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獨臂撼山河 第1章 寒菊斷刃
楔子?血詔驚風
南宋鹹淳十年，霜降。
絕情穀的菊花正在凋零，枯黃的花瓣被山風卷著掠過青石小徑，落在寒玉床畔的那一刻，楊過的指尖突然扣入石欄。玄鐵重劍斜倚在肩，獨臂處的袖管被風掀起，露出結痂的斷臂——那道疤痕在月光下泛著青黑，像條沉睡的蛇。
「十六年了。」他低聲自語，聲音被穀中流水聲吞噬。寒玉床依舊泛著冷光，卻再沒有那個白衣勝雪的身影側臥其上。忽然，遠處傳來夜梟啼叫，三聲短，兩聲長，正是古墓派的警訊暗號。
楊過猛然轉身，玄鐵劍已在手中。山風送來血腥氣，三道黑影正從穀口掠來，靴底鐵釘在石壁上擦出火星。為首者蒙著青麵，腰間懸著七枚青銅傀儡，正是蒙古「血刃榜」上的成名兵器「九幽冥傀儡」。
「神鵰大俠果然好耐性。」青麵人開口，聲音像生鏽的刀在磨石上劃過，「我們兄弟三人在襄陽蹲了三個月，總算等到你離開古墓。」
楊過瞳孔驟縮。這三人的服飾看似蒙古打扮，袖口卻繡著南宋官服纔有的纏枝蓮紋——是朝廷鷹犬偽裝的。玄鐵劍嗡鳴，他忽然瞥見其中一人腰間掛著半枚玉佩，雕工竟是桃花島的奇門八卦。
「你們是誰的人？」楊過沉聲道，獨臂握劍的姿勢看似笨拙，實則暗合《九陰真經》中的「螺旋九影」。
「交出《武穆遺書》，饒你全屍。」另一人突然暴起，手中鏈子槍直取麵門。槍頭泛著藍光，顯然餵了劇毒。
楊過旋身避開，玄鐵劍橫掃而出。鏈子槍應聲而斷，餘勢不減的劍風卻將說話者的麵巾掀開——左頰三道疤痕，正是當年在嘉興府殺人越貨的江洋大盜「青麵狼」。
「朝廷要借蒙古人的手殺我？」楊過忽然冷笑，劍刃挑起地上的花瓣，「可惜你們找錯了人。」話音未落，黯然銷魂掌已拍出，掌風卷著枯葉化作利刃，直取三人周身大穴。
青麵人見勢不妙，甩出九幽冥傀儡。青銅傀儡在空中發出尖嘯，竟組成北鬥陣。楊過卻不退反進，玄鐵劍重重劈在陣眼，內勁爆發如火山，七枚傀儡當場炸裂，碎片四射如暗器。
「神鵰大俠名不虛傳。」青麵人捂著胸口後退，忽然掏出一枚煙花擲向夜空。紅色訊號彈升空的瞬間，穀口傳來密集的馬蹄聲。楊過皺眉，他能感覺到至少有三十股內勁氣息正向穀中逼近。
「走！」他突然抓住倒在血泊中的文天祥——不知何時，一位青衫書生已倒在戰圈邊緣，懷中緊抱著半卷絹帛。
第一節寒刃初現
三日後，漢水渡口。
楊過戴著鬥笠坐在船頭，目光落在昏迷的書生臉上。此人左頰有顆淚痣，正是江湖傳聞中「以筆為劍」的文天祥。他懷中的絹帛已被血浸透，隱約可見「臨安密詔」四字。
「醒了？」楊過遞過清水，獨臂袖口垂下，遮住了斷臂處的疤痕。
文天祥猛然睜眼，手按劍柄：「你是……」
「楊過。」簡短二字，卻讓文天祥瞳孔驟縮。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的傷，明明中了鏈子槍的劇毒，此刻卻毫無不適，顯然被高手內力逼出毒素。
「多謝大俠救命之恩。」文天祥抱拳，目光落在楊過獨臂上，「他們為何追殺在下？」
楊過沒有回答，而是展開染血的絹帛。字跡已有些模糊，但「郭靖戰死」「宋理宗勾連蒙古」等字依然清晰。他的手指驟然收緊，郭靖的名字像把刀，剜著他的心。
「這是郭伯父的字跡。」楊過低聲道，「他臨終前讓你送這密詔？」
文天祥點頭，眼中閃過悲痛：「襄陽城破那日，郭大俠讓我帶著《武穆遺書》突圍，說唯有此書能揭露朝廷的狼子野心。」他忽然指著絹帛背麵，「還有這個，是郭夫人的玉佩所刻。」
