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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成係禍水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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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禍水第二十二章

“……可表哥好似對此頗有心得。

所以,

表哥能不能發發善心,指點指點我?”

現在不過卯時一刻,甚至都還未到公雞打鳴的時候,

春晨還帶著些陡峭的寒意,她張嘴說話時,

還會冒出呼呼的霧氣,

她疲倦的麵容上儘是期盼,

或是因為太過害怕被拒絕,

怯怯將手中的食盒往前送了送。

她不會昨晚未闔眼,熬夜做的早膳,

一直在院外等著吧?

望著那個食盒,李淮澤隻沉著眼不說話。

他心中隻覺有些無端荒謬。

是二人這接連不斷的偶遇,再加上他屢次大發善心施手相助,

所以給了她一種予取予求的錯覺?現在她膽子愈發大,竟央告到了門前?

是。

她現在確是身陷囫圇,

也或許確是束手無策。

可他堂堂一個九五至尊,

犯得著去指點個民女,如何勾搭男人麽?

李淮澤甚至冇想過會再見到她。

不過滾滾紅塵中,有過幾麵之緣而已。

能得見幾次天顏,

於她來說或已是幸事了。

二人之間,

實在犯不著再有更深層次的勾纏聯絡。

“也不必表哥多費心,

偶爾點撥幾句便可。

好不好?求你了。”

見他久不回覆,

她好似愈發著急,

甚至眸底好似湧現出些晶瑩,

好似他若是開口拒絕,

她下一秒就能哭出聲來……以僅僅打過的幾次交道來看,她是個堅強不屈的性子,

按理來說不會這麽容易哭鼻子吧?

可李淮澤驀然又想起了陋巷那日,她仿若被全世界拋棄,蹲在地上抱著雙膝嚎啕大哭,撕心裂肺的情景……推卻的話語聲都已到了嘴邊,卻又忽然覺得有些說不出口了。

女人,真真麻煩。

李淮澤劍眉微蹙,並未說可,也並未說不可,隻微抬了抬下巴,示意陸無言上前接過食盒,然後拋下一句,

“罷。

便試試看你這塊朽木,能否雕出花來。”

這便是應承下來的意思?!

尤妲窈望著那個快步離去的背影,心中湧出些不可自抑的歡喜,她隻覺這一晚上冇有白熬,付出總有回報,有了表哥在旁祝她一臂之力,必然事半功倍!

她瞬間覺得精神振奮,睏意全無。

忽又想到,離去仙客來僅有兩天了,時間隻剩下不多,還需要好好籌謀纔是,她轉身向站在旁側,旁觀了所有一切的何嬤嬤問道,

“嬤嬤,表哥這是要去哪兒?

他何時回來?”

從昨天晚上,一直到今天早上。

這小娘子與主上所發生的所有事,都讓何嬤嬤覺得匪夷所思。

何嬤嬤是宮中伺候久了的老人,原本早就退下來回到本家,也是得皇上信重,一紙調令將她撥回來在此處當差,以多年在宮中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老道經驗,何嬤嬤一眼就瞧出來昨夜二人並不是第一次見麵,而是早先就有交集。

這顯然不在何嬤嬤意料之中。

她是個在深宮中浸*淫多年,還能功成身退的老人,對於帝王身側莫名出現的女人,總是會異常敏感,畢竟主上的地位雖已至高無上,可這些年來,由於皇權旁落,朝政受攝政王把控,所以他一直暗中排兵佈陣,致力於如何才能重整朝綱,從未將心思放在男女私情上過。

後宮空置,未立皇後,無嬪無妃。

對異國番邦獻上來的美人,一絲興致也無,平日裏近身伺候的除了太監,嬤嬤,就是禁衛,鮮少讓宮女近身。

可現在宮外頭,主上身側卻莫名冒出來了個女眷?

尤嬤嬤不得不從心中開始揣測二人的關係。

雖主上麵上瞧著對她冷淡至極,興趣缺缺,可昨夜能被歌聲驚擾親自出院來尋,便能窺見他對這小娘子並不一般,否則遣奴纔過去說噤聲便是,何故要自己跑去告誡一番呢?

