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葉允、驚鳴你們兩個為什麼還不離開。不聽師父的話了嗎?”
秦真菱並沒有理會牧雨離,而是對著兩個弟子吼道。
“師父,我們是怕你衝動……”葉允解釋。
“怕什麼?怕我殺了他?你們可太多慮了,師父我怎麼打得過現在的他!”
秦真菱語氣陰陽怪氣的說道。
“你們先離開這裏吧!有些話我與你們師父單獨說。”牧雨離也如此說道。
聞言葉允與齊驚鳴對視一眼還是選擇了暫時離開。
在兩個弟子離開以後,秦真菱深一口氣壓下心中憤怒的情緒。秦真菱很不喜歡這個師弟,沒什麼特別的理由隻是單純的厭惡而已。
厭惡他那更純樸善的性格,厭惡他那張比女子還好看麵容。更令過去的秦真菱氣極的事情是她的師父殷素玫還比較偏愛這個師弟,對秦真菱這個總是笑臉相迎的這個大弟子無感。
後來秦真菱想透了,師父之所以冷淡說白了就是不喜歡自己那副諂媚虛偽的樣子。作為長輩過來人,年輕的秦真菱那點小手段根本騙不過自己的師父。牧雨離倒是本性純良,待人也更真誠得多所以殷素玫不管有心還是無心都更偏愛這個師弟。
對於秦真菱她倒不是沒有教過。她還告誡過秦真菱許多次讓她改改。秦真菱聽懂了嗎?聽懂了。但她不想敢也不想改,因為她太清楚自己真實的樣子了——一個陰戾凶暴、心思深重並且極度自卑敏感的可悲者。
秦真菱比任何人都不希望別人看到自己這一麵,尤其是與自己關係親近的人。
每次看到師父與師弟和諧相處的場景時,內心妒恨的她表麵無事實際都在內心惡毒咒罵:他媽的,一個男人長那麼好看幹什麼?勾引自己的師父嗎?這個賤種!
哪怕後來師父在任務中重傷將要死去的時候,秦真菱也還在心中怨恨著不該與臨終的師父說一句真心實意的話題。
後麵出師以後,她也少與自己師弟聯絡。更不希望自己與他扯上什麼關係。現在看到自己兩個徒弟居然和牧雨離有接觸,秦真菱簡直兩眼冒火尤其是兩個弟子還向著他說話,這種情況下秦真菱已經不需要講理了,這兩個混帳東西再不走她便直接動手把他們的腿敲斷然後扔進洞府裡待著!
而現在儘管十分憤怒但對於牧雨離到訪究竟所謂何事她還是在意的,秦真菱重新看向麵前的妖屠並張口問道。
“好了,到底怎麼回事?什麼陷阱?”
“此事知道的人極少,但是由於是我從先天妖屠手上救下了那兩個蜀行山的得法者所以暗府的高層將他們接下來的行動向我透露了一些。”
牧雨離沉聲道。
“黑蛇真魔的下落其實已經被暗府知曉了。”
“什麼?”秦真菱聽到這話瞬間呆怔在原地,怎麼會?幾日前百裡行還說自己要去尋找黑蛇真魔下落,怎麼這裏突然又知曉了呢?
在秦真菱內心開始驚濤駭浪的時候,牧雨離又繼續說道。
“那墮妖就在燒頭山!”
“你說什麼?燒頭山!那個墮妖在燒頭山!”秦真菱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怎麼回事?百裡行沒有和我說這個!”
“百裡行嗎?對於這個你也實在不能怪他,畢竟這是暗府高層甚至是荒屠都已經參與進來的決定。百裡行他也無法說什麼,更不能向你透露什麼。”牧雨離解釋道。
“可他這樣就是出賣了我!”秦真菱神情更加陰厲的低吼道。
“是!但這說到底還是師姐你自己的問題,你……我有些搞不懂,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去對那兩個蜀行山的得法者下手!你怎麼會去這麼做呢?”牧雨離同樣不理解的問道。
“你怎麼知道的如此清楚,百裡行難道全說了?那個混帳!”