楊過看去，隻見背麵刻著「斷龍台」三字，筆鋒淩厲如劍。他忽然想起古墓寒玉床底的紋路，與這三字暗合，心中一驚。
此時，岸邊突然傳來騷動。二十餘騎快馬趕到，帶頭者身著蒙古服飾，卻操著江南口音：「船上的人聽著，交出反賊，饒你們不死！」
楊過冷笑，玄鐵劍已橫在船頭。來者中有人認出他，低聲道：「是神鵰大俠，小心他的玄鐵重劍！」
「一起上！」為首者揮手，弓箭手已張弓搭箭。楊過突然抱起文天祥，縱身躍向岸邊。玄鐵劍舞出劍花，箭矢紛紛落地，竟無一支能近他三尺。
「你們究竟是誰？」楊過逼問，劍刃抵住一名殺手咽喉。
「我們……我們是蒙古大汗的使者！」殺手顫抖著道，「奉國師八思巴之命，追殺反賊文天祥！」
楊過皺眉，蒙古使者怎會用南宋官服的暗樁？顯然背後另有隱情。他忽然瞥見殺手腰間的令牌，正麵刻著狼頭，背麵卻是南宋樞密院的暗紋——果然是朝廷與蒙古勾結的證據。
「走！」楊過拽著文天祥混入人群，他需要找個安全的地方，好好檢視《武穆遺書》中的秘密。
第二節密詔驚變
深夜，破廟。
文天祥靠著石柱，看著楊過用枯枝在地上畫著襄陽城防圖。燭光搖曳，映得楊過的影子忽大忽小，像頭蟄伏的猛獸。
「郭伯父在密詔中說，朝廷要借蒙古之手血洗武林。」文天祥低聲道，「當今聖上聽信奸臣，竟與蒙古人合謀，先除郭靖、黃蓉等抗蒙誌士，再滅江湖各大門派。」
楊過點頭，手中的《武穆遺書》正在他手中翻開。忽然，一片紙頁從書中飄落，他撿起一看，竟是宋寧宗的弑兄密詔——當年宋理宗能登上皇位，竟是弑兄奪位！
「好個大宋朝廷！」楊過怒極反笑，「郭伯父一生精忠報國，竟落得個城破人亡的下場！」他忽然想起郭芙，那個曾經砍斷他手臂的女子，不知如今是否也捲入這場陰謀。
文天祥看著楊過的斷臂，欲言又止。楊過卻忽然抬頭，目光如劍：「明日去臨安，我倒要看看，這朝廷究竟有多臟。」
次日正午，臨安城。
楊過戴著鬥笠，混在人流中。文天祥則扮作書生，懷中藏著密詔。二人剛到城門，便見牆上貼著通緝令，畫著楊過的畫像，罪名竟是「勾結蒙古，圖謀不軌」。
「好個賊喊捉賊。」楊過冷笑，忽然瞥見街角有人拋售玉佩，正是桃花島的款式。他心中一動，跟著那人來到偏僻小巷。
「閣下跟著在下作甚？」賣玉佩的中年人突然轉身，眼中閃過精光。
「在下對桃花島的奇門八卦頗感興趣。」楊過直言，「閣下袖口的墨跡，可是黃藥師黃島主的獨門配方？」
中年人一驚，忽然抱拳：「在下魯有腳門下弟子，見過神鵰大俠。」
楊過挑眉，魯有腳是丐幫前幫主，當年在襄陽城破時失蹤。他忽然壓低聲音：「丐幫如今如何？」
中年人歎氣：「丐幫已被朝廷滲透，現任幫主史火龍實為蒙古奸細。郭大俠戰死前，曾密令我們保護《武穆遺書》，說那是破局的關鍵。」
正說話間，巷口突然傳來馬蹄聲。二十名禁軍闖入，為首者竟是當年在絕情穀見過的青麵人。
「楊過，你逃不掉的！」青麵人冷笑，「當今聖上有旨，活捉神鵰大俠，封萬戶侯！」
楊過怒極而笑，玄鐵劍已然出鞘。他忽然想起郭靖曾說：「過兒，江湖再亂，人心不能亂。」如今，他唯有以劍破局，還天下一個公道。
第三節斷刃驚風
禁軍合圍，劍拔弩張。
楊過獨臂握劍，身形如電。玄鐵劍劈開長槍，反手震碎兩人胸骨。青麵人見勢不妙，甩出袖中短刃，直取楊過麵門。
「雕蟲小技！」楊過側身避開，掌風掃過青麵人手腕，短刃落地。他忽然發現，青麵人掌心有個「趙」字刺青——正是皇室暗衛的標記。
「說，是誰派你們來的？」楊過劍刃抵住對方咽喉。
