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血蝶力量強橫,招招儘是狠戾的殺招。齊驚鳴黑劍隻是勉強擋了兩招便被打飛,其肩膀又中一掌打得齊驚鳴口溢鮮血。
蟲群也圍了過來封住了妖屠的去路,甚至還要去擋住馳援的百裡行等人。
血蝶看著敗局已定的妖屠,沒有絲毫猶豫抬手轟向其天靈蓋。
齊驚鳴將死之際抱下了肩膀上的雪無暇,讓她儘可能的藏在自己的身側不讓她被血蝶攻擊波及到,希望趕來的人能將她救走。
血蝶妖掌落下的時刻,一直沉寂無聲的法妮動了原本黯淡的真玉忽然明亮起來,她睜開自己的雙眼目光如刀出手後發先至,在血蝶殺招到來之前便先一步一拳中其胸口。
齊驚鳴目瞪口呆,血蝶措不及防。
而雪無暇這一擊看似輕鬆寫意,實則力道盡發。恐怖的勁力如同重鎚般砸入妖魔體內,血蝶大口嘔血的同時也立即順著拳頭髮出的力道方向,向上退去連退數十步終於是卸去了力道。
“你……”齊驚鳴意外的看著雪無暇。
“齊妖屠,你受苦了!”雪無暇臉色依然不好,但還是勉強笑道。
蟲群同樣大驚,急忙轉向圍攻二人。這時候法妮二人已經先行趕到,驅散了妖蟲。
“師弟,你沒事吧!”法妮問道。
“沒有大礙,師姐!而且那位得法者我找到了!”齊驚鳴笑道。
百裡行看向雪無暇,滿意一笑此行不虛!伏妖司這下沒話說了!
“不多耽誤,我們趕緊先撤。”驚喜之後,百裡行立刻意識齊驚鳴二人已經受傷了而且他與法妮同樣是有傷在身。
“師父又有人來!”白月升喊道。
一陣妖風襲來此時濛濛夜色之中,那邪修已至。原本大亂的蟲群立刻恢復了秩序。
受傷嚴重的血蝶也從高空落下,與妖屠對峙。
局勢有些微妙,妖屠一方四人受傷就一個白月升狀況最佳。邪修一方血蝶受創嚴重,邪修本尊的實力依舊強悍,若是再戰,會鹿死誰手呢?
邪修一方退走了,蟲群開始有序的後撤血蝶也十分狼狽的離開。邪修本人留下來斷後,她看了雪無暇一眼目光如刀,似乎隨時準備動手。
不過她還是剋製了,現在沒有十足的勝算動手了也可能會讓目標逃走所以罷了!
邪修轉身準備離開。
“方憐兒!”齊驚鳴忽然喊道。
正準備離開的人影忽然一怔,她回頭看向妖屠好像認出了妖屠。黑袍之下的眼神有些錯愕和意外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真的是你……”齊驚鳴神情有些哀傷的嘆道。
“那個女孩已死,繼續與我作對你也會……死……”一個沙啞的女音回應了一句。
“或許你那時……不應該救我……”
另一個語氣的聲音這樣嘆息道,隨後這道黑影便離開了。
“什麼意思?”百裡行不解的看向齊驚鳴。
“原本如此。齊兄,難道這個邪修便是你冒險救下的那個女孩嗎?”
