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那麼善良。」
「王總,你是在諷刺我。覺得我是不是有些想要既要。」
「沒有,實話實說。拋開其他,他是個很優秀的男人,長得帥,有能力。」
「王總,不是因為那些,在你的概念裡,女人是不是都停留在表麵,浮淺無知。」
「當然不是。」
「就算他扔下我,我其實沒有真正怨過他。他是我年少時光,救我危難,給我溫暖的人啊。對我好的人,我心裡都有記憶。他有他的不容易,隻是我們不合適。不愛了,不代表就要成為仇人。我對他來說始終不是最合適的那個,給不了他助力。他要回家繼承家業,我不可能安分的陪著他走到最後。這纔是我下定決心跟他分開的原因。他很有才,也很善良。就因為這些,他掛唸的事和人太多。我也不可能都不計較。所以分開對我們倆人都好。」
「敬之,其實你們是一類人。」
「不是的,我掛唸的人不多,在我概念裡誰對我好,在我這就是好人。年輕時,我爸對我太嚴厲。其實我是怨他的。怨他對我太殘忍。他想把我培養我成雷厲風行的掌權者,但我喜歡自由,隨性。其實我不用回國。但是為了遠離我爸,我還是回來了。中間幾年我都沒回去過。後來我爸生病,我纔回去過一次。也許時間有些久遠,對他怨恨減少了。但是我麼好像也沒特彆深的感情。倒是我爸對我親昵了不少。他向我道歉。我實在不忍,親人之間哪有什麼深仇大恨,所以這些年我們關係也算緩和。偶爾通個電話,或者我有時間,回去一次。」
「敬之,不要對自己太苛刻。內心怎麼想,就努力跟他去。人總歸不能太委屈自己。」
「王總……」
「不要老是王總王總的叫。咱們共事這麼長時間,能換個稱呼嗎?」
「彆的也不合適。」
「這樣吧,公司還這樣稱呼。但是就咱們倆人時換個稱呼,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或者彆的啥。都可以。」
「王總,我考慮一下。」
「你的助理呢?怎麼換你開車。」
「我讓他去處理點事。咋了,對我不放心。」
「不是的。王總,今天真是麻煩了,因為我的事。」
「那麼見外乾啥,要不是因為你,你以為林總會跟咱們談。我聽說,找他的人不下十家了。」
「敬之,你彆誤會,我的意思是。我充分尊重你的意見。你要是不願意,咱們完全可以放棄。」
「王總,不用。他作為合作夥伴,還是很好的。傑樂做事極其認真,他選擇跟咱們合作,我想更看重咱們公司的出品質量,跟我應該也沒有什麼關係。」
「其實我有些羨慕你們。知道嗎?」
「怎麼說?」
「你們還有任性的人生。父母都還健在。還可以使個性子。我是烈士的兒子,我是我家老爺子收養的。他對我比兩個哥哥好多了。我還仗著偏愛做了些混事。但是當我知道這件事時,我一下子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是。但是我也無法逃脫這一切。我得好好乾,努力回報老爺子。但是事與願違,我又做了蠢事,戰友出事,我好好的回來了。那時我覺得自己就是罪人。為啥,大家都離我而去。而我要獨活忍受這一切。雖然上麵沒有處罰我,加上受傷,我自己選擇離開了軍隊。我選擇了最亂的圈子,就是想看看我這個魔王能把這個世界攪得多渾,既然死不了,我就半死不活的活著。我那段時間,可把我家老爺子氣壞了。」
「王總,想不到,你還有這樣的經曆。我不知道,有些話,傷到你,你多擔待。」
「你傷到我什麼?就像你原來說的,我們隻講責任。我們活的卑微沒有自由。那是因為欠了那麼多人的債,身上背負責任時刻提醒自己不能辜負。我的兩個哥哥,對我好的沒話說。有啥好的都緊著我。當我知道這一切,我覺得自己像個小醜,我不願意彆人可憐我。我找哥哥們道歉。他們都說,我們已經是一家人。兄弟計較那些乾啥。老爸最希望我留在部隊我,我也搞砸了。我辜負了每一個人對我的愛。」
「王總,不要那麼多負疚感。能獲得起碼有獲得的資本。心安理得的接受,這也是一種回報。」
「但是那一切是建立在我親生父親壯烈犧牲換來的。我糟蹋了那一份榮譽。」
「不是非得在那個位置上,纔是回報。王總我知道你一直做得很好。曉鷗和阿晨,這倆孩子也是那種情況吧?」
「是。」
「那你覺得是可憐他們嗎?」
「當然不是,他倆最努力。這是他們應得的。」
「這不得了,人首先是因為自己,其次纔是看在彆人的麵子。你也一樣,不要過度解讀彆人。我恨我爸,我爸說,應該恨。對我太狠了,一點沒考慮我的感受。他跟我說,後悔了應該讓我回國。當時他要出麵,林家會同意我和傑樂在一起。但是他當時就是想,不能讓自己女兒有一絲委屈。他的女兒沒有他的關係,也應該獲得最好的。所以他同意跟我聯手,做局。讓他們找不到我。」
「我想說的是,不是因為我爸,是我不想。我太愛他了,不想他有一點汙點。即使我們在一起了,這些汙點也會擴大。最後弄得不歡而散。與其那種解決,不如留有一絲美好。」
「敬之,你怎麼做,我都會支援你,能認識你,我真的很高興,即使最後,咱們沒有什麼,我希望咱們還可以做朋友,一輩子好朋友那種。」
「當然。王總,作為朋友我想說,你是個很好的人。很有責任,也很會照顧彆人。你一直拿混掩蓋自己的好。其實你一點都不混,你對待員工負責,對待工作認真,啥事都自己扛,其實你不用這麼累。偶爾也讓彆人幫你分擔一下,我知道你對你家老爺子也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