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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起彼伏的丘陵之中,
身軀巨大化的天孽正帶著今歌二人前往東部的陵江平原,到了那裏他們便能夠在其他驍騎衛的接應下通過運河前往北塞都。
風玉柔操縱著天孽的意識瘋狂前行,生怕後麵的妖屠追上來。
今歌則是警覺的環望四周,提防著其他狀況。
“幹嘛這麼憂心忡忡的,今歌兄。”風玉柔淡笑的問道。
“我在想火鳳妖王的問題,她真的是一個人來嗎?”
今歌感受著近百裡外,那兩股對抗的恐怖氣息不禁這樣問道。
“還真不是一個人過來,已經有三股氣息朝著我們這邊趕過來。”
風玉柔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的說道。
“這樣……等等你說什麼?已經有妖魔趕過來了,那你……”
今歌聞言頓時坐不住了。
“怕什麼,你以為我腳下的天孽是擺設嗎?”
風玉柔全不在意的說道。
“你能夠操縱他進行戰鬥?”今歌頗為詫異的說道。
“為什麼不能呢?”風玉柔反問。
“這天孽手段你應該再瞭解不過,他對於妖魔與得法者是多麼危險。那三個妖魔敢過來我也可以叫他們嘗嘗厲害。”
今歌聞言先是點點頭但還是語重心長的提醒一句。
“還是不要與那些妖魔過多糾纏,先走為妙……”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發現自己周圍的天地變暗,抬眼才發現一塊大如樓船的巨石朝著二人飛來。
風玉柔五指齊動,數十根尖銳的觸手從地下伸出抵在巨岩上在折斷了近乎一半的觸手以後才終於將那巨岩恐怖的力道缺去大半。
接著剩下的觸手插入飛落的巨岩中用力一絞,那百噸巨石瞬間被破壞成上百塊大小不一的碎岩散落入兩人周身的山嶺之間。
巨岩以後又是密集如暴雨般的白色羽翼傾泄到二人所在位置,幾個呼吸間旁邊的幾個山嶺就被打得百孔千瘡上麵的鳥獸連逃都來不及就被打成半空的血霧。
但今歌二人卻是毫髮無傷,因為天孽的雙臂再度刃鞭在雄厚的妖力加持下舞得密不透風宛如一個半圓形的鐵罩般將襲來的羽翼全部拍飛。
“那三個妖魔夠賊的,十幾裡地外直接發起了攻擊根本不近身與我們交手。”
風玉柔咬牙喊道。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要想辦法躲開這些遠端攻擊才行。”
今歌同樣表情凝重的說道。
“躲開?不需要,他們不敢近身說明還是忌憚天孽的手段這反倒是讓我放心了。不躲,直接對攻打掉這三隻妖魔讓他們無力繼續進攻。”
風玉柔毫不示弱的吼道。
“對攻?你打算怎麼近身?我們會移動,對方同樣也會。”
今歌有些懵了,這麼衝過去就算夠追那三隻妖魔那他們自己故計也元氣大傷了。
“誰告訴你我們一定要近身的。”
風玉柔忽然獰笑的說道。
接著天孽的肋下忽然長出一對全新的手臂,接著那兩條臂膀開始形變,化為兩架造形奇特的骨製弓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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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裡地的一處河穀地中,
已施展完妖術的白鳩妖王迅速落下並迅速開始回復自己妖力,黑狼妖雙掌齊出削下一塊巨岩旁邊一隻身形魁梧的巨猿竟單臂將巨岩抓起,用妖力將巨岩表麵固化以後立刻隨後扭腰轉背,一氣嗬成的巨岩甩出砸向,並精確的朝著正在移動中的目標正前方砸去。
這次巨岩上的力量更大,哪怕有誤差碎裂的碎片威力和爆炸的餘波也足夠讓那天孽喝一壺的。
可那巨岩剛剛飛出便被三根剛猛無匹的骨箭打成漫天碎片。
“發生什麼事?”黑狼妖王愕然的望著天空墜下的碎片完全不知所措。
巨猿妖王同樣驚訝但是馬上又是兩根箭矢襲來,直逼三妖所在的河穀。黑狼以妖力聚於自己的黑色狼爪,黑芒閃動勢大力沉的一擊將一根箭矢直接拍飛但箭矢上那兇悍的勁力還是將他的左臂撕裂。
巨猿則是渾身筋骨皮肉硬化,猶如一尊屹立的銅像般正麵硬抗箭矢。鋒利的箭矢在巨猿的鋼筋鐵骨麵前撞得粉碎,但上麵巨大的勁力還是把這妖魔震得連退十幾步。
這箭矢的威力之強、速度之快讓三妖簡直始料不及。
山嶺之間,此時的天孽手臂上的弓弩已經徹底張開。數十根箭矢橫列於那骨弩之上。
風玉柔讓他雙臂朝天,雙臂弓弩接連不斷的齊射那幾十箭矢隻是傾刻間便全部飛射而出如同炮彈般轟炸三妖所在的河穀,將其打得支離破碎半邊山體直接被打穿!
