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石溝外,一處隱匿的岩架下
一男一女兩個妖屠在此等待著什麼人,隨後一道紅芒一閃白月升出現在二人麵前,表情平淡的說道一聲:
“久等了,二位。”
“那裏的話。倒是白妖屠,你剛纔去了百石溝那麼久?想必是有什麼發現吧!裏麵的情況如何?”那男妖屠問道。
“為何沒有妖魔靠近此地呢?你可有找到原因嗎?”
“已經有眉目了。隻是我還需要一些證據進行判斷。”白月升道。
“事實上,我在百石溝裡遇到了熟人。”
“熟人?是以前的得法者朋友嗎?”那女妖屠問道。
“不是,也是妖屠。他與他的同伴在這附近執行其他任務,並向我透露了不少關於秦寨的資訊。我得到一個名字和一本功法的名稱。”白月升道。
“是什麼?”兩妖屠問道。
“井妖屠,麻煩你幫我聯絡一下記事堂的妖屠。讓他們幫我查一下:無度練雙功以及無度雙君的資訊。”白月升對著那男妖屠說道。
“不向裴大人稟告一下嗎?”旁邊的女妖屠忽然問道。
“不!那樣就可能需要經過幾層的審批才能查閱相關典籍。時間耽擱了,直接去與記事堂的人說,後麵如果裴大人問起來我會和他解釋。”白月升果斷的說道。
兩妖屠彼此對視一眼,點頭應下。
“對了,你們是為了何事叫我前來?”白月升這時候想二人是有事找自己。
“剛才百裡大人傳來迅息說有一隻大妖逃到這附近叫我們三位妖屠聯手將之堵回去……”
那女妖屠解釋。
“可知其確切的方位?”白月升問道。
“暫未可知,但依據百裡大人的訊息那妖距我們可能已經不足二十裡地。”井妖屠道。
“這麼近,那它不是已經到了百石溝附近?”白月升很是震驚。
“不一定,因為未知的緣由那些妖魔似乎都在有意避開這地方。”女妖屠並不太緊張。
“關鍵在於如何確定他的位置,如果他繞開百石溝的話會往那邊逃竄……”
嘭!!!
那男妖屠的話音未落,不遠處的礦山突然傳來一聲震天巨響。
“不用多慮了,答案已經出來了。”白月升嚴肅的說道。
————
“你……你們幹什麼?怎麼攻擊自己人?”
一男妖屠看著滿地同伴的屍體,捂著自己的斷臂震驚的怒吼道。
“今輝,瓊南涯州人士。原是鄉裡的教書先生,你因進山採藥恰好避開了妖魔對自己村莊的襲擊等你回村時萬分悲痛的發現自己的學生有大半被妖屠強捉,最後救回來的生者十不存一。你心中悲痛萬分,隨後跟著涯州趕來對抗妖魔的妖屠加入了暗府成為妖屠……我呸!他媽的全部都他媽的是假的!”
夜明寓無比憤怒的將文書摔在這妖屠麵前,怒罵道。
“你的身世根本抄的就是五十三年前一個叫田清的妖屠,一字未改!這本是他的身世過往!結果你這先天妖屠為了能夠混進暗府將這妖屠的名字直接抹除,把別人的檔案與事蹟全部換到自己身上。還TM的說自己人,誰TM的跟你是自己人?你有那裏來的臉說這種話!”
“怎會,你們怎麼知道?”今輝臉色頓時變了,表情也變得兇狠疑惑起來。
“你的那個內應辦事不太仔細,遺漏了一小份資料落在一個如今已經被廢棄的據點中。被其他到那廢地藏身的暗府妖屠注意到撿起來帶走了並將這資料交到了我的手上。”百裡行麵無表情的說道。
“原來是這樣。算了,我認栽了!但是這樣真的好嗎?在大敵當前,你們幾個人對自己人出手!沒了我們,誰去幫你們對付!憑你幾個嗎?”今輝不再慌張而是徹底冷靜了下來,冷眼看著麵前的幾個妖屠反問道。
“荒屠高真零大人,向你們這些先天妖屠問好!”夜明寓上前一步,陰厲的說道。
“什麼荒屠……”今輝正吃驚著。
這時幾個妖屠瞬間發難,將本就重傷的先天妖屠斬為數段。
行動暫時結束,夜明寓、方歸鬆看著地上的妖屠屍體陷入沉默。已經是第三個先天妖屠,他們通過這種群起而攻之的方式將混入暗府中的先天妖屠逐個拔除,這次的目標其實還有一人是個女妖屠,在幾人行動時候居然拚著重傷逃走。
好在同來的秦真菱反應更是迅速,立刻追了上去應該是不會讓那目標逃遠的。
“好的,第四個也解決了。還有五個左右!”百裡行點頭說道。
“這樣真的好嗎?目前圍殺黑蛇真魔行動仍在繼續,我們卻在這裏做對付同伴的勾當?”