白月升瞬間明白了過來,畢竟齊驚鳴告訴過他是如何成為妖屠的。
“那個女孩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法妮疑惑。
“先回去吧!我必須先將傷勢恢復一些再做打算。”百裡行道。
眾人沒有反對,動身返回了崇山鎮。
————
此時崇山鎮人口為了躲避妖患已經離開大半,許多原本熱鬧的地方變得清冷。
齊驚鳴坐在一處民房上,看著麵前的一切內心感到有些空蕩。
經過一夜的休整加上丹藥的輔助,他的狀態已經好了許多。現在雪無暇正在與百裡行幾人對著情報,瞭解外麵的動向和下一步的任務。
“怎麼了,師弟?幹嘛一直悶悶的。”法妮忽然跳上房頂,笑著問道。
“隻是在想這麼一個熱鬧的地方,怎麼變得這麼安靜?讓我實在有些不習慣。”
齊驚鳴平靜的回復道。
“你不是在崇山鎮的軍營裡當過兵,不回自己的老部隊看看嗎?”法妮坐在他身邊問道。
“早上剛起來的時候已經到那裏去了!整個軍營不剩幾個人了。我跟一個留守的老軍曹聊了幾句,才知道過去我在虎門營的同袍基本都沒了。一些人打完仗卸甲歸田;也有幾個跟著大部分暫時去了後方百丈原的駐地休整;還有幾個人參加了前一陣進山圍剿的任務,他們就是那二百多精銳之一最後沒有一個活著回來。”齊驚鳴麵無表情的說道。
“才離開了兩三年,這地方對我而言已經成了一處陌生之地了。當然真正讓我難以接受的是,造成這一切很可能是我當初的一個善舉。”
“是在想那個女孩的事情嗎?又不是你的錯,為何如此難以釋懷呢?你是去救她而且你也成功了,你並不欠什麼。”法妮直接問道。
“我確實不欠什麼,隻是……為那個女孩的如此遭遇感到很不甘心。她本不應該是這樣的結局,明明是一個好人為何會變成這樣?”齊驚鳴有了昨晚的見麵,他內心感到猶為難受。
“我難道真的做錯了嗎?救了一個本不該救的人。”他如此說道。
“沒人該死,師弟。殺了那些人的是躲在那個女孩皮皮囊裡的惡魔而不是你更不是那個女孩,你的善意沒有任何錯誤。”
“所以師弟,事已至此也無需自責了。”法妮勸道。
“大師姐,我想要救她!你有什麼可以挽回的辦法嗎?”齊驚鳴想做最後的努力。
“你們那邊不是有許多類似的情況嗎?”
“師弟,很遺憾。她這種情況哪怕是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果真有辦法那麼我覺得隻有一個,送她解脫。”法妮回應道。
“這世界很大,不幸的人很多。你救不了所有人的。所以我相信你應該能明白自己接下來的任務中應當怎麼做吧,小師弟!”
齊驚鳴聽完沉思片刻,他的表情先是憤慨又無奈最後逐漸變得平靜而冷漠。
“你說得沒有錯,大師姐!我現在最應該做的便是——操翻那千蠱邪尊的祖宗十八代!”
“哈哈哈哈哈!這才對嘛!想那麼多做什麼,弄死那隻附著人身上做惡的邪魔就對了!”法妮大笑著猛拍著他的肩膀,滿意的說道。
另一邊,一處廢棄已久的民房內
“千蠱邪尊?你確定是這個稱呼嗎?”百裡行道。
“那個魔頭當時精神錯亂,不過這個稱呼算是她無意之間說了出來可信度還是比較高的。”雪無暇回應道。
“若是她當時狀態正常,我反倒有些懷疑。”
“這麼說她的目地是找到那口黑井,為此她甚至自製了一種法陣進行定位。”
白月升思索著說道同時在桌子上攤開了一張崇山鎮周圍地形的圖紙。
“確實很不可思議,但這確實是我們潛入三岔窟得到的情報。”雪無暇道並指著地圖上的一處坐標,那裏正是三岔山。
“大概七八十裡地的樣子,快到南疆的邊界。她為什麼選在那裏?”
百裡行看著地圖,有些不解。這個地方不算隱蔽,在三岔山不到五裡地的平原上便是曾經青嶽與南疆的交戰之地。稍有動靜,青嶽、南疆的軍隊都會察覺到。
“師父!我好像記得,三岔山是幾年前秦真菱前輩執行過任務的地方。”白月升道。
“又是那個圍剿山魁的任務嗎?怎麼感覺什麼都與那件事有關,早知道應該把秦真菱本人直接拉過來。”百裡行,有些後悔的說道。
“怕是不行,畢竟我師父現在還需要靜修幾個月。”法妮走了進來。
齊驚鳴也跟著走了進來,向白月升打了一個招呼。他的注意力原本是要放在桌子上的地圖,但卻被旁邊的雪無暇驚住了。
因為昨日相遇之時,齊驚鳴因為視野不好的原因一直沒怎麼看清楚對方的容顏。直接此刻在光線敞亮的民房內,齊驚鳴這纔看清了女子長相簡直驚為天人:膚白如雪、明目皓齒,氣質端莊大氣,眼神更是溫婉如水整體麵容更是清雅極美讓齊驚鳴有點挪不開眼睛。
無論氣質還是樣貌,雪無暇全方位碾壓了齊驚鳴印象中幾乎所有的女子,包括龍染霞!