射完這數十隻箭矢後,天孽的妖力陷入短暫真空,風玉柔倒頗為耐心的等他回復一些妖力後帶著今歌迅速離開。
在幾乎已經成了一片碎石的河穀中,黑狼妖王在箭矢打擊到來瞬間靠著自己的身法帶來的速度優勢拚盡全力逃出了河穀。巨猿則在被垮塌的河穀活埋的時刻靠自己硬質化的手臂在自己的腳下挖出了一個通道鑽了進去。白鳩妖王則是正麵硬抗了兩隻箭矢後強行升空,飛到了雲層之下躲了起來。
“嘖!那三個妖王居然一個沒死倒真是挺麻煩的。”
風玉柔收回自己散出的神魂之力,語氣遺憾的說道。
“沒死嗎?他們會追過來嗎?”今歌聞言蹙眉問道。
“肯定的!趕緊讓冷晨他們過來一個人靠我們兩個恐怕是解決不了。”
風玉柔這時已經感受到兩個妖魔的氣息開始再度行動起來。
她更是毫不廢話,讓天孽拉開弩箭對著半空中的雲層射去。
那雲層間的妖魔極為靈巧的避開箭矢,朝著天孽所在的方向俯衝而來。
真是不知死活!風玉柔見到俯衝而來的翼妖先是詫異的怔了一下,然後冷冷一笑雙手一轉讓天孽調整弓弩的方向準備進行箭矢連發,誓將這妖魔打成篩子。
“情況不對勁!這妖魔不可能衝下來自尋死路吧!”今歌覺得不太對,出言提醒。
“怕什麼,反正死活也有這個天孽做我們的擋箭牌。而且他們的目標與我們一樣都是這個天孽,不可能真要了這妖孽的性命。”
風玉柔同樣思維清晰,言之鑿鑿的回應。
在白鳩妖王將要把距離拉到五裡地的時候,風玉柔十指撥動白絲,十根骨箭將著天空齊射而出。而那妖魔在此時也拿出了一個紫葫蘆,口中唸叨著什麼並將其開啟。
下一刻漫天的均熱妖火傾泄而出,極致的高溫瞬間燒化骨箭。
風玉柔、今歌的臉色同時一變,能夠如此輕鬆的燒毀天孽的骨箭,這明顯是火鳳妖王的妖火才能辦到的,那個葫蘆裡居然裝著萬妖王的手段。
那熱浪威勢不減,摧毀箭矢之後一路奔騰著朝著下方的得法者襲來。
風玉柔先是錯愕然後眼中閃過一抹狠戾,她操縱著自己手上的天孽然他縱身一躍擋在了自己與今歌身前,被襲來的漫天妖火吞噬。
“你……”今歌震驚不已。
鳳玉柔卻是乾脆利落地直接收回了自己的白絲,轉頭就跑了。
今歌也是無奈隻能跟在她的後麵一起逃離,因為火海中的天孽已經要發狂了。同時給正在與妖屠交戰的冷晨幾人發去了訊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烈焰中的言鳳平痛苦萬分不斷慘叫,近百根出觸手從他的體內伸出掃向四周。
白鳩妖王也是一驚,收起紫葯葫蘆後撤神情複雜的俯瞰著狀若瘋狂的天孽。
“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
天孽渾身是火的墜落在山嶺間狂亂的咆哮,此刻他的心中對於自己母親火鳳妖王、對於妖魔、對於得法者仍至整個世界的恨意達到了一個頂峰。
他哀嚎的撞穿一個又一個山峰,在山林與沼澤泥地瘋狂打滾不斷的想要撲滅身上的妖火,可是萬妖王的火焰那是那樣可以輕易撲滅,痛不欲生的天孽隻能擠爆自己的血管用自己的妖血來儘可能的燃滅體表的火焰。
這終是自殘保命的方法越是這樣天孽身上的劇痛越是嚴重,可為了讓自己能夠活下去天孽隻能不斷逼迫自己直到火焰被徹底熄滅。
“你幹什麼?怎麼用收盡葫中的妖火去燒鳳平,你不怕火鳳大人降罪於你嗎?你這根本就是火刑。”黑狼妖王從樹木間竄出看著痛苦不堪的天孽,不由得責怪道。
“能有什麼辦法,那個小雜種被得法者控製了對付我們。天孽妖術的棘手程度你我都是瞭解的一旦接觸你我都會受到侵蝕。用收盡葫中妖火壓製是最保險的方法,不然死的人隻會是我們。”白鳩妖王全不在意的說道,事已至此她也確實不想再辯解什麼了。
“這哀嚎聲太大,恐怕會將周圍的妖屠引過來!”
