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替 第18章 chapter 18 我們橋歸橋路歸…
chapter
18
我們橋歸橋路歸……
“顧呈愛過齊媛。”溫初說著淚水又凝聚在眼眶,
她看向席寧:“這麼多年我們始終想不通,他怎麼對齊媛那麼好,大事小事都記得,
我們都以為他們隻是因為家裡關係好,
所以對她好,好到哪怕我是他女友,
也沒有辦法越過她。而我也心甘情願,
甚至安慰我自己,
他隻要愛我就足夠了。”
“其實不是這樣,
那是因為他愛著齊媛。”
席寧一瞬間也愣住了,過去的某些時刻,
為溫初覺得委屈的時候,她腦海裡也閃過一些念頭,但她從來不敢對溫初說,也沒有去佐證,
因為他對溫初確實很好,
她氣笑了:“原來如此,有喜歡的女人,為什麼還要找女朋友,
還找你,
給你希望。”
溫初淚水流得更凶,她握著杯子,“因為我長得跟齊媛像啊。”
“什麼。”席寧氣急而笑的神色僵住,
她常年泡在文字中,聽到這話立即道:“宛宛類卿嗎?”
溫初抿緊唇淚水滴到杯子裡,“準確地說是替身。”
“瘋了吧。”席寧從榻榻米上站起身,怒道:“他們這些豪門公子哥怎麼總做這種事情,
得不到所愛就找一個相似的,類似的,他們是有病吧,全世界都要圍著他們轉嗎!”
溫初擦拭滑到下巴的淚水,可眼裡的淚水依然控製不住,默默滑落,她哽咽:“席寧,我發現我最痛苦崩潰的,不是替身這件事情,而是他愛著齊媛這件事情,他愛過她,在過去的每一天每一刻,在他年少的時候。而他這四年來,透過我一直在看齊媛”
她越說身子再次發抖,她屈起一條腿,環抱著。
席寧快步下來,來到她身邊坐下,攬住她:“你跟他吵了嗎?”
“吵了。”溫初低聲道:“我好恨。”
“他怎麼說。”
溫初閉眼挨著席寧;“他說他已經沒有把我當替身也就是說他有,席寧,你還記得嗎,我剛搬到他那套房子的時候,衣帽間裡就有衣服了,他買的,當時我還跟你吐槽這衣服不適合我,他買那麼多浪費了”
“原來那時就已經有跡可循了。”
席寧腦海裡搜尋那個衣帽間,她當時隻覺得很齊媛風,但她沒有想那麼多,原來原來席寧咬緊牙關:“你跟他分了沒?”
“溫初,你要是沒分,我就要逼你分了。”
溫初靠著她肩膀點頭。
“分了,我告訴他,把我合同解決了,這是他欠我的,我當時想咬他,想打他”
“你打了嗎?”席寧覺得如果是她,她肯定跟他撕。
溫初低聲道:“打了,下意識地打了他一巴掌。”
可她腦海卻浮現在車裡時,他站在車外狼狽的模樣,她撇過臉含淚看著窗外。席寧拿著紙巾擦掉她的淚水:“你是怎麼發現他愛著齊媛的,是齊媛告訴你的嗎?”
溫初拿出手機,點開了那條她儲存下來的視訊,放在桌上。
席寧拿起來看。
轟鳴的重機聲,年少帥氣的男人一手油門來到那黑長直的女人身邊,遞給她頭盔,眼眸含著溫柔看著她戴上。那目光比看著溫初時的柔情要更為純粹,年少時的男人目光裡的情是很難藏得住的。這條視訊就佐證了這一點。
就是席寧這個局外人都一眼看出他的情感,何況是溫初這個枕邊人,難怪溫初會崩潰。
一個如此欺壓自己的女人,卻是自己心愛的男友心頭的白月光,這杆天秤壓根不可能平。席寧默默放下手機,揉揉溫初的發絲,“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如果他幫你把合同解決了,是繼續當演員嗎?”
“當啊。”溫初低聲道:“我沒有退路,我不能一無所有回家,先解決了合同再說。”
席寧順著溫初的發絲,心疼她所經曆的一切,她說道:“我之前想著讓你清醒一些,看看他能不能跟你結婚,一切都好了。”
“如今”
溫初靠著膝蓋,說道:“我提過,他轉移了話題,而我當時並沒有注意到這點。”
席寧再一次被氣到。
顧呈是狗嗎!他媽的!
溫初低聲道:“席寧,我好累。”
“要睡會嗎?”
溫初卻又搖搖頭。
“席寧,你說他對我所有的好,有一絲是因為我這個人嗎?”
席寧一愣。
溫初把頭埋在膝蓋上,淚水打濕褲子,遠處傳來一聲雷聲,令人驚慌失措。
-
昏暗的卡座。
得得得——放在桌上的手機一直震動。
齊媛:顧呈你說清楚,你要跟我算什麼賬。
齊媛:你說清楚啊。
齊媛:怎麼,一個外地女孩就讓你亂了分寸,你心裡在想什麼,你以為我不清楚嗎?暗戀者的目光你以為被暗戀的人會沒有感覺嗎。
酒杯裡倒滿了酒,顧呈窩在椅背裡,一口一口喝著,脖子上的指甲痕沒入衣領。顧辭拎著酒瓶來到卡座前,此時整個清吧一片安靜,顧辭看著喝著酒的堂弟,微微歎口氣:“之前許殿跟他老婆的事情,圈子裡皆知,你就沒做個準備嗎?”
