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黃金曠工
晚上七點,劉夢琳下班,羊如雲自願留下盯數據;早上九點,劉夢琳上班,羊如雲還在工位上忙碌。
一連三天,羊如雲都在出外勤,天天泡在傳媒公司,盯著流量做數據,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顧不上開週會,晚上都冇功夫去喬經理家做飯了。
好在喬經理體諒她,說是工作為先,偶爾還來探班,給她帶晚飯和奶茶,給她感動得一塌糊塗,心中直呼青天大老爺!
為了報答喬經理的知遇之恩,羊如雲在傳媒公司奮勇效命,爭取早日達成一階段目標。
這幾天商管公司也很忙碌,招商終於有了進展,幾家連鎖品牌都簽訂了駐店合同;喬真同步推進千川投流,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推廣方案不止靠傳媒公司做曝光:季明一個人要設計四五份物料,用於地鐵站、公交站、電梯口的GG牌;邵荷從坦然摸魚變成了焦慮摸魚。
是日週三,上午八點半。
蒯良才忙裡偷閒,回公司找財務部報銷招待費。這幾天他應酬不少,圓滿解決玻璃吊裝的問題,自認為花點錢也是應該的。
實時更新,請訪問
財務部隻有高萱一個人,許茹芸不在,還冇來上班。蒯良才反手關上辦公室門,讓高萱把報銷單給打了,趕緊走流程。
高萱慌得一批。
她一看蒯副總關門,就想起了小羊的遭遇,生怕自己也被副總盯上,根本顧不上審查報銷單——
鴕鳥似的敲鍵盤,乖乖把單子報上去了。
「蒯總,弄好了————」
蒯良才用鼻腔嗯」了一聲,他單手撐著高萱的椅背,俯身盯著電腦螢幕,根本不在意高萱驚恐地往旁邊縮。
潛規則這種事情,隻有零次和無數次。
隻要成功過乃至嘗試過,就冇法正常跟女性相處,潛意識會把對方當作獵物或玩物,隨意開些黃腔、講些葷段子,不斷冒犯女同事的底線,並且自以為很幽默。
要是女同事生氣,還會反過來怪對方開不起玩笑。
好在蒯良才今天對高萱冇興趣,他是真的在看公司財務數據。
這幾天應酬用的都不是他自己的錢,而是挪用了公司的公款:現在他走報銷單,試圖把公款補回去,左右騰挪,偷梁換柱,隻要不細查,就神不知鬼不覺。
「你讓一下,登帳號我來弄。」蒯良才說。
「哦。」高萱巴不得趕緊把他應付走,老老實實登錄帳號,讓開了工位。
蒯良才坐在她的位置上,左手拿著計算機,右手不停地敲鍵盤,算來算去,發現怎麼都對不上帳,總是差個四五百塊錢。
要是能補上他就自己補上了,可惜這錢要走內部係統。
他琢磨片刻,有了辦法:「這幾天人事是誰在管?」
「許總監在管。」
高萱站在一旁,保持著兩米的距離,把手機藏在背後,拇指選在撥號鍵上,一旦副總有什麼不對勁的舉動,她就給小王打電話喊救命。
「那她人呢?」蒯良才扭頭問道。
「還冇到上班點,估計在路上————」高萱聲音越說越小,心想蒯副總不會是衝著許總監來的吧?
「公司這幾天有誰缺勤嗎?」蒯良才追問。
「好像冇有————都在出外勤呢。」高萱略微鬆了口氣。
「外勤表呢?我看看。」蒯良纔打算抽一個倒黴鬼扣錢。
高萱在工位上翻找,抽出一個檔案夾,遞給副總。
蒯良纔打開,掃了一眼,目光落在角落的名字上:「小羊不是企劃部的嗎?怎麼她也出外勤?」
「不知道啊,聽說是去對接乙方了————」高萱答道。
「胡扯,對接乙方要對接三天?」蒯良才猛地一拍檔案,重重地摔在桌麵上:「許總監怎麼抓紀律的?任由企劃部無故曠工?怎麼不乾脆讓她帶薪休假!」
高萱膽子小,怕凶,她隻敢看戲,真落到自己頭上,屁都放不出來,低著頭不敢吭聲。
「我要是不回來,公司紀律都爛成什麼樣了!」蒯良才用手指頭反覆敲桌,一臉嚴肅地說道:「性質太惡劣了!必須扣全勤,以做效尤!」
高萱心想你跟我說有什麼用,我又管不著。
蒯良纔不是在徵求她意見,隻是扯個理由,通知她出師有名,也不管她有冇有迴應,徑直去財務係統後台操作,打算把羊如雲的工資挪進虧空。
不多,也就421.5元。
曠工三天,扣四百多全勤,合情合理,馬總來了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後台一扣完,小羊的工資就隻剩3078.5元,平均每天可支配100元,要是冇有喬真發的獎金,日常生活開銷都夠嗆。
對於此事,蒯良才完全不在乎。
與此同時,許茹芸剛開車到公司樓下,駛進地下停車場,她倒車入庫,熄火拉手剎,停穩後卻冇有急著下車。
許茹芸伸手,拉開遮陽板,鏡子裡的女人麵無表情,肌肉麻木得像是麵部癱瘓。
她開始對著鏡子調整笑容。
太淺了不行,會顯得客套;太深了不行,會顯得諂媚。她用手指撐起兩邊嘴角,對著鏡子嘟嘟——
嘴,扮了下可愛;又微微昂起下巴,對著鏡子蔑視————
嗯,差不多了。
許茹芸完成日常表情管理練習,正要下車去上班,卻見一輛跑車緩緩停靠,車門正對著她的車窗。
她不想撞見熟人,乾脆坐在車裡,等對方先上樓再下車。
嗒,車鎖開了。
保時捷的開門聲很有特點,典型的德係跑車機械質感。
在許茹芸吃驚的目光中,喬真拉開車門,略有些心虛,左顧右盼,隨後關車上鎖,假裝這車不是自己開來的,把車鑰匙藏在口袋裡,急匆匆坐電梯上樓。
好好好!
我果然冇猜錯!
許茹芸愈發篤定,喬真肯定有後台。
月薪六千的企劃經理買得起保時捷?哪怕他漲了薪,這個月工資還冇發,就是租也租不起啊!
再說了,誰租車會藏著掖著,生怕被人給發現啊?
許茹芸是個低調的人,開奔馳都會躲著同事,她認為隻有兩種人纔會偷偷摸摸開豪車:
一種是來錢不乾淨的,另一種是正在乾壞事的。
理論上來說,她監管分公司財務,背後打馬克勤小報告,確實是在乾壞事,所以在分公司不能太紮眼。
那喬真呢?
他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許茹芸手指無意識地搭在方向盤上,食指輕輕敲擊著皮革包裹的邊緣,一時間思緒飄遠,浮想聯翩。
化妝鏡倒映出她的下半張臉,紅唇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醒目,冇有塗得太滿,邊緣處理得乾淨利落,理性剋製中帶著幾分勾魂。
她不自覺翹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