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場麵上來看,整個過程恐怕連十秒鐘都不到。有一半以上的蛛形傀儡,甚至根本沒有任何防備的動作,好像在行走間便突然沒了生息。
三妖沒有絲毫猶豫一起攻來,三道淩厲的勁氣打向妖屠。兩個高階妖魔、一個百妖王嗎?白月升心中暗道,身上妖氣暴湧手腕一抖銀槍在半空甩出一道漂亮的槍花,接著銀槍刺出,槍出如龍對上三妖妖掌力以巧勁輕鬆化去了三人的合攻。三妖欲要再攻但被白月升一槍震退。
為首的狐妖頓時一驚站在原地停住,不敢在上前搶攻。
“你們對付的是血蛛何必管我們?”為首一個年長的狐妖說道。
“為什麼要將血蛛妖王的傀儡引來呢?”白月升笑容平靜的問道。
“我們為什麼要與你說這些?”後麵一個年輕的男性狐妖反問。他的眼神滿是敵意,對妖屠充滿了不信任。
“閉嘴,赤羽!”那老者轉頭對著名叫赤羽的狐妖喝斥。他不想激怒麵前的妖屠,尤其是在對方沒有明顯敵意的情況。
“嗬嗬嗬,還是老先生有禮貌。老官,能告訴你們的目地嗎?”
白月升提著銀槍笑道。
“老夫告訴你,你能放我們走嗎?”
那那者反問。
“自然。”白月升十分淡定的回答。
“我們此次設下陷阱引那血蛛的傀儡前來是為了求我族的同胞。”
那老者答道。
“原來你們有同伴被血蛛妖王捉住了。”白月升點頭表示理解。
“是啊,所以我們防扮成人的模樣將那些難民引到此處來就是為了吸引那些傀儡過來抓人然後我們再跟在後麵找到那傀儡的巢穴。”另一個年輕的女性狐妖見到白月升態度如此友好,也主動說明瞭情況。
名為赤羽的狐妖冷哼,那老者則是小心的觀察白月升的反應。
“這樣啊,看來我們的目地相同啊!”
白月升溫和的笑了一聲,並說道。他明顯注意到了對麵已經有狐妖對自己放下警惕手上銀槍一翻別在了身後。
“幾位也是來對付血蝶的?”那老者謹慎的詢問。
“是啊,斷峽之戰雖是我們大勝但這妖邪遁走未能盡除著實讓我們異常擔憂。”
白月升十分憂慮的說道。
“你們這麼多高手,又怎麼需要我們援手。”赤羽表情不善的張口詢問。
“赤羽兄說笑了,我們幾個都不過未出師的妖屠弟子怎可以與血蛛那樣強大的千妖王抗衡呢?”白月升並不惱而是依舊耐心的說道。
“你們隻是妖屠弟子?”那女狐妖感到有些意外。
“是啊,怎麼覺得意外嗎?”白月升輕笑的反問道。
“為什麼不是正式的妖屠過來呢?派你們幾個未出師的妖屠弟子。”
那老者再度發問。
“因為一個叫黑蛇真魔的墮妖,這個怪物異常棘手。暗府高層對它十分憂心所以負責追查血蛛的妖屠被調走讓我們幾人前來對付這妖王。”
白月升似是有些無奈。他不怕這些狐妖去打聽什麼情報因為他說的都是實話。
“黑蛇真魔嗎?”那老者有意動,顯然是探聽到部分風聲。
看到他的這個反應,白月升笑意更濃。
這時落水村中的傀儡已經被四妖屠殺得七零八落,看著幾隻傀儡仍然不死心的想要揹著白絲縛住的活人離開,齊驚鳴的巨刃上開始凝聚妖氣準備施展碎妖·形滅來擊殺這些妖邪。
“放他們離去!”白月升的聲音忽然傳來。
齊驚鳴心中一驚,傳音之術這是部分得法者比較擅用的術法。妖屠想要用這招難度極大,妖屠之中他隻見自己師父施展過。現在這個白月升居然也會,他的年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成為妖屠的時間也沒師父那麼長,他會傳音之術必然意味著他與自己師姐一樣也曾是得法者。
曾經有過係統性的術法修行,這樣的知識儲備哪怕是在成為妖屠以後也是極為寶貴的財富能幫助這些妖屠快速學習新的術法。
齊驚鳴沉默了一瞬,還是將巨刃上的妖氣散去。
“你這是幹什麼?”那老者明顯注意到白月升周圍的妖氣波動,同時齊驚鳴的動作隨著他的施法出現了收斂。
“讓你們計劃正常進行,並且我們會幫你們救人。算是合作的一點誠意。”
白月升回應道。
“妖屠居然會與妖魔合作,老夫倒真是有些意外。血蝶故然可恨但你們妖屠過去在行狐嶺對我們狐妖也甚是殘忍。那邊那個叫楊行山的妖屠手上可有我們不少同伴的血債。”那老者也是被白月升的態度搞得有些發懵,語氣警戒的反問道。
“隨便你們吧!我們的目標隻有那個血蛛,隻要你們別來礙事就行了。我們的幫助與建議如果你們不想要,我也不強求什麼。”
白月升仍舊平靜,語氣自然的說道。
“怎麼那幾個傀儡跑遠了,不追嗎?”
“你們不在乎這些活人嗎?”那老者反問。
“我那幾個同伴怎麼想的,我不知道!但我隻想解決掉那個妖王不管以怎樣的代價來完成這個目標,我都可以接受。”白月升應道。他屈指一彈,從指間打出一道深紫色的電弧洞穿了地上一隻未死透的傀儡並補充道。
“至於那些村民的死亡,這是必要的犧牲。沒有辦法的事情!”
