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頭躲過妖屠刺來的長槍,貼著槍身沖向妖屠。長槍之上的蝕魔靈迅速開始侵蝕邪尊的身體,但這女魔頭咬牙忍下貼近妖屠進行近身纏鬥。
百裡行果斷放棄了手裏的長槍,後撤的同時一掌轟向麵前的邪魔。
雷貫妖掌
紫色的手掌擊出帶著凶湧雷勁,千蠱邪尊毫不示弱針鋒相對的刺出自己的利爪。強勁的妖力加持之下,妖邪的利爪擦出刺耳的音爆聲。
掌爪相碰,鮮血飛濺!
百裡行麵色難看,因為他的手掌直接被這魔頭的利爪貫穿。但可怕的雷勁也反手震斷了千蠱邪尊的兩根利爪。
不過歸根結底,還是實力更強大的千蠱邪尊佔了上風。她忍著劇痛獰笑一聲,巨爪發力反手握住了妖屠被貫穿的手掌大力一甩,將妖屠狠狠的砸在山岩之上。
一聲巨響傳來,被妖屠砸中的岩石幾乎是應聲而破。妖屠砸穿岩石,在山體之上撞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千蠱邪尊根本沒有留手的打算,她就是要在這裏結束戰鬥。
蝕魔靈!動!
深坑之中的百裡行摔得口溢鮮血,全身猶如骨頭斷盡般劇痛但仍沒有失去意識並發動了千蠱邪尊身上的蝕魔靈。
原本就異常可怕的侵蝕之力在妖邪身上變得更加瘋狂,那些黑泥狀的物體如附骨之蛆般滲入千蠱邪尊的體內將這邪魔折磨得痛不欲生。
而越是痛苦千蠱邪尊越是癲狂,她似哭似笑狀如瘋魔惡鬼。
痛苦的瘋笑中,那魔頭沖入巨坑中一爪砸在艱難起身妖屠的麵龐。百裡行幾乎也是同時打出一掌捅入了千蠱邪尊胸口。巨大的力量直接砸穿地麵,土地下陷兩人跌進了一處坑道之中。
可是陷入瘋狂中的二人全然沒有察覺到自己周圍的環境,他們仍然瘋狂的廝打在一起,沒有什麼華麗的槍術與詭異的妖術,他們如同兩個原始人般抱在一起互相撕扯撞得周圍的石壁滿是裂痕。
最後仍然還是千蠱邪尊佔到了上風,百裡行被廝打得一臉鮮血、奄奄一息。千蠱邪尊也沒有多少力量了,退出了孽蟲化。
她騎在妖屠身上,雙目血紅地掐著對方的脖子瘋狂使勁。
“死!你給我死!你快給我死啊!!!”
這時旁邊石壁上的土層脫落,露出了一道符文。
符文出現得那一刻,千蠱邪尊立刻察覺到了她停下自己手裏的動作轉頭看向石壁。
在看清楚石壁上的符文,千蠱邪尊不禁狂笑了出來。
她抓住百裡行的頭髮,大聲嘲諷道。
“你看到沒有,我找到了!他媽的找到了!你這條死狗,現在拿什麼來阻止我!”
百裡行雙眼血肉模糊,頭腦昏沉但心神一動又讓千蠱邪尊身上的蝕魔靈瘋狂起來。
“他媽的,賤人!我現在就送你走!”
千蠱邪尊痛苦加重之餘也是怒火中燒,抬手刺向妖屠胸口要把這人的心直接挖出來生吞活剝。
可忽然這妖邪身形一軟,她低頭看去發現自己的胸口多了一道黑刃。
是齊驚鳴,他趕到了並不帶一絲猶豫的斬殺這妖邪。
千蠱邪尊獃獃的回頭看去,齊驚鳴麵無表情抽出黑劍。眼神中沒有一絲慈悲!
這時千蠱邪尊的一隻眼神恢復清明,她看著麵前的妖屠獃滯而錯愕的說道一句。
“齊大人,是你……”
聽到這個聲音,齊驚鳴冷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裂痕但他仍然舉起黑劍對著女孩說道。
“方姑娘,對不住了!”
然後揮劍砍下。
這時候一道金鐧從旁邊的坑道殺出,擋開了齊驚鳴的黑劍。
來者正是裴落山,僅是一擊齊驚鳴便被擊退並震得齊驚鳴虎口發麻。這個妖屠的實力絕對在血蝶妖王之上,與千蠱邪尊算是伯仲之間。
“是你!”
“是你!”
兩人同時出聲,但意思卻各不相同。
裴落山救下千蠱邪尊,並給對方服下一枚丹藥吊住對方性命,接著看向齊驚鳴。
“你師父可是個大麻煩,不過有你作為人質應該會好許多……”
說著裴落山殺向齊驚鳴,可是自己腿卻被人拖住了——百裡行。這個妖屠在重傷的情況拖住了先天妖屠進攻的動作。
齊驚鳴趁這個機會果斷逃離了坑道,他當然知道自己離開坑道百裡行會麵臨什麼但如果不走兩個都逃不了。
範嶗從坑道另一端沖了過來,看著果斷逃走的齊驚鳴也是有點傻眼。本來隻差一步就可以和裴落山配合製服這個妖屠結果這小子居然逃得如此果斷,根本沒機會逮到。
範嶗怒氣十足的衝過來踹倒百裡行,準備好好折磨這個妖屠。
裴落山則是將他攔住了。
“夠了,讓我給他一個痛快的。”
他走到百裡行麵前的,問道。
“有什麼想說的嗎?”
“裴落山,你們先天妖屠終將失敗一如過去一般……”百裡行不屈的吼道。
“隻有活到一刻的人,才能看到結果。你已沒有機會了,一路走好!百裡行!”
裴落山抬手震碎了百裡行的心臟。
彌留之際,百裡行的意識似乎回到了十年的宗族土樓前。他去鎮上的武館教完槍術回到土樓之中,他走入其中沒有回憶裡的血跡沒有族人的屍體,也沒有其他人。
百裡行疑惑之際卻見一個臉色清秀的女子抱著一個小女孩坐在土樓中央,眉眼含笑的看著他。
“阿行,你回來了!”
“嗯,回來了!十年了,我終於是……回來了。”
百裡行疲憊一笑踉蹌的走到母女身邊,跪在她們麵前。
“爹爹,你受困了!整個人真的憔悴了好多!”小女孩伸出手握住了妖屠的指尖。
感受到那熟悉的觸感,妖屠百裡行再也剋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撲在母女的懷裏痛哭流涕的說道。
“靈兒!小蛾!我不會再離開了!”
隨後周圍的一切化作星星點點的白光,將百裡行三人包裹其中。
現實中的坑道內,裴落山緩緩幫死去的百裡行合上雙眼。看著妖屠嘴角仍然殘存的笑意,神情複雜的嘆息一聲。
“解決掉一個目標了,現在剩下那個秦真菱。”範嶗高興的說道。
雖然逃了一個暗府妖屠但至少解決了百裡行。
“嗯!”裴落山隻是淡淡的點頭,臉上無喜無悲。看向旁邊的千蠱邪尊,由於妖屠百裡行的身死,其身上的蝕魔靈消退算是勉強撿回了一條命
“帶上這女人,我們去九環山內部黑井的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