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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成係禍水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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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禍水第四十四章

她竟一個都不肯放過?

兩個都要?

這小女娘還真真是貪心得很!

李淮澤將那塊巾帕攥緊在掌中,

劍眉緊蹙,

“你想得倒好,河邊與書齋雖同在坊市,

可哪怕是用跑的,也至少需要整整一刻鐘的時間,

你若是兩頭都不想錯過,

必定手忙腳亂,

匆忙至極。

以防萬一,

還是儘量隻就一頭。”

他循循善誘,試圖由她嘴中撬出真正的答案來,

“你隻問自己,若是這二人隻能挑一個,你選誰?”

麵對這個問題,

尤妲窈淚痕未乾的臉上,流露出些猝不及防的訝異來。

“子潤哥哥今兒個是怎麽了?你向來英明決斷,

算無遺策,

今日這大好的機會,豈能讓我隻就一頭呢?

趙琅與蕭猛,無論他們哪個願娶我,

都實屬是我高攀。

我聲名俱毀,

現在是人家挑我,

哪裏還容得了我去挑人家?”

“現在的問題是,

這二人誰都未表露出想要娶我納我的意思,

這兩頭都冇著落,

所以才愈發不能將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裏,

有棗冇棗先打一杆子再說,打著哪個算哪個。

且你也不必擔心我來不及,

我曉得條近路,能節約不少時間。”

時間緊,任務重。

尤妲窈立即扭身就朝主房走去,一麵腳底生風,一麵與阿紅快速吩咐道,

“蕭猛心思單純,他不喜歡陰鬱沉悶,更喜歡我嬌媚明豔的樣子,去將我那套胭脂紅的衣裙取來,就戴那隻鎏金的翠玉琉璃步搖……

至於趙琅,他乃正人君子,喜歡的是柔弱無骨小白花那個調調,去將那套素白的衣裙帶上,配那支銀簪。

待會兒我放完河燈之後,立馬在車架上換衣裳……”

好好好。

不愧是受過他指點之人。

這才短短幾麵,她就將這二人的喜好和取向摸得一清二楚?從頭到腳,由內而外,開始為他們二人量身打造溫柔陷阱?

李淮澤確定以及肯定以及一定,在麵對他們時,她展現的一定是完全不同的人物性格。

情急之下,尤妲窈現在儼然是顧不上他了,在房中換衣,裝扮,薰香……為了其他的男人忙得不亦樂乎。

李淮澤隱約覺得有些不得勁兒,可又有些說不上來。

說心裏話,他確實很想要看她是如何以一己之力,讓這兩個世家子弟都拜倒在她石榴裙下,最好是爭個頭破血流,動靜鬨得越大越好,畢竟如此衝破門閥阻礙,跨越隻有世家才能聯姻的舊俗,確是他這個做帝王所喜聞樂見的。

可若是蕭猛與趙琅若真把持不住,動了要娶她的心思。

他心底又覺得有些刺撓,總覺得他一個癡呆愚笨,一個道貌岸然,都有些配不上她。

對於她即將要去赴約之事,李淮澤也確有些束手無策。

他根本冇有任何立場,以及任何身份去阻攔,再待下去也是心塞,乾脆扭頭走出了偏院,回到了自己所居住的主院中。他先是灌了一壺茶,然後又在庭院中踱了幾步,隻覺心氣格外不順,乾脆吩咐一側的陸無言。

“說起來,朕還從未見過那趙琅與蕭猛,你去將這二人的畫像尋來,朕好好瞧瞧,也好給她把把關。”

不一會兒的功夫,兩幅畫像就擺在了李淮澤的身前。

他仔細觀詳一番。

先是指著那蕭猛的畫像撇了撇嘴。

“這蕭猛怎生得這般彪壯?皮膚又黑,如同那山野中的金剛猩猩一般?這人智力低下,又頗爭強好勝,若是哪日控製不住脾氣,那碗大個的拳頭,衝著尤妲窈揍下去,隻怕她那三兩重的骨頭,經不起幾拳。”

其實單論相貌,蕭猛其實生得很是俊朗,饒是放在整個澧朝的世家子弟中,也能排得近前五,且據說就因他智力比常人低下許多,所以宜春侯對這嫡次子管教得極為嚴格,從未聽說過有任何他野蠻行事,苛待下人的傳聞。

且陸無言平心而論,尤妲窈若是與蕭猛站在一起,其實很有些小鳥依人,猛漢柔情的意味,可既然主子覺得不妥,那陸無言自然是不敢反駁的。

“還有這趙琅。

人人都誇他郎豔獨絕世無其二,又說他才華橫溢溫潤柔和……有麽?朕怎麽覺得這皮相也不過如此呢?且越是名聲在外之人,內心壓抑扭曲得久了,就越容易對親近之人宣泄情緒,顯露出鄙陋不堪的那一麵。

她若是跟了趙琅,準冇好果子吃。”

不是吧?

這趙琅的行事作風,京城中人人都瞧在眼裏,這是一等一的溫潤公子,既不攀附權勢,又不貪念美色,就差臉上寫著清心自持這幾個大字了,這居然還能被皇上挑出錯處來?且尤大姑娘與他在一起,相貌也算很登對,端方公子與清韌小白花的組合,誰能不愛呢?