秦真菱拎著一個女妖屠的腦袋從旁邊的灌木叢中走出,有些顧慮的說道。
這同樣也是另外幾個行動者的疑惑,這種感覺實在太糟糕了。戰友在前麵與妖魔戰鬥,他們卻在後麵忙著清除異已。
“黑蛇真魔不足為懼,高真零大人自會對付那孽障!”百裡行平靜的回復道。
“高大人她有說過會何時出手嗎?”夜明寓問。
百裡行聞言靜默了片刻,終是搖頭。
“並沒有,她隻是告訴我先對付先天妖屠。黑蛇真魔她會處理!事到如今,我們也隻有相信高真零大人了。”
“因為我們的行動,好像已經有一隻大妖衝出第一層包圍圈了。”秦真菱道。
“無事,外圍還有那些實力不弱的妖屠弟子把守。那妖逃不了,有我的弟子白月升在更是不用擔心什麼。”百裡行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夜明寓問。
“繼續行動,清除先天妖屠。”百裡行道。
“你就這麼信任那荒屠?”夜明寓很是不理解,其他人更是如此。
“若黑蛇真魔死亡,任務就結束了。那麼這些妖魔與先天妖屠必然會四散離開。我們的這次行動也將前功盡棄。所以要先儘可能的斬除先天妖屠,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百裡行道。
“你的意思是,你是這麼給自己洗腦的。”秦真菱似笑非笑的說道。
“你們如果受不了的話,可以直接離開我不會強迫你們。隻是我依然會繼續下去,哪怕隻有我一個人。”百裡行態度堅決的說道。
幾個妖屠對視一眼,終是無奈的點點頭。
“好吧,反正已經宰了四個也無所謂再多兩個了。繼續行動吧!接下來去哪裏!”
“嗯!先去……等等,有情況!”
百裡行正欲帶著幾人繼續行動,臉色忽然一變立刻帶著身邊的同伴迅速後撤。
“發生什麼事了?”一個名為燕禪的女妖屠問道。
“別管,別猶豫!速退!速退!”百裡行根本不理其他人反應,神情焦急讓他們趕緊後退。
“到底怎麼了……”牧雨離這時候也有些煩躁起來,可下一秒他立刻閉嘴了。
因為一個渾身繚繞著黑色血氣、一身黑鱗身長近三丈看不清具體麵孔的邪物自山巒的另一側閃出,是黑蛇真魔!
此刻所有的妖屠都屏住了呼吸,瘋狂收斂自己的氣息隱匿身形。他們全神貫注的觀察著這個實力恐怖的墮妖,極為小心的提防它的每個動作。
那邪魔以與妖屠完全相同血色妖瞳掃過眾妖屠藏身的山林,他似乎注意到了林地間先天妖屠所遺留下來的血跡,眼神似有意動。
遭了,這邪魔發現了異常。剛才的行動收尾太倉促,許多痕跡沒有被清理。那妖魔一旦過來,他們必然暴露行蹤,到時候一場惡鬥恐怕難以避免。
幾乎所有的妖屠都開始暗中蓄力準備應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戰鬥。但是出乎所有人預料的,黑蛇真魔並沒有過來。它似有其他想法,朝著其他方向趕去。
夜明寓這時給百裡行遞了一個眼神,詢問他是否要行動。這似乎是一個難得的機會,那墮妖並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存在。如果現在動作或許可以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百裡行猶豫了一瞬還是拒絕了,不是現在!夜明寓無奈一嘆,隻能目送那墮妖離開並消失在眾妖屠的視野中。
秦真菱卻眼神震驚的注意到,那墮妖前往的方向正是秦家寨所在的方向。
“幾位好像有點不對勁……”
“怎麼了,秦姐?”燕禪問道,但她的表情立刻僵住因為她忽然發現秦真菱身邊多了一個人影,旁邊的幾個妖屠都完全沒有發現。
“看來你們的任務完成的還算是可以的。”高真零靠在秦真菱的身邊如此說道。
“咦?!”秦真菱嚇了一跳,直到高真零開玩笑似的要抓她的腰她才猛然跳開。
“高荒屠,您什麼時候來的?”百裡行同樣吃驚的問道。
“我是追著黑蛇真魔到這裏來的,沒料到居然碰到了你們幾個小傢夥。”
高真零掃過麵前的幾個妖屠,意外的說道。
“難怪,那墮妖明明發現異常卻並沒有逗留而是迅速離開原來是您!”