秦真菱氣得咬牙,看著牧雨離也是越看越來氣。
“混帳的人是你,師姐!你不對那兩個得法者出手事情或許並不會鬧到一步。”
牧雨離看著仍在怨人的秦真菱,有些氣惱的說道。
“我……我已經別無選擇!我的身體出了很大問題,再不做點什麼我怕是快成下一個黑蛇真魔了!”
秦真菱鬆開了牧雨離的衣領,聲音冷淡的垂頭說道。
“怎會,你的身體?你又施展墮妖形態了嗎?”牧雨離表情不可思議的說道。
“我沒有選擇,當時的情況確實危急。我必須……”
秦真菱表情不快的說道。她不想和牧雨離說這些事情。
“……所以你便對得法者出手了?現在你得到自己想要的了。算了我也不好多說什麼,隻是師姐……這次的任務你別去由我來負責……”
“由你負責?你打算去救秦家寨的人!傻瓜,你還在多管這些閑事嗎?別在在和我說笑嗎?那塞子裏的人和你沒有半點關係!”秦真菱直接冷臉。
“和我沒關係但和你沒有嗎?因為秦良的死讓你已經多久沒回過燒頭山的事了,你除了寄點錢回去以外什麼都沒有做。難道秦良的囑託你全忘了嗎?你太冷漠了師姐!他們可是你的血親。”牧雨離不滿的說道。
“你忘了?秦良多麼希望秦家寨的人擺脫罪民的身份!”
“血親?我不認為自己與那些罪民有多大關係,如果不是他們與我有血緣關係像這樣的地方我看都不會多看一眼。更別提送錢了!至於回去,已經無所謂了!秦良死了,我的生母也死了那個地方對我而言也沒太大意義了。”
秦真菱淡定的說道。當聽到燒頭山有麻煩時秦真菱確實擔心,黑蛇真魔在那附近時她也在意但在對自己重要的人逝去以後,她也確實沒那個動力多管什麼了。
尤其是現在她還有了兩個更值得她在意的徒弟。
“不提這些事,秦家寨我能幫的會儘力幫但擺脫罪民的身份我沒那個心思去做這些事。說說別的吧!百裡行讓你來就是為了讓你對我說這個?為什麼暗府那邊要隱藏這個事實?他們到底想幹什麼!”秦真菱問。
“師姐你還不明白嗎?這次的任務表麵上普通實際就是對暗府內部的一次清剿,高層的一些人想借黑蛇真魔的手剷除異已,師姐你已經成了目標之一了。這種情況你連自身難保還想去顧及其他人?到時候秦家寨的人可能還會因為你受到牽連!”牧雨離不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被懷疑了嗎?也難怪……”秦真菱聞言隻是冷冷一笑。
“誰剷除誰?先天妖屠還是後天妖屠。”她又問。
“是互相剷除。哪一方都想用這個來搞事情。”牧雨離道。
“謔謔!那可太有意思了!所以你讓我別去,是擔心師姐我保護不了自己嗎?”秦真菱反問。
“你的立場太特殊,那一方都既想拉攏又想對付你。師姐,你很可能會成為這次行動的犧牲品而秦家寨會成為威脅你的工具。”牧雨離一針見血的說道。
“哈哈哈!我的好師弟,你可太天真了。你以為那是對我的威脅。”
秦真菱沉默了,因為牧雨離說的確實沒有錯。
“不是嗎?”牧雨離道。
“誰真的在乎才能威脅到誰。而且百裡行讓你過來告訴我這些事情,根本不是讓我不去。隻是給我一個提醒而已。讓我知道自己接下來將麵對是什麼。若我真的不去,暗府那邊必然知道有人告密到時我們三人一個也跑不了。”秦真菱冷笑的說道。
“那你打算怎麼做?”牧雨離問。
“哈哈哈!怎麼做?當然是誰對我動手就殺誰!”秦真菱獰笑的說道。
“師姐,你真的打算這麼幹嗎?”牧雨離震驚的問道。
“不然呢?因為這就是最直接的方法。這兩方人想以這墮妖為引,剷除異己。那就幫他們剷除,反正隻要最後活下來的是就行了。”秦真菱道。
