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好,那便好。”秦真菱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齊驚鳴隻是對師父笑笑,隨後表情失落的離開。
看著自己弟子離開的背影,秦真菱同樣五味雜陳正當她準備回自己的房間收拾自己東西時,葉允忽然從迴廊的一處拐角冒了出來。
“怎麼了,允兒?”秦真菱看著她凝重的表情有些奇怪。
“師父你為什麼非要讓師弟與自己的家人劃清界線呢?”
葉允走近一步,甚是不理解的問道。
“允兒,你的身世與我一樣。我們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都是吃百家飯長大的所以有些多話,我不會和你說。但驚鳴不一樣,他母親雖然早逝不過他的父親、姐姐、哥哥都仍然尚在,甚至在同州城這裏還有不小的產業。成了妖屠以後的路必然不好走,為了不讓驚鳴因為自己將來所欠的血債連累家人。現在我們必須做這個惡人。”
秦真菱看著葉允輕步快走,越過庭院內簇擁的花草來到過廊前語氣嚴肅的說道。
“還有你近幾日的話是不是有些多了呢?這已經是第二次你為了驚鳴來找我談話,怎麼變得這麼關心師弟了呢?”
秦真菱湊到比自己高半個頭的葉允麵前,伸手輕撫著她清秀的麵頰轉聲問道。
葉允侷促的轉過頭,沒有與師父對視語氣倔強的說道。
“隻是關心自己的師弟而已。”
“真的嗎?隻是關心自己的小師弟?還是有點其他的情感呢?”
秦真菱托著葉允的下巴將她的臉擺正與自己對視,並繼續問道。
“沒有。”葉允表情不快的開啟師父的手腕,後撤一步靠在背後的廊柱回應道。
“師父你也不要再消遣我了。我的過去你是知道的,我心有所屬你更是清楚的。”
“行啦,師父也是和你說說而已,讓你多注意一下自己。不要生氣了!話說回來,你真的打算出師以後去找那人嗎?都已經三年的時間,你為什麼不能……”
“這是他欠我的,他不給我說什麼也要拿回來!”
葉允情緒激動的打斷師父的勸說,表情冷硬、眼神中儘是怨恨之情的說道。
看著葉允這固執的模樣,秦真菱也是極其無奈。她後退一步,對著麵前的女子小聲地提醒道。
“你知道對他出手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嗎?孤山堡的人會勃然大怒,到時候我保不了你、暗府也幫不了你。好不容易成了妖屠,有了第二次重新再來的機會不要再去犯傻了。明白嗎,允兒?”
“我知道。”葉允聽進師父的勸誡,眼神中怨恨少了許多可語氣中仍有怒火。
“知道就好,收斂一下自己的情緒吧!不要再去想那些事,都已經過去了。你已經離開孤山堡,現在是妖屠了。”秦真菱伸手摸了摸葉允額前的純白秀髮,語氣溫和的勸道。
“那個……”此時齊驚行站在庭院門口,看著兩個幾乎要貼在一起的女妖屠撓著頭表情尷尬的說道。
“午飯做好了……我姐叫我喊你們一下……話說,你們看到驚鳴了嗎?他今天好像還沒去武館練刀。”
“謝了,二館主。不過我們現在不餓,諸位先吃不用等我們。至於驚鳴……他有事先回屋了。”秦真菱看著齊驚行,態度十分和藹的回應道。
“這樣嗎?那好吧……兩位繼續聊……打擾了。”
齊驚行連連點頭,不再多問什麼徑直離開,心說自己三弟脫單恐怕真有點難。
秦真菱目送齊驚行離開心想這位恐怕誤會什麼了,等她再回頭時葉允已經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離開,師父也是心累的搖頭。
“唉,這沒禮貌的傻丫頭。為了個男人將自己逼成這樣。”
說到這裏,秦真菱忽然自嘲一笑走到一處清澈的水池邊,看著水麵倒影中那個容貌清麗脫俗、嫻靜柔美的女妖屠,喃喃自語道。
“真跟個誌怪小說插畫中的艷鬼一樣,希望我在未來自己情感中的處理能做得比你更好吧,允兒!”
第二日清晨,
三個妖屠沒有與齊氏武館的眾人打招呼便起程離開,此時同州城街道寂寥了許多由於大片的商鋪、街道被毀縱然妖魔已死還是有許多人為了生計背井離鄉離開了同州城,去其他地方求討生計。
三個妖屠也偽裝成這些離開的百姓,從同州城的正門走了出去。出城走了幾裡地後看到汾陽江邊時,齊驚鳴心情複雜回望那座熟悉又陌生的城池心中百感交集。
“走吧,別再看了。”師姐葉允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提醒道。
“嗯。”齊驚鳴點頭應道,收回目光跟在師父、師姐的身後朝著江邊走去。
等到了江邊準備渡過江麵時,一個蒼老但熟悉的聲音傳來。
“過江嗎?幾位!”循聲望去發現來人居然是一身船伕打扮的牧雲牧老前輩。
齊驚鳴、葉允都是一驚,秦真菱微笑的上前打招呼並問道。
“還沒走嗎?前輩,怎麼突然這副打扮呢?”
“遊歷紅塵嘛!反正也沒幾年好活的了,正好什麼事情都來試試也不枉來這人間走一遭。”牧雲撐著船槳靠著江邊停下,笑嗬嗬對著幾人說道。
“老船家,多少錢過江呢?我們三個人。”秦真菱看著牧雲的樣子,也是頗為認可的點頭接著像個普通客人似的問起了價錢。
“每人五文錢,不過看在老熟人的份上每人給個三文錢,意思意思得了。”
牧雲站在船頭,聲音洪亮的答道。
“這價錢公道。”秦真菱從懷中錢袋中取出九文錢遞給船頭的老前輩,轉身對著兩個徒弟說道。
“上船吧,船家收錢了。”
齊驚鳴、葉允兩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是詫異不過師父說沒問題,那就是沒問題。於是兩人也不多廢話跟在師父後麵,上了麵前這艘小漁船。
清晨江水在初升紅日的照耀波光波光粼粼,泛著令人心靜的銀色光彩一陣岸風吹過,波浪翻湧、銀光閃爍間幾隻沙鷗從水麵上低空掠過,叼起水中魚兒飛往高空。齊驚鳴坐在船上怔怔的看著眼前景色不知在想些什麼,秦真菱則看他們離對岸還有些距離便對著撐船的牧雲問道。
“你打算待在這個同州城多久呢,前輩?”
“誰知道呢?至少等到這個城池走出陰霾,重新回到正軌以後我才能放心離開。”
牧雲感受著江上吹來的大風,笑著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