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那人真是周子陵?」
「我,我的天,我不是眼花了吧?周仙師竟然,竟然躺在地上,從皇城滾了出來?他這是,有什麼癖好麼?」
看著周子陵的蒼白和窘迫麵孔,一時間,那些太平皇城的權貴人物,都是完全懵了。
而周子陵在得知自己身份暴露後。
他更是一臉死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心中更是大罵塗白賤人,為什麼不給他一點體麵,為什麼?
當然表麵上。
周子陵卻不敢對塗白髮火,隻得恭敬和卑微道,「塗白老師,我方纔,其實是和您玩躲貓貓呢。」
「嘿……你找到我了,不愧是我恩師。」
「我……」
「周子陵,別在這和我嬉皮笑臉,我問你,塗文是怎麼死的?還有孔萱妙的屍體呢?你可找到了孔萱妙的屍體?」出聲打斷周子陵,塗白不近人情道,目光更是充滿了一縷寒意。
若非眼下週子陵還有利用的價值。
隻怕,塗白已經出手,鎮殺這個娘娘腔了。
「孔萱妙的屍體,被……被蘇文帶走了,還有塗文仙子也是……」
看著塗白,周子陵低著頭,將此前發生在太宵院的事情,如實道了出來。
而就在塗白找上週子陵的同時。
東海。
古蒼福地所在的海域。
蘇文已經和太冥願靈昊焱,來到了此處。
「唉,這次出海,本貓大人運氣不太好啊,居然冇遇到那頭蠢鯨。」
「本來還想教訓它一二呢。」
看著前方掀起波瀾的旋渦海域,太冥願靈昊焱略有遺憾的嘆息一聲。
「那雷雲鯨已經陷入了沉睡,你想遇到它,可不容易。」
蘇文在旁輕飄飄道。
「你怎知它沉睡了?」太冥願靈昊焱好奇投來目光。
「感應到了。」
蘇文說完,身影便化作一道青光,直接遁入古蒼福地的渡口。
古蒼福地中。
兩名脫凡境的仙人,正在鎮守仙之渡口。
忽而,他們隻覺得一陣兒風吹過,跟著眼前便是一花,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咦,鹿師兄,你方纔,可是看到有人從我們麵前經過?」
一名身穿棕色長袍的年輕男子看向對麵背劍男子,他神色困惑和迷茫道。
「什麼人?」
鹿師兄反問道。
「就是,好像有人,從渡口外飛進來了,不過,那人速度太快,我冇看清。」
這衣著棕色長袍的年輕男子繼續道。
「你的意思是?有人擅闖我們古蒼福地?」鹿師兄神色怪異。
「是的……」棕色長袍的年輕男子點頭。
「嗬,峰師弟,你未免太異想天開了,我們古蒼福地的渡口,有金丹仙陣鎮守,除了金丹仙人,登仙境的仙人,根本冇辦法擅闖古蒼福地。何況,就算是金丹仙人來此,也會引動仙陣感應,可眼下,你我腳下的金丹仙陣,一點動靜冇有,又談何有人擅闖古蒼福地?依我看,是這些日子,峰師弟天天和鴻師妹在一起,被她吸了陽元,有些眼花了。
鹿師兄意味深長道。
「這,鹿師兄不要打趣師弟了,我和鴻師妹,是很清白的。她纔沒有吸我陽元。」
說完,峰師弟見鹿師兄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然後便低下頭,不再糾結是不是有人闖入古蒼福地了。
古蒼福地。
鐵血峰。
蘇文和太冥願靈昊焱重歸這處昔日的舊所。
「又回到這地方了。」
「真是懷唸啊。」
「昔日我還是一隻平平無奇的小願靈,可一轉眼,我已經是能夠獨當一麵的金丹願靈了。」
「……」看著鐵血峰的景色,和往昔並冇有太大的區別,太冥願靈昊焱不由從蘇文肩膀上跳下來,然後回到自己曾經經常睡覺的粗壯鐵樹上。
「是啊,當年我在鐵血峰修行通玄秘籙,那時候,我還是一名陰陽境的仙人,可如今,我已經成九品金丹修士了。」
蘇文也有些懷念在鐵血峰修行的日子。
那段時間,對他而言,也算是仙途上難得清靜的日子了。
「嘿嘿,說起來,蘇道友和許南煙仙子,也是在這古蒼福地結緣的。」
「可惜啊。」
「福地還在,佳人卻去了九天。」
「真是遺憾,遺憾啊。」
太冥願靈昊焱嘆息一聲。
對此,蘇文冇有迴應它,反而緩緩走向鐵血峰山巔的一處陳舊木屋。
這處木屋。
正是蘇文當初在古蒼福地清修時的居所。
不過,還冇等蘇文推開那木屋的木門。嘎吱,木屋的門便打開了。隨後,一名身穿青色長袍的年輕男子,從中走了出來。
這年輕男子。
眉眼、輪廓,都與蘇文生得一般無二,彷彿是從同一麵鏡子裡映出的人影,連眉宇間那抹淡淡的溫潤底色,都一模一樣。
可唯有氣質,卻是天差地別。
他冇有蘇文身上那份歷經仙途博弈的沉穩與疏離,反倒多了幾分沁入骨髓的文雅。
身上的青色錦袍纖塵不染,抬手時,指節修長乾淨,動作舒緩從容,冇有半分淩厲,反倒帶著幾分伏案揮毫的雅緻。
「蘇北,見過蘇文道友。」
看著蘇文,蘇北微微一笑的行禮,就像是見到了多年未見的老友,聲音溫潤清朗,似山澗清泉淌過青石,格外悅耳動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