為什麼是幾乎?因為如果算是男子的話,師叔牧雨離還是可以能與麵前的女得法者相提並論的。百裡行、白月升剛才交談的時候為了不失態也是把目光儘可能集中在桌上地圖,沒太敢抬眼多看麵前的女得法者。
“怎麼了,齊妖屠?我嚇到你了嗎?”雪無暇看到齊驚鳴眼神發怔,一臉驚愕的樣子關心的問道。
法妮立刻不動聲色的猛掐齊驚鳴大腿,讓自己的頭腦清醒點接著同樣忍不住眼神發癡的打量起麵前的女得法者。
“唔!沒什麼……雪姑娘,你很漂亮所以我並不是被嚇到……當然也沒有別的意思……你說對吧,大師姐!”
麵對雪無暇投來的奇怪眼神,齊驚鳴越解釋越慌無奈隻能向自己的師姐求助,結果看見法妮也在默默偷看著對方。
白月升在旁邊幸災樂禍的偷笑,還是百裡行輕咳一聲將話題岔開問道。
“咳!暗府那邊有訊息傳來嗎?伏妖司的回應如何?”
“伏妖司傳來祝賀,表示會開設法陣將萬蟲巢強行從地下引上來。暗府那邊則是已經將黑井的資訊查到了,與千蠱邪尊有關。”法妮將兩封信件丟到了桌子上隨口說道。
聽到千蠱邪尊四字,百裡行立刻將信件取出仔細閱讀起來。
“好!現在算是一切都對上了!”百裡行放下信件,語氣肯定的說道。
白月升則注意到位信件上透露的一個名字,就是他提供了重要的情報。
“乾清觀的計道長?他好像對千蠱邪尊的資訊很是瞭解。”
“秦真菱也提到他,感覺這人應該知道點什麼事情!”百裡行點頭。
“伏妖司那邊有說什麼時候行動嗎?他們還會派其他人來嗎?”
雪無暇大致看了一眼伏妖司的信件,對著法妮問道。
“你不是伏妖司的人嗎?幹嘛問我們?”法妮不解。
“她的確不是伏妖司的人,她本人其實是以真玉派的弟子身份與伏妖司的得法者進行的聯合行動。”白月升解釋道。
“出師不利,現在隻剩我一人了。”雪無暇自嘲的說道。
“沒有明說,而且短時間裏大概是不會有人來幫我們了。畢竟伏妖司那邊在南苑省內的人手實在有些調配不過來了。”法妮也是搖頭。
“東大陸的得法者勢力不是應該挺多的嗎?怎會沒人呢?”法妮問道。
“得法者勢力確實頗多,但出了事情來處理的一般都是伏妖司和暗府。除非事件鬧大,不然那些得法者不太可能下場!”百裡行道。
“所以還是隻能我們幾個人想辦法。”法妮甚是無奈的說道。
“也夠了!之前會失敗是因為沒有料到有萬蟲巢這個勢力中了埋伏,現在你們四人加上我應該可以對付三岔窟裡的敵人!”雪無暇道。
“那個邪修……或者說千蠱邪尊,她那邊還有需要提防的其他對手嗎?”百裡行問道。
“除了血蝶以後,還有一個紫蜓妖王。也是一個出身萬蟲巢、擅長空戰的傢夥,他與血蝶輪流帶人追殺我。我與他短暫交手過,手段很全麵沒什麼短板。實力與血蝶相近,比起千蠱邪尊本尊稍遜一籌。”雪無暇道。
“也就是三個主要對手嗎?”白月升點頭。
“不止。我之所以一直想出擊打掉三岔窩這個巢穴是因為……裏麵至少還有上千枚妖蟲卵!”雪無暇補充道。
“你說什麼?上千枚蟲卵!!”百裡行震驚看向女得法者不可思議的說道。
“你和你之前的同伴有破壞掉一部分嗎?!”
“隻破壞了一小部分,保守估計仍然還有近千枚卵。三岔窟已經完全被改造成妖蟲的孵化場,如果真的讓妖蟲卵全部成形……”
“那將是一支恐怖的軍隊!”雪無暇義正嚴詞的說道。
“你的意思我明白,但這個任務實在太重了。又要阻止千蠱邪尊和那兩個妖魔又要摧毀上千枚蟲卵徹底毀掉孵化場,這憑我們幾個人的力量根本顧不過來!”百裡行搖頭。
“可以,直接弄塌三岔窟將所有蟲卵連著裏麵的一切活埋進地下。”
雪無暇果斷的說道。
“想法不錯,但三岔山可是一座高達九百米綿延十幾裡地的主峰。我們都不是萬妖王層次的存在,沒有一擊摧毀山嶽的能力。”百裡行提醒道。
“關於這個,我有辦法可以試一試!”法妮忽然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