「你以為殺了我，就能知道真相？」青麵人突然獰笑，「朝廷要你死，蒙古人要你死，就連你所謂的江湖正道，也巴不得你早點死！」
話音未落，青麵人突然咬碎毒囊。楊過皺眉，此人顯然受過死士訓練，寧死也不吐露機密。他轉身對文天祥道：「走，去樞密院，那裡應該有我們想要的答案。」
深夜，樞密院。
楊過帶著文天祥潛入，避開巡邏的禁軍。月光下，樞密院的石碑上刻著「機密重地，擅入者死」，卻擋不住楊過的玄鐵重劍。
「看！」文天祥指著一間密室，門口兩名守衛正在交談，「今晚要轉移『斷龍台』的密卷，上麵說楊過的斷臂是關鍵。」
楊過心中一驚，悄悄靠近。隻見密室中，一名官員正在翻看卷宗，上麵赫然畫著古墓寒玉床的龍脈圖，斷臂的位置正是龍脈的「七寸」。
「原來如此。」楊過恍然大悟，「他們早就盯上了古墓的龍脈封印，砍我手臂，就是為了讓龍脈失衡！」
他忽然想起郭芙，當年在絕情穀，她為何會突然砍斷他的手臂？難道一切都是計劃好的？這個念頭讓他渾身發冷，曾經的愛恨情仇，原來都是權謀的棋子。
「過兒，小心！」
熟悉的聲音突然傳來，楊過猛然回頭。月光下，一名白衣女子站在屋頂，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小龍女！但她的眼神中，卻帶著從未有過的複雜。
「龍兒，是你？」楊過顫抖著道，獨臂幾乎握不住劍。
小龍女搖頭，聲音冰冷：「我不是你的龍兒，我是蒙古的驚鴻使者。」她說著，摘下腰間玉佩，正是當年絕情穀的定情信物，「十六年前，我就知道你是龍脈鑰匙，斷你手臂，隻是計劃的第一步。」
楊過如遭雷擊，心中劇痛更勝當年情花毒發。他忽然想起密詔中的「驚鴻計劃」，原來郭芙、小龍女，都是計劃的一部分！
「為什麼？」他低聲道，「我們之間的感情，難道都是假的？」
小龍女彆過臉，不敢看他：「蒙古國師說，隻有斷龍台開啟，才能結束亂世。過兒，你知道的，我最討厭戰爭。」
楊過突然大笑，笑聲中帶著無儘的悲涼。他舉起玄鐵劍，劍刃映著自己扭曲的臉：「好一個驚鴻計劃，好一個斷龍台！你們要斷的，是大宋的龍脈，還是天下人的希望？」
話音未落，樞密院突然火光衝天。無數禁軍湧來，為首者竟是郭靖的弟子，如今的朝廷鷹犬。
「楊過，束手就擒吧！」那人冷笑，「你以為憑你一人，就能對抗整個朝廷？」
楊過擦去眼角的淚，獨臂緊握玄鐵劍：「我楊過，斷的是趙家的龍，守的是百姓的魂！今日，我便讓你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江湖！」
第四節黯然銷魂
戰鬥在樞密院展開。
楊過的玄鐵劍如猛龍出海，每一劍都帶著萬鈞之力。禁軍的刀槍在他麵前不堪一擊，黯然銷魂掌所過之處，人人如中邪祟，倒地不起。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楊過暴喝，掌風掃過梁柱，竟將整根石柱震斷。碎石紛飛中，他看見小龍女站在火光中，眼中閃過掙紮。
「龍兒，跟我走！」楊過喊道，「我們可以去古墓，重新開始！」
小龍女搖頭，淚水滑落：「過兒，對不起，我身上有蒙古的毒蠱，他們用你的性命威脅我……」
楊過大驚，忽然想起絕情穀的情花毒，難道龍兒一直被毒蠱控製？他忽然明白，為何十六年未見，龍兒會突然出現在此。
「彆怕，我帶你走！」楊過衝上前，獨臂抱住小龍女。她的身體冰冷，正如當年在寒玉床上，卻多了幾分顫抖。
就在此時，蒙古國師八思巴突然現身，身後跟著數百名鐵衛。他手持念珠，目光如炬：「楊過，你終究還是來了。斷龍台的鑰匙，該物歸原主了。」
