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插足晚餐的第三者!
發財啦!
羊如雲的小心臟砰砰直跳。
她騎著小電驢,趕往喬經理家,頭盔上的小風扇飛速旋轉。
這單的尾款有四萬七呢,財務那邊都已經出帳了,要是能偷偷昧下,分一半給小劉,還剩兩萬三,豈不是發大財了————
不行不行!
再怎麼說,做生意要有契約精神!雖然項目是她和劉夢琳乾的,但傳媒公司好歹提供了各項資源。如果讓她們出去租器材、租場地、找渠道,說不定也要個三五萬本錢————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便捷,₮₩₭₳₦.₵Ø₥隨時享 】
可何老闆太討厭了!
平時PUA劉夢琳就算了,偶爾還PUA她,說什麼做人不能太死板,別太摳合同條款」、喬經理不懂帶實習生,我這是在教你做事」、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該是你的你不能搶」————淨是些莫名其妙的話。
羊如雲忍他很久了,天天都在盼著早點乾完早點走,都不知道小劉是怎麼忍到今天的。
由此可見,廣大實習生仍舊身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啊!羊賓漢劫富濟貧,稱得上義薄雲天,擱古代高低算個綠林好漢,京劇《盜禦馬》還得出續集,名字她都想好了,就叫《盜尾款》————
「大丈夫仇不報枉在世上~」
「豈不被天下人恥笑一場~」
羊如雲騎車唱歌,緩解心中焦慮,頭頂的小風車越轉越快。
她覺得心虛,害怕出事,手心全是汗。
得去問問喬經理,要是喬經理說不行,那還是老實履約結款吧。權當是皮一下,戲耍何老闆,給小劉出一口惡氣!
羊如雲一路飛馳,滴滴嘟嘟開到老城區,停在喬真的小院子門口。她拉起頭盔擋風板,看向院子裡邊,一樓門開著,有時候喬經理吃飽了會開門吹風。
羊如雲後腳跟一踢,立住小電驢,都不顧上鎖車,急吼吼地小跑進去:「喬經理!喬經理!出大事了!」
她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濃鬱的麻辣鮮香。
客廳的那張小摺疊桌旁,喬真和邵荷正圍著一個小電煮鍋,鍋裡紅油翻滾,咕嘟咕嘟冒著泡,煮著滿滿一鍋串串。
牛肉片、午餐肉、海帶結、土豆片、藕片、金針菇————各種食材擠在鍋裡,隨著紅油湯底微微起伏。
邵荷嘴裡咬著一串牛肉,燙得直抽氣,看到羊如雲進來,含糊不清地「唔」了一聲,算是打招呼。她麵前的小碟裡堆滿了紅油和辣椒麵,看樣子是吃了有一會了。
怎麼回事?
喬經理做飯竟然不叫她!
羊如雲瞳孔地震,她還以為自己纔是喬經理的唯一飯搭子、後廚指定使用者、菜市場砍價好搭檔—一到了晚飯時間,他們該像福爾摩斯和華生一樣團結纔對!
現在怎麼出現了第三者?
而且還是她的小弟!
她出外勤前,邵荷還叫她羊姐來著!這才幾天不見,就已經取代她的位置了這種感覺就像小時候最好的朋友還有其他好朋友一樣,飽含著嫉妒、憤怒、
不甘心,以及不得不故作大度的難受。
喬真坐在對麵,手裡拿著一串藕片,剛咬一口,看到羊如雲風風火火的樣子,他放下竹籤,抽了張紙巾擦擦手:「怎麼了?出什麼大事了?」
「冇事啊,小荷怎麼也在呀?」羊如雲背著雙手,放慢了腳步。
「又跟家裡老頭吵架了,過來蹭頓飯。」
邵荷精得很,她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一眼就看出羊姐表情不對勁,連忙起身讓位置,招呼道:「羊姐,快來坐,喬經理剛纔還跟我唸叨你呢,說你是公司的大功臣。」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呢————」
羊如雲心花怒放,妞妞怩怩坐下,順手拿起了一根麻辣串。
喬真回憶了一下,心想自己說過這句話嗎?怎麼完全冇印象?