夜明寓此刻才恍然大悟的說道。
秦真菱、燕禪則是一臉見鬼的樣子看著麵前的荒屠,顯然高真零對二人造成驚訝還沒有過去。
“高大人,您與那墮妖交手了嗎?他的實力如何,是否又有成長呢?”
牧雨離十分在意的問道。
“並沒有。但那墮妖沒有讓我感到太大危脅,反而是它一直刻意避著我……有點麻煩,它這樣亂竄我反而有些不好拿住它。”高真零眉頭微皺。
“您接下來打算怎麼做呢?需要我們幫忙嗎?”百裡行問。
“不用,倒是你們的任務完成的如何了?”高真零反問。
“已經解決掉四個了,那個……高大人……”
百裡行看了一眼身邊的幾個同伴,小心謹慎的對著高真零發問。
“有什麼想問就說吧!別耽誤我的時間。”高真零掃了他一眼,平靜的吩咐道。
“您覺得自己可以多久解決得了那黑蛇真魔呢?你留給我們執行任務的時間最長是多久呢?可否有一個確定的說法呢?”
百裡行直入重點的再問。
“這得看你們了,你們何時解決掉那些先天妖屠。我何時可以考慮解決掉這墮妖。”
高真零輕笑的說道。
她居然在等我們?這是何等狂妄,她這是完全不將黑蛇真魔放在眼裏!眾妖屠都是一驚,他們甚至覺得她有些過於自負了,那畢竟是萬妖王層次的對手。
“所以您是故意在和這墮妖兜圈子?”百裡行還是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
“倒也不是沒有一點危脅,那妖的手段確實特殊可擾人內息。除此之外,確實一無是處。”
高真零如此解釋。
一無是處?秦真菱有點聽不下去了,她和百裡行幾人上次可是大敗而歸。這墮妖經驗與手段可以說非常恐怖,這荒屠將它貶得一文不值讓幾個妖屠臉上有點掛不住。
“好了好了,不與你們說笑了。那墮妖不弱,手段非常厲害同層次下一般的得法者與妖魔單挑未必拿得下它。隻是他對我而言威脅確實不大,所以你們不必擔心解決掉那些內部的麻煩纔是重中之重。”高真零道。
“方纔我注意到,那墮妖好像已經前往秦家寨的方向您注意到了嗎?”秦真菱忽然問道。
“什麼!”牧雨離臉色也是一變
“我當然注意到了。”高真零回應。
“您看起來完全不著急。”秦真菱道。
“嘿嘿,應該是與那個漏出去的妖魔有關。黑蛇真魔也想通過這個缺口出去,對我而言其實是好事至少那墮妖不再亂無目地亂竄而是有了明確目標,並且那裏還有大量的血肉。”
高真零陰險的笑道。
“你居然拿秦家寨當誘餌!”牧雨離不滿的說道。
“沒辦法,燒頭山的附近隻有那裏有大量的人類聚落。我打算將黑蛇真魔困在那裏,等你們處理完先天妖屠再誅殺那邪魔。”高真零解釋。
“那秦家寨的人呢?您知道我與他們的關係嗎?”秦真菱不滿的質問。
“秦妖屠,冷靜些。”百裡行發現秦真菱情緒有些激動,勸道。
“我以為你不在乎呢?聽別人說,你已經幾年沒有回過那裏了。”高真零反過來問起了秦真菱,語氣有些譏諷的說道。
“不去不代表我真的不在乎……”但秦真菱說的有些底氣不足。
“大人,請您三思。至少別拿那些罪奴的命冒險,他們已經夠苦了。”
牧雨離淒然的苦勸。
“夠了!我的計劃已經開始了,更沒法停下。我可以允許你通知那些罪奴逃走一部分人……”
“若我不從呢?”秦真菱反問。
“好丫頭要聽話!”高真零冰冷的勸道。
“我不是百裡行,更不是你手下的狗。”秦真菱神情冷厲的說道。
“我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