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蒼福地。
鐵血峰。
此刻木人蘇文盯著眼前被金色火焰焚燒過的木椅,他神色充滿了錯愕和複雜。
「方纔那金色的火蓮到底是什麼?」
「我的真凰殘圖,就這麼不翼而飛了?」
和此前稻草人蘇文的視野不同。
木人蘇文可是親眼目睹了真凰殘圖被稻草人蘇文拿走的過程。
當時一朵金色的火蓮,憑空降臨在了他閉關修行的地方。
然後……
一道佈滿灰色羽毛的虛幻翅膀,憑空出現,生生從木人蘇文身上,捲走了那一張真凰殘圖,並且落在稻草人蘇文的手中。
「一念就能從百濟國的魚荷之境中降臨東海仙門,然後將我身上的寶物取走?」
「如果那金色的火蓮想要殺我,我還有活路麼?」
就在木人蘇文心悸之時。
突然,他收到了稻草人蘇文的傳訊。
「讓我詢問昊焱有關諸天百法的事情麼?」
「行,我知道了。」
起身離開閉關的木屋,木人蘇文找到了昊焱。
如今昊焱已經醒來了。
它正在鐵血峰上抓鳥,看到木人蘇文後,昊焱也是一躍碰到他肩膀,並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蘇道友,早上好啊。」
「昊焱,我問你個事情,你可知道諸天百法試煉?」看著肩膀上的昊焱,蘇文沉聲問道。
「諸天百法?那不是上界太霄天的因果造化麼?怎麼,你窺視到了那一樁機緣?」昊焱反問木人蘇文。
「之前我法身去找百濟國的魚神,然後遇到了嫦滄元,我們交手之下,引來了古凰仙宮,而諸天百法試煉,便在古凰仙宮中。」
木人蘇文將之前稻草人蘇文的經歷,闡述了一遍。
「哦?嫦滄元那廝,居然得到了太陰妙丹?月宮那位還真是捨得啊。」
當昊焱得知嫦滄元擁有五枚金丹後,它不由感慨一聲,旋即,昊焱又對木人蘇文道,「蘇道友,你運氣真的不錯,不光在下界窺視到了光陰秘境中的通玄密籙,居然還能遇到太霄天的諸天百法試煉。不過……我其實不太建議,你那一品金丹法身前往古凰仙宮參加考驗。」
「這是為何?」見昊焱似乎對諸天百法試煉的訊息,十分瞭解,木人蘇文當即追問道。
「很簡單,諸天百法對應的金丹考驗,有兩條路,其中一條路,為假仙路,而另外一條路,為真仙路。」
昊焱不緊不慢的說道,「你那法身不過是一品金丹,就算最後通過了諸天百法的考驗,也僅僅隻能得到假仙路上的獎勵,註定會無緣本命因果至寶。」
「相反。」
「等你主身邁入金丹後,去參加諸天百法試煉,那麼,你是有機會得到本命因果至寶的。」
本命因果至寶?
聽到這六個字,木人蘇文當即露出疑惑之色,「那是什麼東西?」
「本命因果至寶,乃一件重塑靈魂的仙物。」
「你也可以理解成,此物能夠做到起死回生。」
「那我可以用此物來復活陸晚風麼?」木人蘇文脫口而出。
「那不行,本命因果至寶,隻能復活你自己。你也可以理解成,你死後,可以任選一個時間節點復活。」
昊焱意味深長道,「哪怕你死後過去一萬年,你依然可以通過本命因果至寶復活。」
「就隻有復活?」蘇文挑了挑眉,總感覺昊焱口中的本命因果至寶,不是特別厲害。
「隻有復活你還不知足?而且……你以為,本命因果至寶的用途,是為了起死回生?」
見木人蘇文看輕本命因果至寶,昊焱當即翻了翻白眼,然後冇好氣道,「本命因果至寶的真正用途,是修行輪迴之道。」
「當你死後,你的仙之遊魂就會被本命因果至寶送入輪迴。」
「在輪迴之中,你可以攜帶記憶,經歷一次又一次轉世。」
「從而感悟出輪迴之道。」
「咳咳……可能你不太明白什麼是輪迴之道。」
「說實話,我也不太明白,牽扯輪迴的修行,那是假仙纔有資格觸及的……」
「原來如此。」聽昊焱這般說,木人蘇文便直接告訴了稻草人蘇文,不要前往古凰仙宮,將那一縷真凰之火,留給自己。待他今後邁入真仙之路後,再去闖諸天百法試煉。
「原來諸天百法中的金丹之路有兩條。」
「也罷,既然主身不讓我去參與試煉,那就將這一樁造化,留給他好了。」
浦西島上,稻草人蘇文在收到木人蘇文傳來的訊息後,他當即施展蟬鳴法,開始剝奪手背上的火焰印記。
「嘶——真疼。」
見一道又一道金色的蟬影,在不斷啃食那火焰印記,稻草人蘇文隻覺得手臂冰冷,彷彿被萬年寒霜在刮骨一般。
而這樣的疼痛。
足足持續了三個時辰。
終於,呲啦,那鑲嵌在稻草人蘇文手背上的火焰印記,被他用上界手段,硬生生從體內剝離出來了。
「接下來,就該將這一縷真凰之火,送去給主身了。」
說完,稻草人蘇文便直接離開了浦西島,朝著東海仙門飛去。
不過半天時間。
稻草人蘇文便見到了木人蘇文。
「給你。」將手中真凰之火交給木人蘇文,稻草人蘇文轉身就要離開。
「你要去哪?」
木人蘇文喊住了稻草人蘇文,「你如今金丹浮躁,而那嫦滄元極有可能在百濟國埋伏你,你最好不要去尋金泰梨二女的下落。」
木人蘇文知道此刻稻草人正在時刻被木蒼之力的詛咒影響。
但昆水花之事,必須徐徐圖之。
「我冇有那麼多時間了。」聽到木人蘇文的勸說,稻草人蘇文苦笑一聲,跟著他掀起衣服,露出一個千瘡百孔的手臂。
那手臂上,正生長著密密麻麻的枯萎草木。
且這些枯萎草木。
還在不斷剝奪稻草人蘇文的命數氣機,一旦稻草人蘇文的命數徹底被吞噬殆儘,那麼,他就會被木蒼之力完全奪舍……
「這?你的身體怎麼會有這樣的變化,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我為何不曾察覺?」
死死盯著稻草人手臂上的枯萎草木,木人蘇文臉色瞬間有些蒼白。
按理說。
稻草人蘇文是他的法身,對方身上所經歷的一切,他都應該瞭若指掌纔對。
可是這些草木的出現,他卻毫無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