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屠點頭不再逗留,轉頭朝著水月一門的山門走去。他來到中院周圍時忽然感受到有目光射來抬頭望去發現是龍染霞正站在閣樓之上對著妖屠點頭告別,齊驚鳴也同樣心領神會的對著那女子回應。
然後齊驚鳴不敢再多看她一眼,朝著山門而去。
到達山門與藍霜匯合以後,兩人都沒有多說什麼跟第一次見麵一樣走下水月一門前門的台階朝著銀濤城外的港口走去。
隨後兩人乘坐商船離開了駛入青江,朝著南苑的方向東進。期間藍霜一直未與齊驚鳴說什麼,到了船上也是直接進入自己的房間內沒有與他說話。
齊驚鳴雖然困惑但也沒有過分追問,隻是站在甲板看著船邊浪濤靜靜發獃。在商船行使了大半天以後就在齊驚鳴感到有些無聊想回自己的房間休息一會時。忽然間他感到有一縷極強的妖氣從商船旁邊一閃而過,他吃了一驚立刻警惕起來但那妖氣並沒有停留隻是直奔汾陽江而去。
“隻是路過的妖魔嗎?”妖魔看著那妖氣消失的有些驚疑。
這時藍霜顯然也感覺到妖氣的存在,神情嚴肅的從船艙內沖了出來朝著前方望去見到沒有異樣發生以後她放鬆下來對著妖魔問道。
“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
“有個實力極為強大的妖魔一閃而過,目標似乎並不是我們。”
齊驚鳴如實回答。
“你沒有追上去看看嗎?”藍霜不解。
“太快了,而且我本來也不擅長水戰。追上了估計也留不住對方。”
妖屠搖頭。
藍霜對於他的回答有些不滿但一想到這妖屠對自己實力的撐控確不如自己,也沒有再多說什麼。這時藍霜並不想多說什麼想要再度返回自己的艙室內,妖屠卻叫住了她並道歉道。
“對不起,藍姑娘!我不是有意有玷汙你的清白。”
聽到這話,藍霜頓時停在了原地然後她轉身憤怒的看向妖屠並上去抓著他的領子憤怒的說道。
“你既然知道又為什麼……”
“為了救你!”齊驚鳴如此回答。
“你救了我然後呢?便撒手不管了,這樣做你讓我以後怎麼辦呢?我不是黃師姐,我沒有她那樣豁達。你不給我一個說法,別想這麼不明不白的將事情了結。”藍霜無比幽怨的說道。
“你想要什麼?我是個妖屠,半人半妖甚至連人都不能算是。我不能與你在一起也不能與你正常生育。再退一步講,我根本配不上你。我娶不了你,你的掌門、師姐她們都不可能同一。你的天賦極佳是水月一門的未來,與我在一起隻會耽誤你的前程。”齊驚鳴神情遺憾的這樣回應。
“你既然清楚這一切,又為什麼要這麼做。不救我不就行了嗎?告訴師姐她們你幫不了我,讓我就死去,沒人會怪你。我不會、師姐她們更不會。”
藍霜咬著銀牙說道。
“我辦不到……”妖屠態度同樣強硬的拒絕。
“怎麼辦不到,當沒看見不行嗎?”藍霜對著妖屠吼道。
“因為你害怕了,你當時拉著我的手告訴我你不想死。而我也同樣辦不到眼睜睜的看著你平躺在床上失去自己的生命。所以我對你做了那樣的事情,而且我並不後悔既使重新再來一次我依然還會這麼做。我會把你救回來不讓你死,就算會被你怨恨一輩子我也依然會選擇這麼做。”齊驚鳴毅然決然的說道。
“你……”藍霜看著這妖屠真摯的眼神,滿臉漲紅將頭低下竟一句話也說不出。
“這個混賬妖屠,你怎麼敢說這樣的話?你這樣讓我如何在往後的餘生中忘了你,又如何放下一切繼續脫身於自己的修行中。”
“藍姑娘,別再糾結下去了。百年之後,當你修行圓滿、羽化飛升的時候再看過去的種種,或者我以及我與你之間的糾葛也不過是你漫長生命中的一葉偏舟。”
妖屠這樣回答。
“什麼百年之後,我看不到。我在乎的是我眼前一切……”
藍霜再次抬頭看著麵前妖屠,淚眼婆娑的說道。
看到女孩這個神情,齊驚鳴慌了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藍霜拉著他在甲板上其他人震驚與疑惑的目光中走入船艙內。藍霜帶著他來到自己的艙房內,將門關上與妖屠麵對麵的站在一起。兩人距離很近,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的鼻息。
“那個藍姑娘,你冷靜一些……”齊驚鳴看著近在眼前的女孩,心虛的說道。
藍霜則不再壓抑著自己,一把抱住了妖屠並說道。
“我並不討厭你,也不怨恨你。隻是不知道應該怎樣麵對你而已。我喜歡你,齊驚鳴!自你到水月一門以後,我就一直很喜歡你!”
這突如其來的坦白讓齊驚鳴直接懵了,直到少女吻上齊驚鳴的嘴唇他才反應過來一把將懷中女孩推開,並直接退到牆邊並嚴肅的看著少女並說道。
“藍姑娘抱歉我……我對你並無那方麵的意願。並非是齊某看不上而是……你是個好姑娘,值得更好的人我實在與你配不上。實在抱歉!實在抱歉!”
齊驚鳴邊說邊退到門邊,藍霜同樣措手不及的看著妖屠她的表情先是意外、然後不忿最後是徹底的憤怒,她上前逼近一步並說道。
“是因為龍師姐嗎?”