“那若有人威脅秦家寨怎麼辦?”牧雨離擔憂的問道。
“你這白癡,自身難保還管其他人。作為師姐我便好心勸你這一句,別去做多餘的事情。”
秦真菱冷言說道。
“什麼叫多餘的事情,秦真菱?那些可都是你的血親,你若不去我便不多說你什麼可你……你真的把秦良臨終的囑託全丟了嗎?”牧雨離被秦真菱的話語徹底激怒了。
他起手抓住秦真菱的領子,卻馬上被一掌開啟。
“混帳東西,你想對師姐出手嗎?”秦真菱立刻後退,怒罵道。
“我的命是秦良兄換回來的,秦家寨我不會不管的。而你秦真菱,你恨我厭我。對我而言都無所謂可是在這件事上,你不應該這麼說話。”
牧雨離周身妖氣奔騰,俊美無雙的臉上血管暴起。
秦真菱但凡說錯一個字,他便動手好好與她說道說道。
感受到牧雨離的那股力量,秦真菱臉上難得多了幾分忌憚。這個蠢師弟由於師父偏愛實力還真就一直穩壓自己一頭,動手秦真菱根本不佔優。
好在秦真菱現在不是自己與他動手,葉允與齊驚鳴都已經成長起來。三對一,秦真菱並不認為自己會輸給麵前的這個混帳,更何況自己體內還有後手。
但是秦真菱看著麵前的牧雨離,恍然間看到了那個叫秦良的溫和少年。秦真菱身上的妖氣幾放幾收還是沒有用傳音術喚來自己的兩個徒弟。
“好吧!是你贏了,我可以讓我的兩個弟子隨你一起去秦家寨!”
秦真菱最後還是沒有選擇動手。
“你的兩個徒弟?你要帶他們去?那你呢?”牧雨離聞言眉頭一緊。
“黑蛇真魔與那些先天妖屠總要有人去應付,而且我也不怎麼擅長去保護人。”
秦真菱轉過身,語氣仍是不屑的說道。
“也是!在你自己吧!”
真是不坦率呢,師姐!牧雨離平靜的收起了自己的妖力。
“行了,趕緊走人吧!我已經有些厭了,之後允兒他們二人會去的百石溝找你的。”
秦真菱輕輕嘆息一聲然後開口說道。
“得罪了,師姐。”牧雨離向師姐告罪一聲,便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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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洞府內
“燒頭山?師父,你要我們去哪裏嗎?”
齊驚鳴與師父師姐圍在一個火爐前,有些疑惑的問道。
“是保護什麼人嗎?”
“是叫那寨子裏的人不要亂跑,當然如果他們自己找死不聽勸也別多管什麼。”
秦真菱語氣隨意的說道。
“好奇怪的任務,不像是暗府的安排。師父,你從哪裏找來的。”
葉允甚是不解的問道。
“是我給你們的任務,那個寨子裏的人與我有些關係。也不指望你們真能全部看住,保證他們大部分沒死就行了。”夜晚山風寒冷刺骨,秦真菱又麵無表情往爐中添了點柴火。
“師父,你好像不太高興?怎麼了?”齊驚鳴看著師父被大片陰影籠罩的臉龐,關心的問道。
“人啊!終是逃不開感情二字。”
這是頗為感慨的話,秦真菱卻說的咬牙切齒。
她不管再怎麼裝得冷漠薄情最後還是心軟了,甚至將自己兩個珍視徒弟扯了進來。不應該,真的不應該啊!
葉允瞧著師父反應更是奇怪,她似乎很討厭表露自己善良的一麵。師父在這件事上很矛盾,所以她選擇將事情甩給了自己的兩個徒弟。
“師父究竟怎麼回事呢?你好像從未和我們說過你的過往。”葉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