顧呈又倒了杯酒,金黃色酒液入喉,他嗓音低啞:“就像是懸在頭上的刀,它落下來了。”
顧辭坐到他身側,手搭在腿上看著他:“既然如此,就把人放了,如今齊媛姐已經恢複單身,你有的是機會,至於溫初,想當演員,我們有的是資源,送她資源送她路,讓她成就自己,也是一種彌補。”
顧呈盯著酒杯裡輕晃的酒液,他低聲道:“你又怎麼知道,我沒有心動過。”
顧辭一愣。
幾秒後,他說:“當然有,她肯定也有她的好,但是能比得上齊媛姐嗎?情這個東西,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我們都看得明白,你對齊媛姐的情感。”
顧呈搖頭,酒液入喉,冰涼無比。
桌上的手機還在響著,齊媛一條一條資訊進來,昭示著她的怒氣,或許她此生享受著顧呈給的好,給的細心,還從未被他這樣冷漠對待著,她接受不了這樣的轉變,怒氣衝衝,勢要一個回答。
最後一條資訊衝進來。
齊媛:我說的是事實,顧呈,你敢否認嗎?八年前我跟方夷決定在一起,在二樓擁抱的時候,你的車子在樓下,你取下頭盔看我那一眼,而那天正是情人節,你當時想乾什麼,你說。
顧呈盯著這條資訊,他一聲不吭。顧辭也看到了,他歎口氣道:“齊媛姐脾氣還是那麼大。”
他看著顧呈,道:“你想想,你後來等了齊媛姐四年,遇見溫初,才決定追求她,跟她交往,如今溫初知道自己的情況,雖然知道得太突然,但也算撥亂反正,及時結束,於你也好。”
顧呈咽著酒液。
短促嘲諷一笑。
顧辭挑眉:“你以前多愧疚,以後都不用愧疚了,不是挺好。”
“可不是。”一道輕狂的嗓音傳來,顧辭擡眼看去,就見聞澤厲跟周揚許殿往卡座這邊來,周揚吊兒郎當地笑道:“你說我們的兄弟,怎麼儘乾蠢事啊。”
許殿指尖抵了下眼鏡,他看眼顧呈,笑而拿起酒瓶倒酒。顧辭笑問:“大白天的,怎麼都來湊熱鬨啊。”
周揚也在一旁坐下,翹起二郎腿:“準備回黎城了,來跟他道彆。”
許殿端起酒杯跟顧呈碰。
顧呈舉起來,與他們喝酒。
清吧處處安靜,隻有這唯一的卡座,坐著幾個高大的男人,顧呈情緒不高,隻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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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時分,突然下了一場大雨,整個京市都陷在雨幕中,顧呈站在清吧門口,看著滿天的雨。顧辭推門看他,見他高大的身影倒有幾分孤寂,他歎口氣,回去。
門關上帶出點風鈴聲。
陳叔將車開來,顧呈彎腰坐進車裡,陳叔啟動車子,打算回家,顧呈這時開口:“去郊區,春風裡。”
陳叔一頓,點頭,轉了路往高速路口開去,從這裡到郊區要一個小時左右。這輛車大多時候都是溫初在坐,所以連車上的香氛也是她喜歡的味道,顧呈聞著這股香味,彷彿聞到她身上的發香。
抵達春風裡,恰好晚上八點多。
轎車停下,雨水還在肆虐,狂風暴雨,顧呈拿起手機,撥打溫初的號碼,他不確定她有沒有把他號碼拉黑,隻能嘗試先打。
音樂聲響起,沒拉黑,他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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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初肩膀跟腳很疼,吃了止痛藥,在榻榻米睡著了。席寧在樓上寫稿,鍵盤聲時不時傳來,手機鈴聲響時,也正好吵醒溫初,她睜眼就看到一大片雨幕順著窗戶滑落,手機還在響著,跟著雨聲以及鍵盤聲,雜亂無章。
溫初看到顧呈的名字,她還沒把他拉黑,是因為她還需要等合同的情況,以及她還有行李在那套房子裡。
下午哭過後,她冷靜了下來,很多事情,還需要處理不是嗎。
她看著來電許久,接了起來。
接起來後,她沒有說話。
顧呈那邊安靜幾秒,開口:“傷口還疼嗎?”
溫初指尖劃著窗戶,回道:“你打電話來,是問這個嗎?”
顧呈說:“不止是問這個。”
他輕聲道:“我們能聊聊嗎。”
溫初抿唇:“聊什麼?”
顧呈安靜。
溫初看著外麵的雨幕,說道:“我就問你兩個問題。”
顧呈頓了頓,低聲道:“你問。”
溫初抽過桌上的紙巾,她望著往下滴落的雨水:“齊媛說的挺對,我們八年前相識,沒有在一起的四年時間,我跟你見麵寥寥數次,與你的相處,大概就是跳了一支舞蹈,一起吃過幾次飯,聚會上見過幾次,你我本來是兩個世界的人,你為什麼等四年後才找我,想要我當你女朋友?”
顧呈心狠狠一跳。
溫初抿緊唇:“為什麼呢?”
“對不起,溫初。”
溫初心疼得厲害,她在奢望什麼,奢望他說一句,他是有點喜歡她所以才找她的,而不是因為跟齊媛無望,所以找她。
“所以我是替身,而你喜歡齊媛很多年,是嗎。”
顧呈解開點領口,也看著外麵的雨幕,他說:“曾經是,後來不是。”
“是就足夠了,顧呈,我今天說分手,不是說說而已。”
“可我不想分,溫初。”
“顧呈,你彆逼我。”溫初麻木地說道,“不要欺人太甚,你儘快幫我解決掉合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說完,她結束通話電話,卻又控製不住再落淚,或許他也騙不下去了,裝不下去了。這四年的溫暖如雲煙,雲煙下方卻是懸崖峭壁。隻是她踩在雲上沒有往下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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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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