如此看來,顯然不能將這位尤大姑娘,當作是隻來寄住的女眷。

她此時既能引得主上心軟鬆口,那指不定……今後會有大出息。

何嬤嬤心中有了決斷之後,應對尤妲窈的態度也變得更謹慎恭敬。

……可麵對此番的詢問,何嬤嬤一時也不知應該如何作答,畢竟此處隻不過是主上京中眾多的暗所的一處罷了,他行蹤向來成迷,偶爾一兩個月纔來住一次,偶爾三五日來歇一晚,何嬤嬤實在也不知他何時回來。

正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之際,何嬤嬤忽想起了此地原主人的病重人設,這小娘子此刻顯然認錯了人,而主上眼瞧著好像也並不打算揭露身份,此時何嬤嬤靈機一動,隻能順著這個誤會繼續講。

“……姑娘也知,我們主上身子不好,常在外尋醫問藥。

前幾年得一世外高人指點,道以他如今應少在喧囂鬨市居住,而該不時去山川大嶽中小居,如此才能吸收日月精華之靈氣!,所以此次出門,理應也是外出養生了,至於去多久,全是隨主上心意的,有時一兩日,有時一兩月,所以老身也不知他何時回來。”

原來竟是如此。

難怪尤妲窈好幾次見他,都是在通天寺附近,想來平日裏,表哥就是在通天寺附近隱居的,她也曾聽京中百姓說過,那處乃鐘靈毓秀之地,適合患病之人久居。

可還有一點,尤妲窈想不通。

“隻是表哥既已回京,為何從來不去葭菉巷知會一聲,還依舊托忠毅侯府打理家業?舅父舅母還是很掛念他病情的……”

何嬤嬤垂下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慌亂,又迅速恢複冷靜,

“主上患疾久了,性子難免古怪孤僻些,且男人比不得女子,久不見人,也是實在不擅長處理這些家長裏短之事,再加上時不時就要離宅養病,便想著還是莫要驚動侯府長輩……就一直耽擱著,未曾去葭菉巷拜訪。”

對於這個說辭,尤妲窈壓根就未懷疑半分。

因為在她看來,表哥無論是從說話辦事,確都有些古板尖刻,許多時候都給人感覺有些高高在上,好似那飄在雲尖,不可冒犯的清冷謫仙。

可她倒並未覺得表哥不好親近,反而覺得他可憐。

父母早亡,孤身長大,身患絕症,常年四處奔走尋醫問藥……光是這麽想想,都覺得表哥的人生簡直淒慘無比,能囫圇個長這麽大都實在是不容易。

“表哥他到底所患何病?

我看他能跑能跳,好似也並無虛弱之態,身體瞧著甚至比尋常男子要高大健壯許多。”

何嬤嬤麵不改色,

“心疾。麵上不顯,其實五臟早已失調,常胸悶氣短。

平時倒也無事,可不能受冷受熱,受人衝撞,若是生氣鬱悶或就會有犯疾的風險,所以我家主上出門在外格外矜貴些,姑娘之所以瞧他與旁人無異,不過是因為自小養護得好,經常鍛鍊習武,所以才能活到這麽大。”

尤妲窈恍然大悟點了點頭

原來竟是如此,看來表哥自小冇少受苦,如此看來,二人都是身世淒慘之人,既然誤打誤撞見過幾麵,現在她又陰差陽錯住進了小花枝巷,那無論是為了報答之前的救命之恩,還是償還藉助之情,她都必得相互好好照應著,至少要讓表哥在這世上多活一日,便多一日歡欣。

除卻今天,離去仙客來赴宴,就僅僅隻剩下兩天了。

雖說表哥現下出門養生小住,可他既然答應了要幫她,那必然會在赴宴之前回來,她隻管安心等著便是。

尤妲窈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之前七零八落的心,仿若落到了實處。

*

車窗前垂落的帷幔,隨著顛簸而翻騰紛飛,暖煦的春陽灑落在男人英俊的側臉上,因眼皮感受到微微刺眼的光芒,眼周微微皺起。

近來事多,李淮澤昨日睡得並不好,正眯眼小憩。

此時忽覺一陣肚餓,他緩緩抬起眼皮,落在了置在車架一角的食盒上。

那隻小白兔猜得冇有錯,他確並未用過早膳。

京中各處的暗所,他並不常去,不過偶爾因公事下榻一晚罷了,所以不必要的閒雜人等免就免,小花枝巷與其他暗所一樣,並未配備廚房,不過何嬤嬤常備著肉乾與糕點,能夠用來充饑。

在外奔波辦事就是如此,他早已習以為常。

隻是早上腸胃嬌弱,糕點難嚥,肉乾乾澀……抱著想要換換口味的心思,他乾脆將那盒食盒放置到了身前。

那是個桃木食盒,一共三層。

他伸出修長分明的指尖,輕輕掀開盒蓋。

第一層,靜置著一疊香蔥肉餅,色澤焦黃,蔥香四溢,聞之令人食指大開。

第二層,酸醬黃瓜。

最後一層,是小盅山藥皮蛋粥。

食盒蓋頂,還被別了雙筷著,及湯勺。

不過都是些家常菜,完全比不得宮中的珍饈。

可現在李淮澤望在眼裏,卻覺得這些簡單的菜肴,好似會更加可口。

他先是執箸,夾了塊蔥油肉餅。

或是因為她一直用體溫暖著,食物並未完全冷透,還有些溫熱。

味道也是鮮香可口,脆而不焦。

黃瓜脆甜開胃。

那盅湯也是濃稠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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