那女狐妖與赤羽聽完白月升的話語也是有些動容。
“你的回答真是讓我有些意外……算了,多謝你的好意了!但我對妖屠實在信任不起來。”那老者忽然冷冷一笑。
“夜長老,你真的……”那女狐妖甚是吃驚。
“銀兒,聽話!”夜長老看了她一眼,語氣嚴肅的說道。
這時清剿完傀儡以後,齊驚鳴看著依舊警惕的狐妖也是有些氣惱。這老妖你對他客氣他還真把自己當盤菜,那三妖聯手恐怕都敵不過白月升一人怎麼敢在這裏討價還價。
燕玲子、楊行山見狀也是不耐煩,但顧鷹製止了他們沒有讓四個妖屠圍攏上去。
白月升見這老狐妖仍是不鬆口,也不在多勸什麼作了一揖後便帶著幾個妖屠與剩下的村民離開。
真的離開了,那妖屠真的放了我們。夜長老看到幾個妖屠真的離開了也是異常震驚。對方有著絕對的優勢居然真的將自己三人放過了。
“長老,那妖屠好像真的有些……誠意,我們的態度是不是……”
赤羽見到妖屠離開也是不自信起來。銀兒則是麵露不滿。
“你們兩個小傢夥懂什麼,知道這些妖屠為什麼會被叫做妖屠嗎?就是殺妖殺出來的!可不能輕信了他們的話語。”夜長老對著二妖警告。
“可他們走了,放了我們……”銀兒不悅的反駁。
“你這丫頭還犟嘴?老夫不與你們多廢話了,趕緊追上那些傀儡將還沒有被轉化為傀儡的族人救出來!”夜長老吩咐道。
“是!”雖有不滿,但兩妖還是應下。
“就這麼放那幾個狐妖離開了?”齊驚鳴站在山腰上看著離開的狐妖問道。
“你先與楊兄送這些村民出山,我與顧兄、燕姑娘三人跟上去看看能不能找機會解決掉那老狐妖!”白月升看著滿是血跡的落水村,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你打算直接動手嗎?那兩個年輕的狐妖似乎已經對你產生信任了。”
齊驚鳴瞧著白月升,語氣平和的問道。
“直接動手?不,我不會那麼做的。那老狐妖一定會死但動手的人不能是我。”
白月升這樣回答道。
“什麼意思?!”齊驚鳴詫異的看了一眼白月升。
“難道你打算……”
白月升笑而不語,齊驚鳴目光幽深的看了他一眼不在多言與楊行山一起護送那些倖存的村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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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密林間,
那幾隻僥倖逃出來的傀儡正帶著背上活人,朝著西南方趕去。背後的三隻狐妖則是死死咬著前方不斷躍動的幾道紅芒。
雙方一前一一後奔襲大概二三十裡地後,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了大片水田可細看水田中的作物中間已經發滿雜草,顯然已有很久的時間無人打量。
沒了密林掩護的三妖立即落入雜草叢生的稻穀中,看著前方幾個淡紅的身影沿著田間的小路一路走入了一處荒村中。
“這裏是岩嶺的亂石村……怎麼回事?一年前我到這裏來抓取血食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的。”銀兒看著死一般寂靜的村落,不由得心中發毛。
“沒有活人的氣息,隻有一股十分混沌的氣息隱匿在村子的中央。”
赤羽感知了一番,隻得這點資訊。
此時那幾個躍入村子內部的傀儡也消失,連帶著那本來隱隱可見紅色的微光。
“夜長老已經到這裏,要進去嗎?”赤羽問道。
幾番權衡之後,夜長老點頭。
“動手就現在,我們拖得越久小令越可能遭毒手。”
他對著二妖點頭後,主動從水田躍出朝著亂石村潛行而去。銀兒、赤羽對視一眼也是跟了上去。
待到他們進入村落中才發現一個村子中心的空地上居然有一個大坑,裏麵儘是累累白骨上麵一絲血肉也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銀兒撥弄坑裏麵的人類屍骨,甚是奇怪。
“什麼妖魔可以啃得這麼乾淨?”
“怕不是用啃的,而是用某種血肉妖術將這些人的血肉從屍體上剝下來的。”
夜長老倒是見多識廣,一眼看出端倪。
“血肉妖術嗎?真是怪噁心的。”赤羽看著坑中白骨有些嫌惡。
“我倒覺得挺厲害的。這樣就不會浪費掉骨頭上的那些碎肉精華了。”
銀兒笑吟吟的說道。
“好了,小聲些。別忘了我們是來幹什麼的。”
夜長老對著二人警告道。
兩妖立刻閉嘴,而夜長老則沿著地上傀儡所留下的痕跡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宅院。
“喲,大戶人家啊!這是收颳了多少農戶的餘糧才能蓋起來的大房子,這些人類可真是會玩。”銀兒看著這頗為氣派的大門,調侃道。
“就是這裏,那股混沌的氣息就在這屋子裏麵。”赤羽沉著臉說道。
“為什麼你覺得那氣息混沌呢?”銀兒忽然問道。
“不是人的氣息,也不是妖魔的氣息。又與二者都有些相似,這樣古怪的氣息我隻在妖屠與墮妖身上見到過。但這股氣息又與那兩者完全不一樣,所以很奇怪啊!”
赤羽回應道。
“恐怕是那血蛛正在將抓到的人類武夫與妖魔轉化成自己的傀儡。”
夜長老麵色凝重的說道。
“準備動手,我們趕緊將小令救出來並帶離這個地方。”
“夜長老,有句不中聽的話我還是要問一下。如果小令,他已經成了血蛛的傀儡那我們是不是應該……”赤羽看著錶情有些難看的夜長老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