邵荷趁機岔開話題,詢問羊姐出了什麼事;羊如雲一邊吃麻辣串,一邊把尾款的事情說了。
喬真這才注意到,羊如雲的「商業談判」升到了Lv2。
「————所以我就在想,到底要不要付尾款。」
說完,羊如雲看向喬真,一臉求智者為我開悟」的表情。
「肯定要付的,不付就犯忌諱了,要是何總那邊起訴公司,哪怕官司打贏了都要多一條法律糾紛記錄。」喬真頓了頓,又說:「但結多少可以談,本來簽的合同就冇有固定金額,不要把話說死,要給對方留餘地。」
「噢噢,原來如此————」
羊如雲忍不住問:「那結多少比較好?」
喬真想了想,回道:「三萬左右吧,就當是租賃費用。你明後天另找一家傳媒公司,最好能長期穩定合作,不需要你跑過去親力親為。」
「那————那多出來的錢————」羊如雲有點心虛。
「自己找理由花掉吧。」喬真冇有多說,點到為止。
冇有花完的經費,一般都是進自己腰包,這條潛規則全世界通用。
邵荷很有眼力見,當即給羊姐賀喜。她是一點都不眼紅羊姐賺錢,羊如雲累死累活她都看在眼裡,能吃這種苦,活該羊姐發財。
羊如雲喜上眉梢,連忙給何總打電話,表示尾款的事情能談;何畏也冇有揪著不放,他心理預期就是三五萬,三萬是最低一檔,他對此略感失望,但在接受範圍內。
事情談妥,經費還剩下一萬七。
她打算分小劉七千,分喬經理五千,自己拿五千就行。但具體以什麼名目花錢,她還冇想好,打算明天上班再琢磨。
人逢喜事精神爽,羊如雲胃口大開,麻辣串吃得有滋有味。
紅油湯底又麻又辣,牛肉煮得軟爛,裹滿了香料的味道,一口咬下去,肉汁混著辣油在嘴裡爆開。
好次!
她解決完尾款的事情,還想解決小弟偷家的事情,忍不住詢問邵荷:「話說,你為啥跟你爸吵架呀?」
「就那些事唄。」邵荷不願意多說。
「你媽媽咧?她冇喊你回家嗎?」羊如雲好奇問道。
「她前些年跟人跑了,到現在冇回過家。」邵荷聳聳肩。
「啊,對不起————」
「冇事,你跟你家老頭關係咋樣?吵過架嗎?」
「他————出車禍走了。那時候我還小,不記事呢,冇什麼印象。」羊如雲都已經習慣了,談論起來不覺得悲傷。
「瞧我這張嘴,亂說話!」邵荷輕輕拍了一下自己嘴巴,以示歉意:「羊姐別介意啊。」
「冇事。」羊如雲其實更介意她在喬真家蹭飯。
為了委婉的把小荷請走,羊如雲絞儘腦汁勸說道:「我覺得吧,畢竟是一家人,有些話不說開,疙瘩就永遠在那兒。」
「我跟他冇什麼好說的。」邵荷垮下臉。
「吵歸吵,鬨歸鬨,哪有舌頭不碰牙?家總得是個能回的地方。」
這是以前羊母教育小羊的原話,現在羊如雲借用過來教育小荷。
「改天再說吧,不聊這個了。」邵荷不為所動。
她覺得這輩子還很長,很多話不急著說。
羊如雲一臉幽怨,又聊了幾句,得知邵荷不會做飯,她頓時喜笑顏開,暗自解除警報,還招呼邵荷下次一起來吃飯,嚐嚐她跟喬經理」的手藝。
領地宣示成功!
喬真對此一無所覺,他一直在專心吃串串,除了尾款的事,他一概冇理。晚餐對於他來說很重要,他不喜歡太過分心。
麻辣鍋咕嘟咕嘟地響著,紅油翻滾,熱氣騰騰。
三人擠在桌邊,未散儘的香料味裹著濃湯的熱氣,不疾不徐地漫進了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