“與她無關,隻是……”
“明明就是她!”藍霜對著妖屠咆哮。
“你以為大家沒有看出來嗎?你看師姐的眼神,根本騙不過任何人。”
齊驚鳴沉默不再回應,藍霜上前一步揪著妖屠的衣服將他扯到自己眼前,她看著妖屠的眼神,齊驚鳴沒有任何迴避而是同樣無所畏懼的迎上她的眼神。
看到男人絕決的眼神,藍霜徹底心碎了她的神情前一刻幾乎暴怒的要將妖屠撕成碎片但下一刻女孩慘然一笑鬆開了他的衣衫,她失神的後撤幾步癱坐於床上。
“藍姑娘……”齊驚鳴看著失魂落魄的女孩,內心深到一陣內疚。他苦澀的對著她伸出手似是要安慰。
“你走吧!齊妖屠!”藍霜麵無表情的對著妖屠說道。
“對不住了,藍霜姑娘!”齊驚鳴對著女孩揖讓一禮轉身拉開房門準備離開。
“我不會忘了你的齊驚鳴!”藍霜的聲音忽然從齊驚鳴的身後傳來。
“你也不要忘了我,終有一天你對師姐的情感會消磨殆盡的。”
齊驚鳴沒有回應,而是徑直離開了女孩的房間。
水月一門內,傍晚
萬掌門坐在北院新建的閣樓中處理門內事務,這時龍染霞帶著一封書信急匆匆的來到閣樓對著她表示有要事稟告。
“怎麼了,這麼著急?”代掌門看著緊張的龍染霞開口問道。
“有急事,代掌門!剛才一個黑袍人在山門前甩下一封書信,並告訴我們陰水澗的妖魔又有行動。”龍染霞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全部說出。
“那黑袍人,你有什麼頭緒嗎?”代掌門接過信封,詢問道。
“看著有些像暗府的信使,但沒說幾句便直接離開了。隻留下這封信讓我轉交給你,如果真是暗府的人事情恐怕不會那麼簡單。”龍染霞正色的說道。
“真是群瘋子妖魔,我都已經回來了居然還敢找麻煩。”
代掌門眉頭微皺,開啟信封閱讀上麵的資訊之後表情劇變。
“染霞,不好!那妖魔的目標不是水月一門而是那個妖屠和霜兒!”
“什麼!”龍染霞聞言同樣大驚。
“走了快一天了來不及去截停那商船了,隻能你一個人禦空而行趕過去。你可以做到嗎?”代掌門看著龍染霞憂心的問道。
“當然可以,速度快的話一日便足夠了。”龍染霞信心十足的說道。
“好,你快去!”代掌門放心的點頭。
龍染霞不再多說,推開窗戶朝著汾陽江的方向追去。
郎遠山上,寧石橫解下身上黑袍對著自己妹妹問道。
“為什麼要告訴水月一門這個訊息呢?我們與她們沒有交集。”
“當然不是為了剪水月一門,隻是還那個妖屠人情而已。記得我告訴你的事情嗎?那個妖屠放了我一馬。”寧初音這樣回應。
“也是,那現在該回去了嗎?”寧石橫問道。
“是啊,該走了。能幫的都已經幫了剩下的就看那個妖屠的造化了。”
寧初音看著遠處的青江也是嘆息道。
“那個腹三郎真是,好好活著不行嗎?非劍走偏鋒去找人報仇。”
“他居然不來找我們復仇,真是有些意外!”寧石橫忽然這樣說道。
“定然不會,誰讓他中了我給的情花蠱呢?”
寧初音冷笑的說道。
“情花蠱?你什麼時候給他種的。”寧石橫略有吃驚的說道。
“是他傷的時候,為他送飯菜來的時候給他下的蠱。麵對我這樣一個心愛之人,他縱然被我害的這麼淒慘也還是不忍對我出手,隻能將怒火發泄在其他人身上,水月一門是不可能了畢竟代掌門那個萬妖王層次的得法者已經回來坐鎮。那便隻有去招惹妖屠了。”寧初音語氣輕鬆的說道。
“這不是禍水東引嗎?可算不得報恩。”寧石橫搖頭說道。
“也是,若是那妖屠可以逃過此劫再找機會還他吧!”
寧初音想想也是。
然後兩兄妹相視一笑,寧石橫揹著妹妹再度閃入夜色之中。
第二日清晨,
一夜未眠在夾板上修行的齊驚鳴藉著早晨太陽初升時的亮光穿透江麵上白霧看清了江岸邊的港口,終於到了嗎?妖屠不由得鬆了口氣,起身來到船舷邊凝望著岸邊的城鎮。
眼角的餘光中,他發現了一抹藍色的倩影從船艙中走出。那女孩依舊錶情冷漠,眼圈有些泛紅。齊驚鳴看著她仍是感到心中難受,他想張口說什麼但那女孩沒有給他機會而是走到船的另一側。
妖屠見狀也隻能將口中話語嚥下去,繼續看著岸邊的風景。過了一會,他忽然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因為明明已經行駛了一會怎麼還沒有靠岸的跡象呢?
妖屠眉頭一緊,幾個瞬步來到商船的駕駛室內對著一頭冷汗的船家問道。
“怎麼回事?”
“不知道啊,妖屠大人!感覺好像一直在原地兜兜圈子,奇了難道水神顯靈不成。”
那位船家同樣意外,他指揮自己手下的水手不斷改變方向但是怎麼都繞不出去。
“是法陣,齊妖屠。我們被人困住了!”藍霜忽然出現他身後開口說道。
(今日隻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