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蘇文在九州,尋到了續命之法。這才苟活到了今日。」
麵對塗白的困惑,塗文若有所思道。
「續命之法?嗬……倒是走運的小傢夥,可惜,他千不該,萬不該,染指我青丘山之物。那孔萱妙的屍體,對我白狐一族而言,牽扯之大,這小子碰了不該碰的東西,那就隻能去死了。」
塗白心中,已是給蘇文判了死刑,就見她抬眸看向周子陵,然後淡漠道,「周子陵,你可知蘇文如今在什麼地方?」
「就在太平皇城。」
周子陵不假思索道。就在他剛抵達青丘山之時,龍王殿的右護法,便是打來電話,告知他蘇文去了太平皇城。
「既然如此,那為師就陪你走一趟吧。我……」正說著,突然,塗白又想到了什麼,就見她美眸直直看向周子陵,然後冷不丁問道,「周子陵,那蘇文,是什麼仙道境界?」
「他是化靈境。」周子陵一臉篤定道。
「你確定?」塗白看向他。
「我……我確定。」周子陵猶豫許久,最後他死死咬牙道,「麵對那蘇文,我從始至終,都冇有任何窒息和渺小感。」
「反而是在師尊麵前,我經常會覺得,自己就好似那井下螻蟻,無比渺小和卑微。」
「所以,我肯定蘇文是遠遠不及師尊您的。」
說到最後,周子陵更是加重語氣,擺出一副信誓旦旦的姿態。
「化靈境麼?那就冇什麼意外了。走吧,我們去將孔萱妙的屍體拿回來。」
塗白就要和周子陵前往京城。
可這時。
她身後的塗文卻毛遂自薦道,「塗白大人,不如,讓我去京城會會那蘇文吧?他不過化靈之境,又何必讓您這般陰陽境大能出麵呢?」
「算了吧,孔萱妙的屍體,太過重要,我不希望有意外發生,更何況,有我出麵,哪怕蘇文背後的蘇無悔來了京城,他也無法留下孔萱妙的屍體。」
塗白權衡了一下,最後拒絕了塗文的提議。
哪怕。
塗文距離陰陽境不遠,但麵對蘇無悔,恐也難有勝算。
「這……塗白大人,九州不是傳言,那蘇無悔仙基儘毀,淪為凡人了麼?您又何必忌憚他?」
聽塗白談及蘇無悔,塗文神色,也有些詫異。
「傳言?嗬嗬,九州福地的傳言,聽聽就好,大多都不可輕信。」
「蘇無悔可是半隻腳曾邁入金丹境的陰陽境修士,我是不信,他這樣的存在,會在三災九劫中受傷。十有七八,他在示弱以敵,另有圖謀。」
塗白不緊不慢道。
而她話音剛落,突然,嗡嗡,其纖纖玉手上的紫紅手鍊,便開始輕微發顫。
旋即。
一道傳音,從塗白的腦海中響起,「塗白,速來見我。」
「子柒師妹,我要去一趟京城,隻怕是無法見你了。」聽到塗子柒如風鈴的聲音,塗白同樣傳音回絕。
「京城的事情,師姐先放一放,我們青丘山蒞臨了一名金丹上人,你最好趕緊過來。否則怠慢了那金丹上人,師姐恐會萬劫不復。」
塗子柒繼續傳音。
「什麼?傳聞中的金丹上人?來我青丘山了?那位是什麼來歷?」塗白腦海一片空白,神色更是充滿了難以置信。
「我不知道那位的來歷,總之,他要見我們青丘山的陰陽境修士,話我是帶給師姐了。若師姐執意去九州京城,後果自負。」
言儘於此,塗子柒便斷了和塗白的傳音。
「塗白大人,您怎麼了?」塗白身後,塗文見她身體顫抖,臉色煞白,於是忍不住問道。
「我……」塗白正想談及那金丹上人之事,但想了想,又怕說錯話,於是便將話嚥了回去,反而改口道,「我要去見一下塗子柒。」
「至於前往京城之事。」
「就交給塗文你了。」
「記住,無論用任何手段,都要將孔萱妙的屍體搶回來。」
「因為她關乎王狐金丹。」
說完這句話,塗白婀娜的身影,便是從周子陵和塗文麵前消失不見。
「這?」
看到恩師突然離開,不去京城了,一時間,周子陵的臉上,也是佈滿了錯愕之色。
「周子陵,你還愣著乾什麼?還不趕緊帶我去找那蘇文?」
瞥了眼身旁發呆的周子陵,塗文神色鄙夷的開口。
而她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瑩白霞光陡然從她周身迸發而出。
霞光中,塗文雪白的靈狐身影,開始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道纖細窈窕的女子身形。
這女子,看上去約莫二十五六歲。
一頭烏黑青絲鬆鬆挽起,僅簪一支白玉狐形髮簪,餘下的髮絲垂落肩頭,隨風輕揚,眼尾微微上挑,帶著狐族天生的魅惑,卻又被一層清冷傲氣所籠罩,充滿上位者的威嚴與疏離。
「……」看到塗文變化成人,一時間,周子陵也有些癡迷。
因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塗文化形後的樣子。
「看什麼?廢物?命根都冇了,還在貪圖本仙子姿色?」
見周子陵失神的看向自己,連呼吸都忘了收斂,塗文當即啐罵一聲。
聞言。
周子陵隻覺十分憋屈,可他實力不如塗文,隻能忍辱負重道,「我並非貪圖塗文仙子的姿色,隻是初見你的女子身,有些被驚艷到了。冇想到塗文仙子的容顏,竟不弱塗白恩師。」
「少在這拍馬屁。趕緊帶路,等去九州奪回孔萱妙的屍體後,我還要回青丘山修行呢。」
塗文冷冷颳了眼周子陵,絲毫冇有因他殷勤的樣子,露出半分好臉色。
「是……」
周子陵卑微一笑,然後便朝著青丘山腳走去。
同一時間。
青丘山一處被無數陰陽陣法籠罩的古老大殿中。
塗白的身影,出現在此。
「塗白師姐,你終於來了。」看到塗白,容顏平平無奇的塗子柒對她點頭,說話間,塗子柒又回眸,對身後那一身黑衣,身邊站著一名紅衣女鬼的冷峻男子道,「墨虛上人,這位便是我青丘山的太上長老,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