黑狼道。
“你打算怎麼做?接下來?”
“我盯著!你與巨猿解決那兩個得法者!”
白鳩十分冷靜的說道。
“看起來那天孽狀態很是糟糕,既使妖火燒不死他也得讓他脫層皮。”
風玉柔躲在山巒間,觀察著天孽情況如此說道。
“那麼天孽短時間應當很難構成威脅了,關鍵是那三個妖魔!”
今歌立於她身旁,分析道。
“那三妖我隻認出一個氣息好像是北地妖盟火鳳妖王手下的六部妖將之一黑狼妖王,其他兩個妖魔實力與他相近恐怕也是六部妖將的成員。我們兩個可不好對付!”
風玉柔嘆道。
“你通知冷晨三人了嗎?”
“已經說了,隻是那三人還沒有回應。”今歌道。
“看來他們那邊的麻煩也不小了,現在還是顧好我們自己那三個妖魔我估計……”
風玉柔無奈搖頭正說著忽然身前山巒崩壞,一個鋼鐵般的巨掌轟碎山巒直取女得法者身軀。
今歌、風玉柔二人幾乎是同時發力硬接此招,但還是被打得倒飛而出。
該死的,分神了!風玉柔在心中暗罵,同時忍著雙臂要斷開船劇痛放出了自己的靈體。
白色靈體飛掠而出,撲到那巨猿身上放出陰煞之氣侵噬對方肉身。
巨猿怎麼不知這煞氣厲害,立刻運轉妖力將靈體甩開。
這時風玉柔已經抓住機會恢復了過來,正欲上前進攻。身旁的今歌一轉身形砍向了她這邊,風玉柔一驚難道自己的同伴被人控製心神了?這時她感到背後一陣疾風飛馳而來,帶著一股淩厲至極讓女得法者脊背發涼。
下一刻火花四濺,長劍與黑爪相碰。力量上的對位差距讓今歌立刻落了下風,狼爪呼嘯得勢不饒人一鼓作氣的飛撲上來要將得法者徹底撕碎。
好在今歌劍法技術足夠紮實,心態也十分穩健。一通擋拆卸力,讓蠻凶無匹的狼爪大半的力量全程掄在了周圍的山地,雖犁出道道深溝卻沒有一下落在今歌身上。
黑狼見速殺不得也是趕緊冷靜下來,狼爪不再一味前撲竟然也開始見招拆招起來。
風玉柔對上巨猿同樣不好過,這妖魔明顯吃過詭靈門的虧一根本不與她的靈體糾纏半分,隻逮著風玉柔本尊窮追猛打。如果不是這巨猿身法不太行,身子不太靈巧風玉柔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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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綿延十幾裡地的熔岩之中,
“這個哀嚎是……言平!”
已傷痕纍纍的火鳳妖王猛然回頭,看著哀嚎傳來的方向說道。
“他們在幹什麼?怎麼搞成這個樣子!”
“不是你讓他們去的嗎?還將收盡葫交於他們,又在裏麵加入了自己的妖術。”
衣衫破碎的言秋辭立於虛空中,冷言說道。他的背後是整片浩然之氣組成的蒼茫雲海。
“怎麼,你心疼了?那在這裏和我打什麼?”
火鳳妖王抬頭反問道。
“你何必折磨那個孩子,給他一個痛快的或者好好愛他,不好嗎?”
言秋辭隻是搖頭。
“我就要!我不僅要折磨他,還有用他來折磨這天下所有人!言秋辭你便給我好好看著吧!”火鳳妖王瘋狂的叫道。
言秋辭俯看熔岩之中的火鳳妖王,眼神失望至極。
同時他身後的雲海天雷滾動,驚雷之聲震徹整個大地。並且那雲雷越聚越多、越積越厚,遮天蔽日覆蓋百裡。裏麵的雷光閃爍,一道道五色雷霆落下沒有打在地麵而是環繞於言秋辭的身邊,奔流迴轉。
“天有九重,神霄最上。”他輕吟。
“神霄雷法。”火鳳駭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