。那麼作為指揮官就有第二個方法——跟在妖屠的後麵撿漏。
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但是這比直接去跟妖魔玩命安全多了尤其是這樣一支幾乎都是新兵的軍隊。而且妖屠也一般不會管這些事情,他們隻管殺對於妖魔的屍體也隻是盡量取走對自己有用的部分剩下的帶不走直接扔掉。
當然這種事情也不是完全沒有風險畢竟戰鬥中的情況千變萬化,萬一前麵的妖屠大哥經驗不足漏掉了幾隻實力比較厲害的妖魔那麼倒黴的就是這些跟在後麵的士兵了。
不過對於收益來說這樣的代價完全可以接受。走到樹蔭之下的元盛繃住自己的臉努力不讓自己笑出來,本來當初出發的時候他可是連上墳的心都有了沒有想到居然遇到了妖屠。副千戶大人這下覺得自己立功有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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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多樹林的掩護之下,女妖屠隱匿在樹冠之間靜靜的注視著在前方洞窟處丟棄各種屍骸的山魁。血紅的妖瞳中流露出危險的氣息。
不過她並沒有直接拎著刀衝上去斬殺掉那幾隻山魁而是從自己腰間掏出一個酒壺。女妖屠伸指用自己體內血紅的妖氣勾畫出了輕巧的符文。
符文一形成馬上散發出紅色的淡淡絲線覆蓋在酒壺口上。符文覆蓋上以後,女妖屠又將自己從山魁屍體上提煉出來的精血滴落在符文之上頓時壺口的符文顏色變得更加深邃。
見此,女妖屠頗為滿意的笑了笑立刻擰開蓋子將裏麵神秘的酒水透過壺口的符文緩緩倒在她的腳下。
伴隨著酒水的倒落,她閉上眼睛嘴裏開始念誦晦澀的咒文。在念誦聲的引導之下,女妖屠四周的樹枝綠葉忽然開始無風自動,一道道符文以她所在的位置為中心浮現並以放射狀分佈成了一個法陣。
法陣中一股帶著迷人酒香的薄霧開始在樹林間湧出。洞窟處的幾隻山魁也察覺到了異動正警惕的觀察四周情況突然被一股迎麵而來的奇異酒香迷了心神,淡白色的薄霧中一道縹緲的女音好似從仙境中傳來:“嗜血的妖魔啊!沉醉在妖神液的迷醉之鄉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