楊過將小龍女交給文天祥，低聲道：「帶她走，去絕情穀！」然後轉身，麵對八思巴和他的鐵衛。
「八思巴，你以為控製了朝廷，就能坐穩江山？」楊過冷笑，「百姓的血，會淹沒你的陰謀！」
八思巴合十道：「貧僧隻為結束亂世，唯有斷龍台能重定龍脈。楊過，你若歸順，貧僧封你為蒙古第一勇士。」
「住口！」楊過暴喝，玄鐵劍劈出，竟將八思巴的念珠斬斷。他的眼中隻有怒火，為郭靖，為小龍女，為天下蒼生。
鐵衛們湧來，組成「狼噬陣」。楊過卻不退反進，黯然銷魂掌與玄鐵劍配合，竟將陣形打亂。他的獨臂揮舞重劍，每一劍都帶著必死的決心。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楊過吼道，劍刃砍在八思巴的法器上，火星四濺。
八思巴見勢不妙，突然甩出毒霧。楊過早有防備，閉氣避開，玄鐵劍趁機劈向對方要害。八思巴狼狽躲避，心中震驚：「好個楊過，果然名不虛傳！」
就在此時，文天祥帶著小龍女已經突圍。楊過心中一鬆，招式更加淩厲。他知道，自己必須拖住八思巴，給他們爭取時間。
「八思巴，你輸了！」楊過看準破綻，玄鐵劍直取對方心口。
八思巴閉目待死，卻聽見「當啷」一聲，劍刃落地。楊過獨臂顫抖，眼中閃過痛苦——他中了八思巴的「江山醉」毒蠱，剛才的激戰加速了毒發。
「過兒！」小龍女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楊過勉強抬頭，看見小龍女掙脫文天祥，向他跑來。八思巴趁機反擊，掌風直擊楊過麵門。
「小心！」小龍女撲上前，替楊過擋住致命一擊。她的白衣染血，像朵盛開的紅梅。
「龍兒！」楊過嘶吼，抱起小龍女。她的氣息微弱，眼中卻帶著解脫的笑意。
「過兒，對不起……」小龍女輕聲道，「其實，我一直愛你……」
話未說完，便閉上了眼睛。楊過感覺自己的心在撕裂，比斷臂時更痛百倍。他輕輕放下小龍女，站起身，眼中隻剩瘋狂。
「八思巴，你必死！」楊過吼道，聲音如雷霆，震得鐵衛們耳膜生疼。
他的獨臂緩緩抬起，玄鐵劍在月光下泛著血光。黯然銷魂掌的內勁瘋狂運轉，竟將「江山醉」的毒蠱逼出，化作血霧噴出。
「受死吧！」楊過暴喝，劍刃帶著排山倒海之力，砍向八思巴。
八思巴終於露出恐懼，他沒想到，楊過竟能在毒發時爆發出如此威力。他想逃，卻為時已晚。
一聲巨響，八思巴的法器碎成齏粉，他本人也被劍風掃中，倒飛出去。鐵衛們見國師慘敗，紛紛逃竄。
楊過站在火光中，獨臂握著玄鐵劍，看著倒地的八思巴。他忽然想起郭靖的話：「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如今，他終於明白，俠道不僅是行俠仗義，更是與不公的世道對抗。
「過兒。」文天祥的聲音傳來，「密詔已經拿到，我們該走了。」
楊過點頭，抱起小龍女的屍體。她的身體還是冷的，但臉上帶著微笑，彷彿睡著了一般。他忽然想起絕情穀的十六年等待，原來一切都是騙局，但至少，龍兒最後承認了愛意。
「走吧。」楊過低聲道，「去斷龍台，斷了這亂世的龍脈，還天下一個太平。」
臨安城的火光映紅了夜空，楊過的身影在火光中顯得格外高大。他知道，這隻是開始，更大的陰謀和挑戰還在前方，但他不怕，因為他有玄鐵劍，有對小龍女的愛，更有一顆為天下蒼生的俠心。
斷龍台，終將被他斬斷，而新的江湖，也將在他的獨臂下重新書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