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兆全心裡憋屈,不得不重新回到上首坐下,就見著死屍被人抬下去,片刻,有人上前報告。
這是曇陽寨主,之前是做仆人裝束,大家的注意也不在兩個隨從身上,這纔沒認出來。
現在跳明瞭,自然有人認識。
崔兆全鬆了口氣。
不管怎麼說,曇陽死了,山中死忠於木桑的人就少了一個,對大鄭總是有利,他也冇有興趣繼續開會,俯視眾人,又看了一眼仍站著的木桑,放緩語氣“木桑,你既深明大義,棄暗投明,朝廷必有封賞。”
“現在,散了罷!”
雖屍體抬了下去,可自刎的血飛濺,帳內到處都是,瀰漫著血腥,久久難以散去。
木桑與仆人被“請”到一處帳篷休息,其實這就等於軟禁起來,等著朝廷的回覆。
蘇子籍跟著人群一同出了大帳,一摸下,自己背後都濕了,隻遙遙與野道人目光對視了一下,冇來得及碰頭,就被孫百戶拉住。
孫百戶低聲說“公公在那麵等你。”
朝著旁努了下嘴。
蘇子籍點首,繞著走到隔了些距離的又一處大帳。
“蘇公子,你之前給咱家的功勞,咱家今日可都還你了。”一進去,趙督監就尖聲笑著,說著將一團紙塞到蘇子籍的手裡。
蘇子籍接過來,將紙團展開,低頭一看,第一眼看到,有些愕然。
“這……”他抬首看向趙督監。
趙督監輕輕搖搖頭,歎著“咱家初看時也十分驚訝,敵酋既提前準備這紙條,看來此次來營地,主要是撐不下去想降,但目的之一,就是殺了你。”
“你區區一個太學生,何至於此?”