可陸無言畏於權威,所以這些話到底隻敢在心中說,麵上還是非常狗腿地點頭稱是。

對著身前的兩幅畫像,李淮澤極其個人的評論了一番之後,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二人好似並不是最適合她的,不如再給她挑挑別的?”

感受到主子略帶詢問的眸光,陸無言瞬間覺得壓力山大。

他心中自然清楚主子想要得到附和的答案,可卻也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回答道。

“皇上深思熟慮,自是一片好心。

隻是先莫說符合尤姑娘要求的人選不好尋,再者,她費勁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纔與這二人有了些牽扯,眼瞧著馬上就要成事,您卻讓她立馬放棄另投他人……隻怕,尤姑娘也不依吧?”

倒也是這個道理。

望著那二人的畫像,李淮澤隻覺愈發礙眼,立馬讓人將畫軸卷合上,此時恰時有家仆上前拱手稟報,“回主上的話,尤姑孃的車駕現已駛出小花枝巷。”

李淮澤聽聞之後,麵色愈發黑了黑,在庭院中來回踱步的速度愈發快,心中生出些無能為力,又怒怨沖天之感。

陸無言將這一切看在眼中,不禁又有些好笑。

其實無論是趙琅,還是蕭猛……人是皇上親自給尤姑娘挑的,狐媚招數是皇上手把手親自教的,更是提供了數不儘的人力物力財力推波助瀾。

結果。

現在內耗生氣的,還是皇上。

陸無言作為一個忠仆,自是想主人之所想,急主人之所急,不禁上前一步問道,

“若君上不想讓尤姑娘與這二人相見,小的這就去傳令給暗衛,讓他們設計將蕭猛與趙琅調離,使其無法赴約,讓尤姑娘撲個空。”

不是?

就連陸無言都看出來了?他的在意表現的有這麽明顯麽?

其實在李淮澤心底裏,比起不想讓尤妲窈去和他二人見麵,他更想要知道的,是除去這層表哥的身份,單單隻作為一個男人,在她心中與那二人比,他是否會要更重要些。

他也不明白這個念頭是從何而來,是何時開始有的,可既然起心動唸了,這股勝負欲便再也壓不下去。

驀然。

李淮澤腦中靈光一閃,腳下的步子頓停,麵上流露出高深莫測的神情,冷聲直愣冒然陸無言道了句。

“朕病了。”

陸無言神色大變,嚇得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立即無措緊張問道,

“皇上龍體有恙?是何處不舒服?

此事耽擱不得,卑職這就帶皇上回宮,命禦醫入宮看診!”

李淮澤神色不變,隻一字一句,又重複道了遍。

“朕病了。

突發心疾。”

陸無言後知後覺,直到此刻才福至心靈,徹底鬆了口氣,然後埋頭拱手道了句,

“卑職這就將此事,去告知尤大姑娘。”

這頭。

那輛由小花枝巷駛出的車架,朝熱鬨非凡的坊市駛去,車軲轆聲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哐啷的摩擦聲,隨著逐漸朝前挺進,人聲逐漸鼎沸……車上的這小小天地中,尤妲窈還在仔細檢查著身上的穿戴。

其實蕭猛與趙琅,這二人倒有個共通點。

就是都不喜她每次出現,都戴著白紗及腰的帷帽,他們好似都很喜歡她這張臉,想要時時刻刻窺見她的容顏。

可這又有什麽辦法呢?

有關她的汙言穢語一日不洗清,這帷帽便一日都不能摘,否則若是有好事者再認出她這張臉,麻煩必會接踵而來,畢竟她此生都不想經歷那日在陋巷被街痞流氓追趕之事了。

“姑娘,姑娘,不好了!”

尤妲窈正這麽想著,忽聽見外頭有人敲車窗,她認出這是偏院中伺候的婢女聲音,心中警鈴大作,開一條縫,露出了半張嬌媚無比的麵龐,神色緊張問道,“怎麽了?莫不是錢文秀她們又回來了?”

“不!

是主上心疾發病了,現麵色蒼白,正氣短乏力呢!”

尤妲窈大驚失色,

“什麽?方纔還好好的,怎麽忽就發病了?請大夫了麽?”

“奴婢也不知道,或是方纔尤夫人帶人上門攪鬨了一通,擾了主上清淨,所以這才誘犯了心疾,方纔我出門時,陸無言他們已派人去請大夫了。”

怎麽辦?

這可怎麽辦?

表哥這病怎麽偏偏就趕在今天,撞上了她與那二人的幽會?

為何偏生這心疾就犯得這麽巧!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她與那二人的發展正正是緊要時刻,若是今日不去赴約,誰知他們今後還會不會相邀?若是再耽擱上一陣,他們將她忘到九霄雲外去了可如何是好?

阿紅也瞧出了她的顧慮,隻從後扯了扯她的袖袍,抿了抿唇囁嚅道,

“表少爺那病……也是天命。

左右小花枝巷現已請了大夫,那我們便在外頭等訊息便是,無需太過擔心,畢竟就算小姐折返回去,也委實幫不上什麽忙,隻會平白添亂而已。”

“姑娘,終歸到底,還是今後的前程要緊。”

阿紅的這些話,尤妲窈又何嘗不知?

可她隻糾結了幾乎半瞬,就立即拿出了決斷,聲音越過厚重垂下的帷幔,朝車伕顫著嗓子道了句,“掉頭,回府,要快!!”

什麽狐媚大計。

什麽魅惑勾人。

都不比上表哥的性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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