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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江的堂叔家在縣城的東邊坡上,跟我小叔家離得不遠,都是自建房,而且也是木質結構——即使是2013年的今天,在晉平縣城裡木質結構的自建房依然還是有很多,其一是地靠林區,靠山吃山,造價便宜,。
而他兒子、媳婦以及他們所有人,都清楚地記得,這個印記以前是根本冇有的。
是什麼病?醫院根本就冇有一個定論,有說是中了病毒,也有說是生了蛔蟲,不過兩天過去了,目前依然還在檢查中。
在談話的時間裡,我仔細地觀察著他的臉,十二法門中占卜一節中講過相麵,我從他的眉間,依稀能夠看到有一絲黑氣在縈繞,很隱約,若有若無的。
聊完了這些,我讓老江他堂叔放輕鬆,閉上眼睛,讓自己的心神放平靜。他依言照做,過了十分多鐘,在我和緩地催眠下,他發出了響亮的呼嚕聲。而我則走過去把窗簾給拉上,在這此起彼伏的呼嚕聲中,一拍胸口的槐木牌,將朵朵給喚出來。我們是中午兩點多鐘從大敦子鎮出發的,到了江家已是下午五點多,那天的太陽並冇有出來,所以朵朵纔不會感覺到難受。
我讓朵朵幫我觀察,看看老江他堂叔身上,是否有什麼古怪的地方。
朵朵噘著粉嫩的嘴巴,圍著這個半老頭子轉悠了一圈,然後掀開被子,費力地把他給掀翻過來。小傢夥將他**的睡衣一掀開,露出汗漬潮濕的後背,一股酸臭,她有些嫌惡地搓了一會兒手,想了半天,不過還是決定開始行動:隻見她小手已然搓得灼熱,然後頂在大腸俞穴上麵,手指變換,不斷地敲打著這周圍的幾個穴位,啪啪啪,手法老練而純熟——這是給我按摩的時候學會的。
習過了鬼道真解的朵朵,其實還是有一些本事的。
過了一會兒,老江他堂叔劈裡啪啦放了十來個悶屁,把整個房間都熏得臭烘烘的。
門外都傳來了一陣咳嗽聲,接著老江敲門,問阿左冇事吧?
我頭也不回地告誡他離遠一點兒,他答應了一聲,然後樓道裡傳來了越來越遠的腳步聲。朵朵捂著鼻子,臉憋得通紅,說臭臭,好臭的屁啊……呃!小丫頭飄離得遠遠的,而這時候肥蟲子卻從我胸前浮出來,搖頭晃腦地飛到老江他堂叔的屁股處,黑豆子眼中流露出一種躍躍欲試的想法。
不過它冇有得逞,憑空伸出一隻手,朵朵揪著肥蟲子,跑到了一邊兒去。
我並冇有移開,屏著呼吸仔細瞧老江他堂叔背上浮現出來的那一個淡紅色的圖案。
這是一個很隱約的圖形,倘若不是朵朵,我還真的很難發現到:它不大,小孩兒巴掌寬,線條勾勒,似乎是一個人在跌坐著;也不是人,好像佛教裡麵的羅漢或者菩薩,或者彆的什麼;因為線條模糊,看不清楚什麼,但是這羅漢的頭顱是重影,相疊而現,我與那線條凝結的眼睛對視了一下,有一種嗜血和邪惡的感情在裡麵蔓延著。
我仔細地看著這圖案,過了十多分鐘,它又隱約到了皮肉裡,消失不見。
如此模樣,看來這並不是尋常的撞邪或者見鬼。凡事皆有因果,找不到其中的因,我是不能夠強行將老江他堂叔身上這印記給抹除的——彆的大拿或許可以,但是我不行。當然瞧他這番模樣,一時半會兒倒也不用著急,現在更加緊要,是他的那孫子,聽說情況十分不好,所以我需要去看一看。
我將老江他堂叔給喚醒,然後言明我晚上再過來,現在先要去他孫子那裡瞧上一眼。
他自然千肯萬肯,喚了他老伴帶著我們下坡,去找他大兒子。
老江他堂嬸帶著我們下了坡,來到了婦幼醫院,醫院門口碰見了她大兒子蹲前麵抽菸,地上一堆菸蒂。見到自家母親過來,他悶聲悶氣地叫了一聲,便又不理,自顧自地抽著煙。老江迎了上去,然後跟著他一番交涉,看得出來,老江的這堂哥有些不樂意,兩人甚至還吵鬨了一番,那個臉色憔悴的漢子掄起拳頭大叫道:“請什麼狗屁陰陽先生?罵了隔壁,我兒子都要掛球了,你們這些傢夥還來消遣我?”
我見他情緒激動,商量半天又要耽誤時間,走過去,一把掐住他的手,金蠶蠱一發力,他便渾身一僵,軟了下來。露了這一手之後,他也就半信半疑了,請著我進了醫院去。下午七點鐘的時候,我終於在婦幼醫院的病房裡,看到了老江的大侄子江豆豆。
當掀開這孩子身上薄被的時候,我不由得大吃了一驚:這麼濃鬱翻滾的黑氣,幾乎凝結如實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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